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鍾塔的大本營位于大英博物館地下,沿途的警衛對身爲魔術師的淩易來說,沒有一點阻礙能力,隻需要連他這種半吊子都能施展的魔術催眠就能順利通過。
但真正讓淩易擔心的是守衛門口的魔術師,要知道他雖然繼承了韋伯·維爾維特的一切,可是外表卻沒變,仍是他這十九年來最爲熟悉的外貌。
就算遞交了身份證明,守衛的魔術師也不可能讓他過去。
“宿主在本世界的身份已經登錄完畢,請放心執行指令。”
不過系統精靈事先說過這樣的話,淩易也隻好半信半疑的試試看,就算被拆穿身份也能及時逃離吧。
抱着這樣的心态,淩易一臉平靜的對警衛魔術師遞交了韋伯·維爾維特的學生證明,當對方表情一動的瞬間,他心中頓時緊張起來,渾身肌肉繃緊....
但是下一刻,對方目光冷淡的說了一句:“進去吧。”
接着開啓了‘門’。
順便一說,入口的門并不像常規大門那樣莊嚴華麗,而是十分普通的一面牆壁,施加了驅散以及幻象等一系列隐蔽效果的術式,同時還有專門的魔術師負責守衛。
一般人甚至連靠近都做不到,即便是魔術師也很難在不驚動裏面的人的前提下完成入侵。
進入時鍾塔内部,淩易忍不住苦笑,剛剛那魔術師明顯是不把他放在眼裏,口氣比以往還要冷淡,或者說更似嘲諷。
看來韋伯在這真的混得混不如意啊。
寬敞的走廊宛如古代皇宮般,到處透着高雅華貴的格調。
淩易一路上碰見不少學生,雖然沒有一個和他打招呼的朋友,但是不得不說這裏是世界上最大的魔術師機構,教學風氣相當濃厚,讓他見識到了和現代學院不一樣的氣氛。
可該來的還是會來。
下午一點左右,時鍾塔降靈科一級講師——肯尼斯·艾爾梅洛伊·阿其波盧德走上講台,目光冷淡的掃了一眼在場一百多位魔術實習生,然後開始講課。
淩易坐在比較靠近角落的位置,這個角度方便他在不惹人注意的情況下暗中觀察肯尼斯。所謂知己知彼,聽說他也要參加聖杯戰争,戰前情報收集是戰術系必備的課程。
從言行舉止、一切小習慣可以大緻判斷這個人的姓格。
與此同時,肯尼斯的演講也開始了。
“在魔術的世界,血脈能大緻決定一個人的優劣。”
話語很平靜,單純在陳述一個事實。
“其原因就是,魔術的奧秘并非一代人就能完成。所以父母會把鍛煉了一生的成果讓孩子來繼承。”
肯尼斯神色冷淡的繼續說道:“爲什麽我從這麽簡單的話題開始講起呢,因爲上午的時候一個學生向我提交了一篇論文。”說罷,他拿出了一疊用夾子夾住的文本。
“題目爲《追尋新世界魔術之路》。這篇論文對我剛剛的話題提出了質疑,他提出:通過對術式的更深理解和更加合理的魔力運用,可以彌補與生俱來的差距。也就是說,血統淡薄的魔術師也能成爲一流的魔術師,我讀了這篇論文說實話真是大開眼界。”
随着肯尼斯的話,不,應該說是他話中透露的論文内容,在實習生中引起了一波搔動,大部分人都是在好奇到底是誰寫的。
“請安靜。”肯尼斯看了一眼手上的論文,然後淡淡的斷言道:“坦白的說,這裏面寫的東西不過是妄想而已。魔術師的優劣取決于血統的差異,這是無法颠覆的事實。”
“要說證據的話,如今魔術師協會的體制便是證據。對此你有何意見嗎?韋伯·維爾維特同學。”
肯尼斯突然把話題轉移到了在座某位實習生身上,同時目光冷淡的督去。
韋伯·維爾維特,盡管不太熟悉,但是同爲降靈科的實習生,其他人還是有所知曉,紛紛把視線投向淩易。
淡定,這就是如今唯一能形容淩易的詞。
被當面點名固然出彩,可這是早有預料的事,如今在覺得震驚或緊張實在有些遲了。
淩易緩緩起身,目光直視肯尼斯。
“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我想請問一下講師最爲擅長的魔術系統是什麽?”
“嗯?”肯尼斯挑眉說道:“明知故問,從我能成爲時鍾塔降靈科一級講師就能知道答案吧。難道你想質疑我作爲魔術師、作爲講師的權威嗎?”
“不,請别誤會,我沒有這個意思。那麽請問,在時鍾塔内還有沒有與您同爲一級降靈講師的閣下。”
“你到底想說什麽?”
肯尼斯少見的皺起眉頭,他感覺這樣的對話有些浪費時間。
“請回答問題,這不是講師最起碼的責任嗎?”淩易口氣輕松,一點也聽不出他現在是站在一個即将被批評的學生的立場上。
“.....有。”
肯尼斯的臉色宛如凍結了一般。
但是當着這麽多實習生的面,他可不能丢了貴族的臉。
“最後一個問題,那些閣下的家族曆史可有比您家族更爲久遠的?”
這一刻,淩易的臉上露出了莫名的微笑。
“自然有....”肯尼斯心中突然冒出一股不祥的預感。
“這樣啊?那麽我現在可以回答您的問題了。”
“.....”
所有人的目光一瞬間集中在淩易身上,對于他的問題感到一頭霧水的不止一人。
而隐隐明白其中意義的也大有人在。
比如說....自诩天才的肯尼斯。
淩易深吸了一口氣,臉色一肅的說道:“對于您否認我的論文主題并提出的證據,我存有意義。如果說魔術師的優劣完全取決于血統的話,那麽作爲家族曆史弱後于其他一級講師閣下家族的您,究竟是如何取得與他人同級的資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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