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廟。?。。
原始的自然崇拜的民族,都會擁有這樣的建築物。
古代人的知識、技術有時會淩駕于一般的現代人。
不過與其說是古代人的智慧,倒不如說是傳統。
“在希臘神話,神廟和祭司有着特殊意義。雖然在我看來隻是個傳話筒,但仍不能否定神廟的影響力,在古代城邦要是有個主神的神廟,就表明這個城邦受到了那位神的庇護。”
從淩易口中說出這番話是在抵達神廟之後。
仿佛來到了深淵。
光線異常昏暗,周圍盡是分辨不出年份的古樹,潮濕的空氣吸入肺部讓人渾身發冷。地上鋪滿了枯黃的樹葉,踩上去隻會感覺松軟,似乎滲透了太多水分。
不管怎樣仔細傾聽也沒有半點吵雜的蟲鳴聲。
“不會錯的,這裏是‘清淨之地’。”
明日奈喃喃自語。
淩易和庫斯拉當然明白她的意思。
受到日本文化熏陶的明日奈最了解的莫過于八百萬神明。
日本神社分爲前殿和正殿,前殿用于信徒祭拜,正殿乃是‘神明居住之地’,除了神和巫女,不容許其他生物存在。 “已經偏離高加索山麓很遠了...空間轉移嗎?不,應該是我們主動走進了妖精境吧。”不同于明日奈的驚歎,淩易凝視着手上的銀項鏈,嘴裏嘀咕着。
“妖精境?你沒開玩笑吧,這可不是能夠自然生成的東西啊。”
庫斯拉不經意聽見後,頓時臉色大變。
所謂的妖精境,是西洋魔術的術語。
意思是‘非現世的世界’。簡單來說,是依托于現實,卻不存在于現實的世界。
比如——幽世。
“誰知道呢。”淩易擡頭看了看頭頂。什麽叫不見天日,這就叫不見天日。
茫茫樹海之下,陽光也無法穿透枝葉的縫隙。
可是,他們的視野仍舊一片明亮。
明明沒有手電,也沒有陽光。
就是莫名其妙的可以看清眼前的事物。
這樣的異狀,說是‘妖精境’的确不誇張。
“看來我們也許能輕松一點了。”
淩易表現出一如既往的輕松姿态。
庫斯拉已經懶得說他什麽了,這個家夥壓根不能以常理看待。 不遠處聳立着一座由長滿青苔的岩石建起的建築物。這是一座神廟,就像在幾百年就已經成爲廢墟一般古老而腐朽。
感覺到明日奈話中蘊含的不安。淩易拍了拍她的頭。
“對于魔術師...不...對于我們這種人來說,不抱着‘哪怕獨自一人也得走到死亡盡頭,把一切都看清楚’這樣的覺悟可是不行的。”
“但你跟我說過,妖精境是化不可能爲可能之地,所以就算發生了讓你意想不到的事情也不奇怪...這不是很危險嗎?”
明日奈臉頰微紅,聲如蚊讷。
“這也是沒辦法的——說真的,我很讨厭這句話。不過萬一遇到危險的話,就拜托你了。”
“哈?”
不光是明日奈,連庫斯拉都露出了‘你這家夥真的無藥可救’的表情。
“開個玩笑罷了。别給我添麻煩就算不錯的了。”
說着讓人恨不得揍他一拳的話,淩易抛下一臉愕然的明日奈和庫斯拉,朝着那座神廟走去。
剛走進入口,就看到一條漆黑的通道筆直向前延伸。淩易慢慢的邁出步子,越往裏面走,光線就越充足。神殿内部的牆壁上似乎塗着能反射光線的塗料。
這樣的變化使得明日奈和庫斯拉心裏很踏實,三人無言的在通道中前進。然而,他們連一條岔路都沒有碰到變走到了盡頭。
突然。淩易一副奇怪的表情擡頭看着通道盡頭的牆壁,随後發現上面似乎刻着些什麽。
神廟的四壁上有一層薄薄的灰,并且到處都是裂痕。可以看出似乎很長的時間裏都無人居住,被棄之一旁的樣子。
勉強可以看出牆壁上雕刻着一幅圖案。
上面畫着十分幼稚的畫。
大緻是一個被鎖住兩手兩腳的男人。在這幅畫的邊緣,分布着展翅的鳥,太陽,月亮和星星的圖案。
整體都被磨損了很多,而且到處都要被火燒焦的痕迹。
“這...不出所料應該是fht。”
“fht?”
後邊跟上來的明日奈不禁一怔,然後說道:
“我記得。這不是‘深謀遠慮’的意思嗎?”
“不。在這種情況下,應該說是‘先見之明’吧。”
庫斯拉接口說道。
“這有什麽區别嗎?”、
“普羅米修斯的英譯是prometheus。意思是造福于人類的神。但他被稱爲‘先知先覺者’,所以fht不光有着‘深謀遠慮’的意思,也有‘先見之明’的意思。另外,prophsey是prometheus的語源,所以他也是最古老的預言家。”
淩易一口流利的闡述着關于盜火者的傳承。
突然,一個分辨男女的柔和聲音從後面傳來。
最先警覺,并采取措施的是庫斯拉。
不愧是原的團長,哪怕在牢獄虛度了幾年時光,但經過淩易之手解除封印之後,實力恢複得相當之快。
“稱之爲劍,亦是原罪者之兵。”
庫斯拉以言靈編制‘咒劍’,出自魔術系統的術式,将其鍛煉至極緻的話,連龍也能斬殺。他的天賦很強,但對複雜的大型儀式毫無興趣,導緻隻有‘在戰場上發揮作用’的戰鬥手段拿得出手。
然而,對于眼前看到的景象。
庫斯拉遲遲沒有做出下一步行動。
那該說是人類嗎?
樸素的白色袍子,隻從臉來看的話,可判斷爲女子。
白皙的肌膚,給人柔軟印象的五官。
腰身和胸部則太過纖細。
雖然确實是張人類的臉,但在哪裏,有用語言無法很好地形容的不協調感。應該說完成度過高了嗎?雖然光看是看不出來,但散發出的氣氛總讓人想起服裝模特兒模型和魔術師們制造的魔術意義上的人偶。
明日奈同樣露出了驚疑不定的表情。
因爲衣服的寬大,無法判斷他的性别。
隻有一件事是可以确定的。
——實在是太美麗了。
讓人聯想到維納斯像一般的身姿,似乎在主張着區分男與女、人與自然、神與惡魔是毫無意義。
“神的降臨是需要契機的,祭品、神具、儀式、與其傳說關系密切的一切...說到底都可以概括爲‘契機’。我隻是理所當然的來到這,什麽準備也沒有。但我相信,你是有着先知之名的神。如果必須要有個契機,那麽我的到來,一定就是契機吧。”
直到這時,淩易才從壁畫收回目光,轉過身看清了神廟之主的姿态。
連他也不得不感到驚歎。
巧奪天工的五官,身體的每一部分都是那麽的美麗。
也許,這個神的存在意義還包括了‘完美’吧。
話音落下的刹那,天和地都變了。
整個神廟變得煥然一新。
滿是裂痕的壁畫恢複如初,不知名白色岩石鋪成的地闆給人一種經常打掃的印象,完全沒有之前一摸一手灰的肮髒感。
就在明日奈和庫斯拉爲其震驚不已的時候,普羅米修斯伸出了邀請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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