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手雖然不是淩易,而是大騎士庫斯拉,但某種意義上卻更難對付。跨層次的對決,要麽是以壓倒性優勢取得勝利,要麽以最強一方的輕敵大意而落敗。
同位階之間的戰鬥,首先的是看雙方的技藝孰高孰低,其次是各項能力,例如:洞察力、反應力等等,甚至是虛無缥缈的運氣。
庫斯拉今年三十五歲,擔任龍騎士團團長之職有四五個年頭了。當年龍騎士團被羅馬尼亞新興勢力驅逐出境,爲了生存下去,逐漸幹起了傭兵團的工作,猶如舔着傷口的老虎,慢慢積蓄實力等到反撲之機的到來。
與青銅黑十字結仇之前,庫斯拉率領着大部分成員轉戰世界各地,實在騰不出手親自暗殺那個老統帥,不然也不會淪落到階下囚。
盡管是和平年代,庫斯拉卻曆經無數戰鬥。
常年累月的戰鬥早已教會了他如何才能最有效率的赢得勝利。
最主要的是,主人說了。
殺了也無妨。
抓住一閃而逝的戰機,庫斯拉身形似箭,大幅度縮短雙方的距離,雷霆般的‘咒劍’幹淨利落地揮斬而下。
他并不指望能夠輕輕松松收拾掉艾麗卡,畢竟艾麗卡是有名的天才,年紀輕輕就是與他同位階的大騎士。即使缺少對戰強者的經驗,但‘大騎士’的實力是絕無虛假的。
庫斯拉盯準的是艾麗卡的肩膀,更準确的說。是左肩。
理由有兩個,一個命中率高,另一個是
“!”庫斯拉眉頭一皺。
刀兵激烈碰撞,火星迸濺,龐大的咒力卷起漩渦,翻攪着夜氣。奔騰的咒力如狂馬一般,飓風猛地擴散開來,壓彎了周圍的雜草。
“一開始就采取猛攻,雖說一開始就料到了。但隻能以這種方式應對,說實話心裏不怎麽舒服。”艾麗卡露出看似無奈的笑容。用魔術強化了的身體猶如插在地上的軍旗。左臂穩穩發力。抗住對方強而有力的斬擊。
庫斯拉瞟了一眼擋住‘咒劍’的盾牌。
步兵用的圓盾。鋼鐵制,紅色的表面上畫着黑十字的紋章。
很少有人能在正式對決中自如使用這種重武器。
但他卻知曉赤銅黑十字總帥不是揮舞佩劍的優雅紳士,而是手持長槍、盾牌,像個斯巴達勇士一樣勇猛沖鋒的戰士。騎在馬上的騎士也及不上他分毫。
隻因秉承騎士精神、高潔理念。才被承認是騎士的後裔。
事實上。古代的坦普爾騎士就是這麽一群怪人。
本想着是保羅的侄女,也許會有類似的手段。
結果卻是原封不動繼承了這種戰鬥方式。
庫斯拉一言不發,深深看了艾麗卡一眼。
“名不虛傳。”
伴随着話語。征讨邪惡的老騎士動了。
行雲流水般,太過于自然了跟剛才的沖鋒、斬擊形成對比的步伐和身體協調。
與日本的劍術截然不同的騎士戰法。
‘咒劍’如燭光般搖曳,緊抿的嘴唇微微蠕動。
“此處無汝停留之地。”
不論是詠唱還是動作,都極其簡短。
這是久經沙場磨練,實戰性極強的龍騎士團魔術系統衍生出的劍術。
流暢的劍形,直接化爲象征讨伐邪惡的術式。
以劍術發動魔術,這一手着實驚豔。
“啧啧,庫斯拉這家夥藏得夠深啊。”
淩易驚訝的說着,目光緊緊盯着交戰中的兩人。
繼承聖殿騎士秘儀的坦普爾後裔艾麗卡的劍術就顯得相形見拙,倒不是她的劍術不如庫斯拉,恰恰相反,單論劍術的話,庫斯拉也得甘拜下風,畢竟從出生至今,她就是握着劍,諷誦聖句,自如操控鋼鐵的術式,以強硬又不失多變的風格奪取‘赤色惡魔’的稱号。
但庫斯拉很清楚自己不如艾麗卡的地方,于是在揚長避短的同時,還盡可能利用自己的優勢去打壓對方的優勢。
這和田忌賽馬有着異曲同工之妙。
“看來昔日與不從之妖龍打得兩敗俱傷的傳聞是真的,,但他的卻有着一雙洞察戰局的慧以及一顆清晰冷靜的頭腦。”
城牆上,‘紫之騎士’毫不吝啬贊美之言。
而旁邊兩位老人則是無精打采,即便眼前正有一場龍争虎鬥,可是沒能見到王的手段,這讓他們不禁失望。
“連公主都不敵嗎?那個家夥被關了那麽久,身手倒是不減當年。”
克拉倫斯搖了搖頭,一陣唏噓。
“這不是關鍵。關鍵的是,他能被王看上,不然這輩子隻能作爲階下囚渡過一生。”
‘紫之騎士’這話絕非危言聳聽。
若不是淩易見識過龍騎士團成員的實力,以此推測其領頭者的大緻水平,他才懶得去救庫斯拉。天下間有能者何其之多,盡管這個位階的人才很稀少,但他可以自己培養。
雖然需要很長時間就是了
言歸正傳。
“把魔術和劍術融爲一體果然厲害,但千萬别因此小瞧了我。”
艾麗卡一邊用盾牌擋下接連不斷的斬擊,一邊調整步伐爲反擊奠定基礎。
“鋼之獅子,赤色之盾,吾之言靈響應吾之意志!”
盾牌蘊含的咒力刹那間膨脹開來,仿若一股無形的斥力。
少女詠唱起聖句,生龍活虎地揮舞着劍。
騎士的榮耀是什麽,也許很多無法理解。但唯一值得肯定的是無法堂堂正正突破敵陣又豈能稱之爲騎士!
“喝!”萊恩哈特架住‘咒劍’,艾麗卡左手舉着盾牌沖進庫斯拉懷裏。
不光是劍,盾也能作爲武器。
她以行動栓釋了這點。
但就在這時,先是一點光芒,随即一團光慢慢擴散開來,時間都變得緩慢
直到那熾熱的氣息拂過面龐
轟!
“公主!”
克拉倫斯神色一緊,正想從城牆上下去卻被三人攔住。
“别胡鬧,這是神聖的決鬥,你想給你家公主抹黑嗎?”
瘦瘦的老人很不客氣地說道。
他是老貴婦的總帥,别說是克拉倫斯。。他也敢這麽說。
“沒錯,,一旦發生什麽事,王不會袖手旁觀的。”
‘紫之騎士’冷靜地說道。
“你們”克拉倫斯聞言一怒。要不是王也在場。不然他都懷疑這是一場針對赤銅黑十字下任繼承者的陰謀。
“好好看着吧。‘騎士之武勳’的防禦力可不差。”
雌狼的統帥十分淡定的說道。
,要知道那可不止一頭。若不是有強橫的防禦武裝在身,再怎麽勇武也死無葬身之地了。
場中煙塵彌漫。突然兩道身影猶如離弦之箭破開煙塵,一口氣拉開了好遠的距離。
“籲”庫斯拉長長吐出一口氣,若不是習慣性用咒力護持身體,剛才那下爆炸就不是氣血翻騰這麽簡單了。
不過比起這個,他更在意對手的狀況。
少時,塵埃落地。
庫斯拉定睛一看,金發少女的簡樸衣裝已然變得髒兮兮,看上去頗爲狼狽。
隻是狼狽而已,根本不算什麽。
他要的是實質性的戰果。
艾麗卡那一記變招超乎了他的意料,于是逼不得已把‘咒劍’自爆了。
話說回來,這招還是淩易教他的。
專門克制對方出其不意的攻擊,隻要提前做好防備就不會出現兩敗俱傷的局面。
果然,威力是大得驚人。
連他自己也吓了一跳。
“看樣子,這場決鬥是我勝了。”
庫斯拉開口說道,聲音雖輕,卻傳入在場衆人耳朵。
“不,還早得很。”
艾麗卡咳了咳,平複喘息後,重新站了起來。
“是嗎?那麽”
庫斯拉喃喃着,又招出一把‘咒劍’。
“在大水和水族以下的陰魂戰兢。”
“在神面前陰間顯露,滅亡也不得遮掩。”
豁然地,咒力卷了起來。
“天天背負我們的重擔的主,就是拯救我們的神,是應當稱頌的。”
龍騎士團之主,弗拉德三世本是伊斯蘭教的信徒。
這便是所謂的‘修道騎士的魔術’。
每次詠唱,纏繞全身的咒力就會被強化,‘咒劍’也愈發銳利。
庫斯拉慢慢朝着艾麗卡走去。
右手握着的‘咒劍’不安定的收縮膨脹,仿佛随時都會爆炸。但想來,身爲施術者的他肯定不會誘shi。
至于敵人,這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中。
光是感覺到那股咒力,艾麗卡就寒毛聳立。
明明還未交手,身體卻做出了反應,内髒嘔吐般的恐懼和痛楚在肌膚内側亂竄。
驚悚的惡寒,如同直接被锉刀摩擦神經一般。
顯然,不能再讓對方這樣肆無忌憚的提升咒術強度了。
“eli,eli,lemasabachthani!主啊,你爲何離棄我啊!”
艾麗卡向天架起劍,高聲吟唱出咒文。
不是第一次使用了,她之畢生所學當中的最強秘儀的言靈。
“神啊,請滿足在白晝中呼喚您的我。夜晚還在沉默之中。您是成爲聖者之身,受以色列諸多贊歌洗禮的神!”
絕望的言靈震撼着大氣,使世界凍結了。
周圍的氣溫迅速下降。
艾麗卡招式也太容易看穿了。
不對,即使被看穿了也沒所謂。
就是這個意思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