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秦默準備繼續追問下去的時候。
工作人員“不合時宜”的走過來說道：“第三隊該上場了！”
“到我們了嗎？”
周九涼一下子站了起來，急忙整理了一下大褂。
秦默倒是不疾不徐，一臉鎮定。
倆人在工作人員帶領下出了候場區域。
經過長長的走廊，來到了上場門。
剛靠近，就聽到栾雲坪和孟鶴塘倆人的聲音。
“……你們說對不對呀？”
“對，對對！”
這一捧一逗的對話，卻讓秦默不禁蹙眉，疑惑的看向了周九涼。
“嗯？不對呀？”
周九涼也反應了過來，“怎麽沒有觀衆的回應啊？”
“對啊！”
秦默突然想到了一個非常可怕的原因。“不會一個觀衆都沒來吧！”
“不能吧？”
周九涼愣了愣神，“這都多久了？還能不上人？”
“萬一真的呢？”
“那完了，效果肯定大打折扣！”
“算了。上場就知道了！”
懷揣着這種預想，倆人心裏開始亂了起來。
直到高筱北走了過來，向二人詢問道：“秦師叔、周師叔，你們的節目名字就是《對春聯》嗎？”
“《寫對聯》吧！”
秦默說道，“如果台下真沒人，沒法更觀衆互動的話。有些包袱得改！”
“你别改的太大咯！”
周九涼說道，“要是我接不上話就完了！”
“怕什麽，萬一真沒觀衆，也沒人會哄你下台！”
“可這錄節目啊！全國觀衆要是都看到了，那比今天沒觀衆還慘！”
“哈哈！”
說笑之間，倆人都放松了不少。
正好這時候高筱北上台報幕。
栾雲坪和孟鶴塘也在之後走了出來。
看到秦默和周九涼，倆人都是笑而不語。
“啥情況啊？”
周九涼趕緊拉住了孟鶴塘，“是不是台下沒觀衆？”
“噗！”
孟鶴塘終于憋不住了，“你們上了台就知道，比沒觀衆還要慘！”
“慘？”
秦默和周九涼對視一眼，心裏更疑惑了。
終于。
高筱北報幕結束。
倆人立即上台。
一出大門，隻是朝台下看了一眼，倆人就瞬間就懵了。
這……
空落落的座位上，一個觀衆都沒有。
在往後面看。
攝像師倒是站了四個，在不同的方向。
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在最後面有塊兒大屏幕，上面正飄着彈幕，同時畫面是倆人說相聲的這方舞台。
再看屏幕的旁邊兒，有塊白闆上寫着：
“以爲特殊原因。觀衆們無法來到今天現場，我們隻能用線上直播的方式，進行今天的相聲專場，網友會通過彈幕與演員互動！”
和前面兩組演員一樣。
都是上台愣了許久，看完這段話才開始說相聲。
然後就是準備好的開場白。
但秦默卻是反應迅速。
直接笑道：“呦，今天這個方式比較特殊啊！線上直播說相聲，跟觀衆彈（tan）幕互動！”
話剛說出口。
旁邊的周九涼就迅速調侃道：“有沒有文化啊？那是彈幕！不是tan幕！”
“你這是什麽意思？”
秦默轉頭看向他，“我怎麽可能沒文化？相聲演員首先來說，就是得有文化！”
原定的開場。直接被秦默改了。
周九涼也配合的很好。
并且略去了跟觀衆互動調侃的環節，直接引到了第一個包袱上——文化。
“那是！”
周九涼也跟了進來，“我們相聲演員也天天都在學習！”
“你念過書嗎？”
秦默接着抛出了問題。
周九涼說道：“當然念過！”
“那你是哪個大學畢業？”秦默問。
“……”
周九涼深吸了一口氣，展顔一笑說道，“這有關系嗎？”
“怎麽沒有？”
秦默一攤手，“咱德謙相聲社，人人都有高學曆，你不能沒有啊？”
“誰說？”
周九涼笑了起來，“我師父、你幹爹就沒有！”
“你說郭老師？”
秦默張口就來。“人家是華清畢業的！”
“什麽？”
周九涼蹙起了眉頭，眯着眼打量秦默，“他那是華清池畢業，什麽華清！”
“……”
秦默也頓了一下，轉而說道，“好吧！那我師父餘謙老師。人家是高學曆，對吧？”
“是，這個确實是！”
周九涼點點頭，“北影導演系，我知道！”
“還有高風老師，津門農學院水産系！”
秦默掰着指頭一一數道，“栾雲坪，華清美院室内設計專業！今天第一個上場的尚九西，京城服裝學院！對不對？”
“對！”
周九涼頻頻點頭。
台下沒有觀衆。捧哏在這個時候的工作量就要比以往都大一些了，不能讓秦默說的幹，要時時刻刻給予回應。
“還有小嶽嶽。大林子，燒炳！”
秦默指了指後台，“這些都是衆所周知的高學曆！”
“你等會兒吧！”
周九涼一把抓住秦默衣袖。給他攔了下來，“這三位是什麽高學曆啊？聽都沒聽過！”
“你沒聽過？”
秦默滿臉的驚訝，“小嶽嶽，這咱師哥！”
“嗯！”
“人家龐各莊大學！”
“去！”
周九涼原本還認真的豎起耳朵聽，結果秦默說出這話，他立即搖頭笑道，“那是他開玩笑的！”
“那還有大林子！”
秦默剛說出口。
周九涼就搶答道：“這個初中都沒念完！”
“什麽初中沒念完？”
秦默回頭，鄙夷的看着他，“人家後來去了英吉利，在布魯弗萊大學留學！”
“布魯弗萊？”
周九涼低着頭仔細想着，沒搞懂這是什麽大學。
“不知道了吧？”
秦默得意洋洋道，在空中比劃着。一個字母一個字母的念道：“B！L！U！E！Blue！F！L！Y！Fly！Blue-Fly大學！”
“啊……”
周九涼這回懂了，驚訝道，“Blue-Fly？藍翔啊？”
“對啊！”
秦默順口道，“英吉利藍翔分校，可惜沒念完，胎教肄業！”
“停停停！”
周九涼立馬打斷了秦默。“你别胡說八道了，還藍翔分校，胎教肄業，胎教需要出國留學嗎？”
“怎麽不需要？”
秦默反問，“胎教聽英語歌啊？看英劇啊？回來以後一口标準的倫敦腔啊？美艾海普油（May-I-help-you）？廚師？還是汽修？”
“去，你那是從娘胎裏出來，不是從國外回來！”
周九涼不禁打算，嗤笑道，“再說了，廚師和汽修國内哪兒都能學，不用上英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