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降一類的術法嗎？”。

方術也是咒術的一種，不僅立于武道巅峰，在咒術領域也是達人級别的羅濠一瞬間便看穿了淩易的伎倆。

這是在北歐神話廣爲流傳的狂戰士信仰衍生而出的符文秘術。

古代北歐的維京曾經有過戴着狼和熊的毛皮作戰的戰士。他們相信穿戴着野獸的毛皮，都可以獲得野獸的力量。而實際上，和他們戰鬥的人，往往都會震驚于他們超人的力量。後來“狼人”的傳說就傳開了。

所以，除去三組二十四個盧恩以外，還有一個名爲‘沃德’的空白符文。

象征命運，神的意志

英文字母對應的是【無】。

代表不可預知的命運。也意味着劇烈的變化，使人無法掌握。

而淩易掌握的‘不可視印記’是以原物質爲載物。在追究其本質的印記面前，不可測的變化——這就是個笑話。

這是單獨的符文所無法實現的，真正的符文秘術。

“初次見面這個說法有點不對。總之正如你幾個小時前說的，多餘的寒暄就不必了，英雄的變身時間是短暫的，不快點捍衛正義可不行。”冷淡仍不失風趣，這種獨特的說話方式已經成了淩易的特徵。

當然，羅濠不可能了解這點。

不過從‘正如你幾個小時前說的’這句話可以确定對方還是那個金發少年。

這麽說隻是外貌有所變化？

不，不止如此。

“你到底什麽人？”

抱着單純的疑惑。羅濠開口問道。

“一個旅行家。”

“哈？少來糊弄我，什麽時候旅行家有資格挑戰世上僅此五人的霸者了？”

對于淩易簡短的回答，羅濠十分不滿地說道。

“你可是天的意志，你都不知道的事又何須來問我？”

淩易故意裝傻，偏偏還說得挺像那回事。

而且，羅濠确實說過那樣的話。

“咕”

她沒辦法反駁，隻能用‘你惹怒我了’的眼神瞪着淩易。

“——！”

倏爾，電光石火之間，淩易宛如從鎖鏈中解放的野獸般猛然沖刺。步伐之快如同縮地成寸，急奔向前。轉眼問已經抵達羅濠的眼前。由于灌注大量咒力使得劍身發紅。霧氣環繞的鋼劍畫着弧線，劍尖在地上拖行、上升。

“奸猾的小子！”

話雖如此，羅濠卻帶着悠然的微笑，以毫無防備的姿态揮出一拳。

幹淨利落的沖拳無疑是武術的一種。但卻比淩易見過的任何武藝家展現出的技藝都要熟練。并且感覺不到殺意。如果不是親眼所見，當真難以想象。

轟！

整個大廳在這令人咂舌的咒力餘波下顫抖不停。

“不光是技藝，還擁有匹敵野獸的剛力。抛開這些不談。你的這份果敢智謀才最令我中意。”

羅濠在發自内心地稱贊着。

剛才那一劍，即便是她栽培的弟子也接不下來。

并不說避讓不行，而是她的驕傲不允許這樣做。

對方雖強，但遠遠比不上她。

面對比自己弱小的敵人，被迫避讓就等于‘輸了半籌’。

“——雖然弑神之秘法改造的身體強度驚人，不過教主您的拳腳功夫未免太誇張了吧。”淩易默默看了一眼羅濠那雙白淨無瑕的小手。

剛才的那一劍，時機與力道的把握幾乎是他的極限。

可是，羅濠卻以拳頭硬拼。

幸好用咒力強化了劍身，不然肯定會斷掉。

“這是理所當然的，刀槍不入是基本中的基本。”

羅濠又在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至少淩易認識的武藝家，有的槍術邁進神域，有的劍術立于人類巅峰，但卻沒有一個人敢說刀劍不入。

這家夥羅濠簡直是比英靈還恐怖的存在。

“你的劍我已經看過了，現在該輪到我了！飛鳳十二神掌。這個掌法是我最得意的武藝，作爲武林至寶的秘義，用心感受一下吧。”

伴随氣勢高昂的宣言，不過眨眼間的功夫，羅濠欺身上前。

真正的縮地成寸。

身爲超一流的方術士，她沒有不會的道理。

淩易來不及思考戰術，閃電般地拔出腰間另外一把劍，已經沒時間擺架勢了——直接以拔刀術的方式砍向羅濠腰部。

可是，羅濠卻違反物理常規，硬生生停住了身形。

沖淩易露出一抹‘你給我瞧好了’的微笑。

淩易心頭忽然浮現警兆。

“逆輪！”

單手系反擊劍技，曾在GGO的世界對戰桐子時使用過。

簡單來說，就是下劈+上挑。

但經過淩易之手，卻和拔刀斬組成了連續劍招，一個另類的十字斬出現了。

“哦哦，能跟得上我的節奏嗎？——那這樣呢？”

羅濠教主輕啓紅唇，吟唱着歌謠。

“死去憑誰報，歸來始自憐。”

與粗暴相反，如同古代祭典時，曼妙舞動的身姿。

飛鳳十二神掌，有着傳統風格的掌法每招每式皆具有莫大威力，舉手投足之間似能劈山破海，不光氣勢駭人，招式也相當精妙，三兩下就破開了淩易的逆輪。

太違背武學常理了。

所謂武道強者皆有着自己的‘路’，原來是這個意思嗎？

不在拘泥于尋常規則，以打破常理、極限、束縛爲目的。

說到底，東方——中國的武術不正是如此嗎？

淩易在SAO世界習得劍術以及諸多劍技，後來經過大量實戰，硬生生将劍術提升到了如今地步。

“不得不承認，你的雙劍已然稱得上‘大家’。不過還差了點，到底是差了什麽呢？”羅濠輕輕地笑着，好像知曉了什麽卻不說出來。

“”

淩易一言不發，将咒力一口氣提升數倍。

手中雙劍倏爾燃起了赤炎。

如同太陽般閃耀，充滿魔性的烈火引起了羅濠的注意。

“這神性的氣息？”

她忍不住嘀咕着。

趁着她難得分神，淩易施展出了雙劍流上位劍技——氣爆星流斬。

這是十六連擊的超快連招。與‘日蝕’強調華麗的同時如同蜘蛛布網似的蠶食性攻擊不一樣，它強調的是越快越強。

單調卻緻命的斬擊編制而成的劍舞，加上太陽神之子高達數千攝氏度的魔性炙炎。

事出突然，羅濠再想動用權能也已經晚了。

但——

“對于弑神者來說，權能以外的咒術隻是雕蟲小技——”

這麽荒唐的場面，爲何是那樣的表情？

教主的笑容依然不變。

“所以，還是果敢的近身攻擊有效！”

被她稱爲飛鳳十二神掌的絕技在這一刻展現出了真正的威力！

淩易‘啧’了一聲，雖然每一劍都傳來了砍中了的實感，可是光砍在雙槍不入的手掌上不就失去作用了嗎？

說來說去，還是不夠快嗎？

他暗暗下定決心。

閉上左眼，再次睜開之時。

在那之中。

浮現出奇妙的印記。

眼球。

在眼球之中。

仿佛從内部侵蝕而入一般，在淩易原本清澈的瞳孔中蔓延。

那是猶如從灰燼中展翅重生的不死鳥一樣的記号。

由左眼深處産生的光芒，帶着詭異的紅色光輝。

這是Geass，從某個白毛男身上奪取來的能力。被淩易正式命名爲‘心靈探查領域’，半徑兩公裏之内，人心之變化皆在他掌握之中。

系統精靈甚至說過‘再發展下去，說不定能變成看出一切的魔法，看穿一切的魔性，看破一切的神秘——奇迹之瞳。’

不用說，淩易已經有了類似的感覺。

開啓Geass的一瞬間，龐大的信息量湧入大腦。

換成普通人，恐怕已經崩潰了。

去感覺、去觀測、去觀察。

去分析、去解析、去驗證。

在所有的意義上，從所有的角度出發——去真正的理解魔法，把自己同時置身于魔法的裏和外，慢慢地向羅濠靠近。

“呃——”

驚愕之聲尚未出口。

劍刃已然劃破了她的袖口。

又繼續斬向手腳的關節處。

淩易已經顧不上Geass的異變了。

關節、脖頸、眉心、眼睛他就不信羅濠全身上下都刀劍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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