.第三百五十四章破煞?無形三
聽的血隐如此說,那人歎道“我驚訝的就是你居然還有幾分豪氣,在這樣的局面下你竟然還能罵的出口,好,好,好”
那人連說三個好字,血隐卻是一點不領情,冷哼一聲,罵道“操老子一向如此,何須你來說,他**的,廢話少說,出你的無形劍吧”
那人大笑道“果然痛快,那我也要痛快一點了,血蝠王,接劍吧”
自從血隐與那人開始對話,清岩就在一旁老老實實的聽着,本來他是可以乘機溜走的,可清岩此時卻沒有離開的想法,他很好奇這個神秘高手的來曆,聽的血隐似乎已經知道了來人的身份,清岩不覺暗暗叫道“血隐也不說說,就說個原來是你,是你,哪個你呀真是的”
随後又聽來人和血隐又要動手,清岩這才一驚,心道“此時不走還等何時,血隐看起來大事不妙,這報應也來的太快了”
打定主意清岩便要離開,臨走之時當然也要對這個神秘高手說聲謝謝,道個别,人家可是自己的救命恩人,隻是沒等清岩開口,忽的一個聲音傳進了他的耳朵“清岩,你且一閃,待我了解了血蝠王,再和你見面。”聲音豪邁有力,正是那個神秘高手。
清岩聞聲微微一驚,聽這人說話的語氣似乎與他相熟,這是一個長輩對晚輩很自然的吩咐,可清岩卻是一臉茫然,暗想此人究竟是誰,既然人家發了話,清岩也不好意思再說别的和溜之大吉,隻得點點頭,随即身形一閃遠遠的躲開了。
再看血隐倒是鎮定的很,青白的臉色在這一段時間又轉爲了淡淡紅潤,化血刀血光閃動,鋒芒畢露,氣勢竟是十分強悍,渾不似有傷在身,簡直是遇挫愈強。
清岩看得奇怪,暗道“血隐真是厲害,吐了那麽多血,怎麽現在一點事也沒有,厲害啊”
清岩暗贊,血隐卻是有苦自知,他的傷其實要比清岩想象的還要重,可是面對最強高手,他不得不施展兩傷法訣強行壓住自己的傷勢,并且激發自己的氣血,讓自己在短時間内恢複功力,這兩傷法訣取意兩敗俱傷,雖有奇效但後患也是極大,施展一次輕的氣血大損,修爲減退,重的就更慘了,不是修爲盡毀就是當場斃命,實在是兇險不過的法訣,正魔兩道都有這種兩傷法訣,隻是名稱不同而已,可功效大同小異。
血隐施展的兩傷法訣名爲“血煞”,但與他剛才施展的血煞罩是大不相同,一個是借血煞之氣護體,一個是借血煞之氣激發自身氣血,既是傷人又是傷己。
血隐是逼不得已施展血煞之術,來人說的淡然,可話裏之意血隐早已清楚,他是非殺自己不可,事已至此,血隐當然要全力以赴了。
隻可惜,來人沒有給血隐任何機會,靜等血隐做好準備後,他的一劍就發了出來,一劍無形,無形一劍,劍雖無形卻有無窮無盡之力,無邊無際之量,這一劍不可擋,最起碼血隐擋不了。
清岩在遠處觀戰,說是觀戰其實清岩什麽也沒看到,血隐手持化血刀立在那裏幾乎是一動不動,化血刀的刀芒卻是閃亮至極,似血刀芒把血隐罩在其中,看樣子血隐是想憑借化血刀來抵擋來人的無形劍氣,這是純粹的守勢,清岩看在眼裏不覺暗歎道“血隐如此被動,隻怕逃都逃不掉了唉這人的無形劍竟是這麽厲害無形劍,咦無形劍”
清岩猛地想到了什麽,臉上頓顯喜色,嘴裏喃喃自語道“原來是他啊我早該想到的。”
清岩已然想到來人是誰,而這位高手也把血隐逼入絕境,強大之極的無形劍氣已經把血隐緊緊困住,淩厲的劍氣正在逐漸瓦解化血刀散發的刀氣血芒,沒有耀眼的刀光劍影,沒有震耳的巨響,一切都是那麽平靜,無聲無息無形無影,不過片刻,化血刀的光芒逐漸黯淡,血影漸漸變小,血隐瘦小的身形也變得越發弱小,臉上已是一臉死灰,氣息散亂,眼裏的神光早已不見蹤迹,無形劍真是傷人于無形。
無形劍其實不是真正的無形,清岩修爲和元神都不夠強大,自然是看不到無形劍氣,而身在劍氣包圍中的血隐卻是十分清楚的看到了劍氣的模樣,那是白茫茫,寒沁沁的一片,似乎是無邊無際,雖然血隐神視已經十分強大,可也無法透出這茫茫劍氣。
見到如此劍勢,血隐已是心如死灰,來人此舉分明是不給他任何逃生的機會,要知道以血隐的修爲,如果舍得肉身,就很有機會以元神脫殼之法脫出困境,這樣即便是肉身毀了,血隐還可以奪舍獲得重生。
血隐本有這個打算,可來人心思缜密,出劍之前就已斷了血隐這個唯一可以逃生的出路,他這一劍不禁要殺了血隐的人,更要毀了血隐的神,他要殺個徹底,毀個幹淨。
血隐現在是以化血刀蘊含的血煞之氣和自身真氣做最後的堅持,但也隻是堅持,血隐心雖不死,可他已是不得不死,劍氣步步緊逼,化血刀似乎已被淩厲無匹的劍氣震攝住了,凍僵住了,血隐與化血刀的聯系逐漸分開。
突然,血隐發現那無邊無際的茫茫劍氣消失了,不,劍氣不是消失,而是急速凝聚,瞬息之間,劍氣竟然化爲了一柄晶瑩透明,空靈清亮的巨大長劍,難道這才是真正的無形劍?
長劍緩緩逼來,清寒的劍鋒使得血隐禁不住打了個冷戰,化血刀早已脫手,在血隐身前漫無目的漂浮,護身的血光也已是煙消雲散,血隐渾身無力,隻能眼睜睜的看着那柄巨大的長劍直指着自己的胸口,一劍穿心形神俱毀
血隐張嘴欲言,卻是無法開口,一個操也說不出口了,“操”隻能在心裏叫罵一聲,血隐閉目等死。
血隐等死,無形劍的主人更是出手不容情,劍鋒一閃,發出一道清亮至極的光彩,光彩奪目之間,這一劍便要穿心而過,血隐暗歎,死原來就是如此
血隐暗歎,有人卻在此時發出了一聲悠悠長歎,歎息之聲清朗,清楚,猶如暮鼓晨重,發人深省,使得血隐這個将死之身都猛然一醒,禁閉的雙目也是随即大睜眼,眼裏分明都是驚喜,滿滿的驚喜。
他眼前的巨大長劍也是一頓,就在長劍一頓之時,一道淡而燦燦的金光陡然從血隐身體散出,金光柔和,但極爲強勢,呼嘯一聲,金光便如潮水向四面八方急速湧去,清寒的劍氣與金光一觸,二者皆是一震,巨大的長劍繼而發出一聲清越之極的鳴叫,劍鋒光華大盛,随即急斬血隐,金光随勢分開,顯然金光擋不住這淩厲的鋒芒,隻是金光擋不住,還有别的那就是……。
劍鳴之聲還未消散,一聲低沉的輕叱像是從天上傳來,那是二個字“破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