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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四十一章 反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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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話說得有理有據,讓人不得不信服。

于是,淩易又可以獨自一人搞破壞了。其實也不是他自信爆棚,覺得即使單獨行動也沒什麽危險。而是系統任務中有一個重要限制,那就是‘打算搞些小動作的時候不能暴露身份’,所以到目前爲止,他也沒有透露過昨日發生的一些事。

一發轟掉艾因茲貝倫城堡什麽的,說出去未免太吓人了。

萬能的願望機....通過連接靈脈持續吸取着龐大魔力的寄生魔導器。但是,那說白了就跟陶醉于科學的那群人所制作的核武器沒什麽兩樣,在管理方面也非常的不可靠。如果不是通過名爲聖杯戰争的儀式,就連啓動也無法做到。而且要啓動最多還必須讨伐六名從者,也許還要殺死幾名禦主。

這樣的漏洞實在太大了。與此同時,會産生這種想法的自己果然還是沒辦法活得那麽輕松。淩易默默想道。不過正因如此,與其說是百般無聊所産生的猜測,倒不如說是爲了取得勝利,往日作戰經驗的副産物,說是‘經驗’、‘洞察力’更合适一點。

淩易并不認爲自己作爲魔術師的才能比所有人都出色,但是對于戰略和戰術這種東西,他可以拍着胸脯說——至今無人能戰勝我。

當然,僅限于賭上性命的場合。

因此。事到如今後悔是不可能的,也沒打算後悔。

從一開始就決定好了未來,人類的秩序、英靈的願望,到底哪一方會得到救濟,對淩易而言是毫無關系的事情。

那是真正的救世主與聖人的使命。但隻要妨礙到了他的腳步,那麽在說完一聲‘抱歉’之後,他會毫不猶豫地摧毀絆腳石,不是踢開、也不是撿起來帶着走,而是直接摧毀。

隻有這樣,那冥冥之中的命運才沒有機會偏袒任何一方。

靜寂之中。适當放松全身肌肉。仿若全封閉的瓶子,氣息半點都沒洩露出去。即便腳步聲如此清晰,但大廳、樓梯、走道、大多數房間竟然都沒有陷阱或者警報術式一類的存在,這倒是讓淩易頗爲不解。從假想體那邊彙報的情報來看。愛爾特璐琪正在最頂層的四樓等待召喚聖杯的那一刻到來。不管是庫丘林還是自己的假想體全都不在這棟龐大的建築物裏面。這麽說的話...隻有靈長類殺手和她本人坐鎮後方嗎?

太輕敵了。

無論是誰,恐怕都會這麽想。

但淩易是例外。

經過昨晚那次事件之後,他是再也不敢小瞧愛爾特璐琪了。

将死去的從者重新召回。這是多麽超乎常理的做法。可偏偏她卻成功了,而且還瞞着所有人,就連身爲她從者的假想體assassin也毫不知情。

從某種程度來說,愛爾特璐琪的心機未免太重了。

難道這次也是嗎?

淩易皺起眉頭,暗暗揣測愛爾特璐琪的想法,同時不斷回想是否漏掉了什麽重要線索。

突然——

一股難以言喻的壓抑感襲來。

那是如同海嘯般的恐怖。

要問‘那個’是什麽的話,那就是一個謎。

一個謎。

至少淩易并不了解‘那個’是如何誕生的,構成‘那個’的原理是什麽。

盡管這樣,但不僅如此。

一般來說,憑借他的眼力,即便是陌生事物,多少也能從表面得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可是,他沒法确定那到底是什麽東西。

連‘看不見’這個事實也沒有察覺到。

換句話說,那就相當于‘不存在’。

無法認知的東西就等于不存在。至少在人類的腦海中,這個理論是成立的。

那麽,在現在這種情況下——淩易卻能認知到‘那個’看不見的東西。

何等怪異混亂的邏輯,不過也不能怪他。

因爲‘那個’已經把所謂的常識、世界觀、基本邏輯等等,凡是能構成正常社會的一切規則全都破壞殆盡了。

硬要說的話,那是一個會動、有着四肢,類似于人類外表的怨靈。

當然,僅僅是外表上的相似,渾身纏繞着說是魔力,倒不如說是無法辨識的黑色物質,看上去就是一個連黑暗環境也排斥它的怨靈。

淩易冷靜下來,并以接近限界的速度詠唱咒文。

——對于魔術而言,咒文不過是給予個人的自我暗示。起風的魔術和一把武器相同,從一開始就被決定該性能擁有的力量。無論哪個魔術師使用,效力都不會改變。隻是,詠唱能讓它有所差異。詠唱咒文是爲了發現刻在自己體内的魔術,那段内容可以深刻表現魔術師的性質,除了含有發現該魔術所必要的固定關鍵字,詠唱的細部也是根據各個魔術師的喜好。喜歡誇大、矯柔造作、容易自我陶醉的魔術師,詠唱往往很長。不過光是詠唱增長,威力也會因此增大也是事實。給予自己的暗示越強力,從自身導引出來的能力也能向上提升。

從這方面來談,淩易的詠唱可說很優秀,既不誇大也不過長,用最低限度的韻文,以及包含讓自己精神高揚的話語,詠唱的發音連兩秒都用不上。

咒文詠唱的組合形式和速度、讓物質界動作的回路聯系,令人驚訝的靈巧。他的詠唱若隻單純從破壞物體的魔術來看,絕對是一流的技術。

“,youwillbedefeatedsecurely——!”

我是萬物真理,在我之前。你終将自取滅亡!

當‘那個’前進的瞬間,大氣微微震動,地闆立刻燃燒起來。

仿佛從地面搖晃升起的海市蜃樓般,青色的火海将樓梯吞噬殆盡。僅僅隻花數秒的時間,

火焰從地闆出現,貫穿二樓的地闆消失在天花闆中。就像是火山地帶的間歇泉一樣。

短短一瞬間,奪去大廳氧氣的火海,隻将‘那個’從這個世界中燒滅掉。這是理所當然的,

超過攝氏千度以上的魔力之炎,不管怎麽樣的動物都能将它如奶油般從固體轉化成氣體。中間變爲液體的過程。連千分之一秒都不到。

然而——

‘那個’像是虛幻之影般。完全不受火焰的影響。明明是類似于人類的外表,行動方式卻類似于爬行動物——蠕動。

這種微妙的視覺沖擊讓人不由湧現出一股嘔吐感。

來自于某位神靈的術式既然無效,那麽該如何抉擇就不用考慮了。

淩易第一時間找到了安全通道的入口,他的目标是四樓——把猶豫當做垃圾扔掉。甭管身後的家夥想對自己做什麽。反正無視掉行了。不然耽擱下去隻會在這‘異界’越陷越深。

魔術師的工房在現代之中不過是常人禁止入内的禁區罷了,而魔術構築的防禦系統隻會讓工房的性質變得愈發神秘。對于超出認知範疇,人們總有自己的一套說法——【異界】。

不過張開結界的話。容易引起協會的察覺——說到底,能夠瞞過任何人的結界,在這個人類社會中并不存在。所謂究極的結界,既不會被文明社會所感知,也不會被魔術協會發覺,也不會被魔術師發覺,這棟建築物正是如此。

可以稱得上是渾然一體了。

沒錯。愛爾特璐琪不是因爲輕敵,而是因爲自信。

在短時間内将市民會館‘異界化’到了如此程度。

真有她的。

這種改造不是物質上的,而是指魔術的強化。在這個共五層樓的宏偉建築物内部,光是結界就覆蓋了幾十層,就像潛默化地改變他人性格一樣,這棟建築物也會受到某種程度的影響。甚至包含物質方面,比如樓梯長達幾公裏,明明看起來近在咫尺的門把卻怎麽也抓不到。

如果再算上剛才的‘那個’。

這裏簡直就是欣嫩谷(注:耶路撒冷南方的一個谷,古時常在此以兒童作爲祭物祭神,新約聖經将此地形容爲地獄之意)火之祭壇的再現之處,将人們灼燒、殺害、施加痛苦之負面想法集合起來的熔爐。而‘那個’便相當于神殿主人的摩洛可了。(注:約旦河東岸民族所信仰之神,将兒童于欣嫩谷作爲活人祭燒死,便爲了祭祀它)

像這種程度的異界,即使是物質法則也能切斷。

惡——這便是構成這棟建築物的咒文,淩易總算明白了。

愛爾特璐琪故意把庫丘林派出去迎敵,也是故意讓assassin出去偵查巡邏。

她早就知曉,聖杯當中究竟盛放着什麽。

這棟建築物——别名爲‘聖杯祭壇’、由純粹的此世之惡滲透形成的異界,正是爲了迎來聖杯,同時消滅所有不知好歹的侵入者。

不過淩易也有他的辦法。

碰到打不開的門就強行突破。

遇到‘那個’就繞道。說到底,它并不像電影裏的鬼,人們走到哪就跟到哪,總是在意想不到的時候出現在意想不到的地方。

雖然多花費了一些時間,不過還是抵達了目的地。

淩易沒有敲門,直接一腳踹進來。

不僅摧毀了結界,彌漫着的異樣氛圍也随之打破。

他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明明也不是一個望不到邊緣的廣闊場所,但即使在眼睛習慣了黑暗環境的前提下,也還是無法看出這個空間究竟有多大。恐怕是通過某種魔術行使而扭曲了空間。

雖然從整體上看來呈現爲祭壇形狀,但令人更感到驚歎的是這層樓的天花闆。本應該是普通的玻璃天窗。卻化爲了五顔六色的水,看上去就像一潭湖水。這顯然是颠覆常理的逆向概念實現的構造,換言之,這片空間其本身就是虛假的,這讓不僅想到‘固有結界’這個大魔術。

簡樸的漆黑連衣裙,如瀑般的黑發。

黑色的少女立于祭壇上,仰着頭望着天花闆,即便是有人闖入這片空間,她也依然沒有半點反應,仿佛把淩易的存在無視了。

“令人驚歎。如此充分的準備。真看不出是第一次參加聖杯戰争。”

淩易一邊饒有興緻的打量四周,一邊敞聲說道。

愛爾特璐琪慢慢轉過身,似乎無法理解似的看着他。

“不逃跑也就算了,如此費盡心機地來到我的面前。你究竟是爲了什麽?”

“爲了在你得到聖杯之前。把聖杯給摧毀了。隻有這樣才能阻止所有人得到聖杯。”

事到如此,淩易終于說出了自己的真實目的。

不能暴露身份,也不能殺死禦主、從者。那麽隻能搶在他們之前摧毀聖杯。

“不過令我意外的是,想不到你才是真正的assassin。”

“别搞錯了,這是命運的玩笑。我從一開始就不是assassin,那隻不過是我的前世罷了,而我也沒有想與他聯手的意思,反而他倒是幫了你不少忙,比如差點把我給殺了,幸好我這邊也有所準備,不然真就中招了呢。”淩易笑着說道。

“是嗎?你以爲我會相信你這番鬼話嗎?”

愛爾特璐琪冷笑一聲,擡起右手,鮮紅的令咒與白皙的肌膚呈現出極端的反比。

“以令咒的名義,assasin立刻出現在我面前。”

被解放的令咒釋放出強烈的旋風。

下一刻,熟悉的身影以半跪在地的姿勢現界。

“assassin遵從命令而來。”

跨越空間召喚從者也是令咒的用法之一,但偏偏在這個時候....

“繼續以令咒的名義,assasin不惜一切代價擊殺此人。”

這是最後一枚令咒。

愛爾特璐琪目光冷冽,落在半跪在地的assassin身上,似乎想看看他會怎麽做。

不過既然用了令咒,即便他再怎麽不願意也沒用。

雖然淩易在本屆聖杯戰争當中極少露面,可她卻恰好見過淩易的照片,當時是爲了收集對聖杯戰争有用的信息,理所當然包含了上一屆聖杯戰争的勝利者——韋伯.維爾維特的一些字面情報以及一張照片。

assasin和此人分别是不同時期的人物,長相一緻完全有可能是偶然。

盡管如此——

她并不信任這個從者。

尤其是與自己精神相性極度符合的從者,更不值得信任。

或許這麽說有點自欺欺人的感覺,但無所謂——從者本來就是用完即棄的利用品,看法什麽的本來就不重要。

“遵命。”

assassin應聲而起。

慢慢走下階梯——事實上才剛走了一步。

轉身與揮劍同時完成。

連發出聲音也來不及,那速度快到讓人看成閃光一般。

“——”愛爾特璐琪發不出聲音,連想都來不及想,就吃下了那足以切斷一切的斬擊。

和對付其他人不一樣,快得讓人來不及反擊,少女被攔腰斬斷,包括兩隻胳膊、内髒在内,全部被一分爲二。

隻剩下頭跟肩膀的少女‘咚’地掉到地上。

那不知是迷茫還是不可思議的表情異常醒目。

淩易一邊冷靜觀察那光景,一邊簡短地說着:

“要解決的話就要一招斃命。偷襲就是這樣。”

——噗!

有一個沉重的聲音——他想着,仿佛是别人的事一樣。

血從嘴裏流了出來,内髒被攪得七零八落。

他稍微将開始模糊的視線往下移,那裏看見一隻手。

某人的手,從自己的胸口伸了出來。

怎麽可能?

他的表情就像在如此訴說。

那隻手上握着一顆心髒,那一定是自己的心髒?

結論很快就出來了。自己被從後面出現的敵人貫穿了身體,快要死了——

“要解決的話就要一招斃命,原來如此,真是個好教訓。”背後傳來了聲音。混雜了戲虐、歎息、玩味的動聽聲音。無庸置疑的,是來自本應死去的愛爾特璐琪這位黑之公主。

“剛才的...原來如此。”

爲了方便大家理解,可以看作是瞬間移動和假身。

這棟建築物就是愛爾特璐琪的領域,不管是牆壁或地闆,一個建築該有的常識都對她本人沒用。她能存在公寓的任何地方,能夠抓到任何的空間。這裏是名爲愛爾特璐琪的異界,隻要她在這個範圍裏,就能瞬間移動到任何地方。

“你早就計劃好了對,那個冒牌貨....”

映入淩易視野的‘愛爾特璐琪’的遺骸正在慢慢融化。

雖說吸血鬼死後會化爲灰燼,但像這樣的光景實在難以想象。

“算是。你們分頭行動的事我也懂得,但是我隻讓你一個人進來,其他人恐怕還在一樓到處亂轉。就算他們按耐不住強行突破,也會被‘那個’,啊對對,你還不知道‘那個’究竟是什麽。”

那充滿惡意的笑聲慢慢叙述道:

“那是rider呀。更準确的說,是失去理性後的怪物。它能像我一樣肆意穿梭于這棟建築物當中,凡是被它盯上的獵物,最後隻會被....”

“算了,說了這麽多,你也堅持不到我說完。”

沒錯,視野已經模糊了,再過不久就是失血過多導緻死亡的下場。

“那麽就到此爲止了。”

愛爾特璐琪似乎無趣般地抽出了自己的手。

名爲淩易的屍體像是失去控制的木偶般倒下。

最大的威脅已經解決了。

不,還沒完。

“我以令咒的名義,assasin即刻自殺。”

抛開已經用掉的四枚,她還剩下五枚令咒。

不管assassin是如何抗拒令咒,反正一次不行就兩次,兩次不行就三次,她就不信assassin能連續違抗五次命令。(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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