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怎麽可能?”吳剛震驚地望着眼前的一切,擡起手使勁兒地擦了擦眼睛,依然是完全的不可置信。隻是用了一隻手就捏爆了兩隻黑豹的頭顱……這可是四千多人都奈何不得的黑豹啊!
“嗯?這個人這麽有些眼熟……”吳剛猛然長大了嘴巴,他想起來這個金袍修士是誰了,就是那天在坊市中購買自己大妖屍體公子的護衛。
“嗯?他怎麽變成道尊期了?”吳剛瞬間就想明白了,這是人家隐藏了修爲,不想暴露自己的實力。
吳剛将目光向着四周望去,隻見一道青色的身影從遠處一棵大樹上向着那個金袍修士飛去。人在空中落,衣袖一揮,便将兩隻黑豹的屍體收了起來。
正在逃跑的修士都停了下來,茫然地回頭看着站在空曠中的兩個人,一個青衫年輕人,一個金袍修士。
這一幕實在是太令人震撼了……沒有人知道這兩個人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實力怎麽會如此的強悍。但他們知道那兩隻黑豹已經死了,他們得救了。
猛然間,夜色之中爆發出劫後餘生的歡呼,那些被黑豹追殺的修士在危險被解除之後,精神達到了亢奮的頂點,瘋狂地歡呼着,咆哮着,跳躍着,奔跑着想着陸随風兩人湧了過去。
劫後餘生!還有比這個更令人激動的嗎?
幾乎所有的人都把兩人圍在了中間,金袍人輕易斬殺兩隻黑豹的場面,許多人都看得清清楚楚,這從天而降的兩人,最差也是道尊期的修爲。
大修士啊!又是救了他們的大修士,不借着這個感恩的機會上去和大修士套近乎還等什麽?
能夠借此機會和大修士拉上關系,那就發達了。就是拉不上關系,能夠和大修士說上一句話,以後也有吹牛的資本不是。
“應付一下吧!”陸随風淡淡說了一句,便遠離那些鬧哄哄的人群,一個人負手而立,微微仰首望着空中的一彎新月。一身青衫在夜風中輕輕飄蕩,仿佛要随時乘風歸去……
聽到了腳步聲,陸随風微微轉過頭。看到了吳剛等八人,齊齊朝着陸随風躬身施禮;“多謝道友救命之恩!”
陸随風輕輕搖頭道:“救你們的人是他不是我。”
“嘿嘿……”吳剛等人隻是嘿嘿笑,也不反駁,而是說道:“剛才我們已經去謝過金袍前輩了。”
陸随風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身形微動,已飛身離去,坐在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上,北雲軒也擺脫了那些人的糾纏,來到陸随風身邊。
天明之後,秦天明開始清點隊伍,這一清點隊伍,他的神色就不由陰冷了下來。其實被黑豹吃掉的修士并不多,也就幾百人,但是逃跑的修士卻是不少。當初被吓破膽的修士轟然而散,向着四面八方逃竄,很多人沒有看到後面發生的事情,哪裏還敢回來。
如此一來,原本四千多人的隊伍,如今隻剩下不到三千。
短暫的整理之後,秦天明被北雲軒帶着來到了陸随風的那棵大樹的下方;“主上,他要見你。”
直這個時候秦天明才知道這個青衫年輕竟然是金袍的主上,臉上的神色便是一震,急忙朝着陸随風拱手道:“真是失禮,還未請教公子大名?”
陸随風并沒有言語,隻是坐在樹上将目光垂落了下來。秦天明的神色就是一變,雖然此時他發現對方隻有道帝大天位後期,但是這能夠相信嗎?
金袍顯露出來的修爲也是道帝大天位後期,但是有這麽恐怖的道帝嗎?很明顯眼前這主仆二人隐藏了修爲。
臉上尴尬地一笑道:“在下是蕩妖城聶城主的手下秦天明,請教公子……”
“陸随風!”陸随風從樹上輕輕地飄落了下來,淡笑着說道。
“陸随風……”秦天明神色就是一變,他作爲聶風揚的第一心腹,他了解很多事情。陸随風這個名字他怎麽可能不知道!
陸随風是來南方建立宗門的,之前還曾一直調查他來了南方何處地方,沒有想到卻出現在了這裏。他來這裏是爲了什麽?
“你認識我?”陸随風略爲詫意地望着秦天明。
面對陸随風他不敢撒謊。他知道像陸随風這樣的人物是糊弄不過去的,一個沒有足夠智慧的人是不可能來到南方建立宗門的。于是,當下點頭道:“是,我聽說過陸公子的大名!”
“哦?”陸随風微眯了眯眼,秦天明頓感壓力撲面而來,隻覺呼息都有些不暢。
“不是說他隻有仙帝後期的修爲嗎?爲什麽我一個道帝後期巅峰在他她的面前會感覺到如山的壓力?”
吞咽了一口吐沫,澀聲說道:“我聽說陸公子是來南方開派立宗的。”
“有這打算!”?陸随風不置可否地道輕輕點頭,目光卻依舊淡淡地鎖定這對面的秦天明。隻是這淡淡地眼神,卻不知道爲什麽讓他感覺壓力越來越大,沒敢再問下去。
繼而轉過話鋒道:"之前多虧了陸公子仗義出手,否則後果不堪設想。在下有個不情之請,希望陸公子能助我等将少城主救出來!"
"你說的是聶無命吧!"陸随風?沉吟了一下道:“看在那顆陣樹之心的份上,我可以跟去看看。”
“明白,明白!謝謝,謝謝!”?秦天明自然聽得出那是願意留下來幫忙的意思,一連串的感謝之後,立即便去集合那三千修士。然後就浩浩蕩蕩地向着豹嶺山脈而去。
一路上,陸随風和北雲軒依舊綴在了最後,秦天明本是想陪着兩人,但是他是這支隊伍的總指揮,不得不坐鎮中間。
因爲隻能夠緊貼着地面飛掠,速度完全放不開,而豹嶺山脈即高又險。其中也有不少的兇悍妖族,這一路上也是厮殺不斷,等着翻過了豹嶺山脈,已經到了黃昏。
這個時候大家又還是紮營,如今在妖族領地他們并不敢在夜間輕舉妄動。要知道此時已經有些深入妖族領地了,更不能輕易用神識探查周圍的一切,一旦驚動了大妖,後果不堪設想。所以,隻能全憑着視覺在行走。如此在夜間危險就更大。盡管秦天明心中很焦急,但還是不敢在夜間行動。
這才紮營不久,秦天明便親自前來拜訪陸随風。兩人仍選擇了古樹休息,即能居高臨下的俯瞰四野,又不會受到大妖的襲擊。
至于秦天明,則是想利用和陸随風同行的機會,更多地了解一下這個傳奇人物,哪怕隻是多一點點,畢竟他是屬于南方如今最大的一股勢力蕩妖城主的人。
但是,沒有說幾句話,話頭就被陸随風給帶偏了,他又不能夠明目張膽地去問對方建立宗門的事,隻能夠順着陸随風的話頭往下說。
"?你們這次的目的是雲霧森林?”
“嗯!”秦天明臉上現出一絲焦慮道:“城主隻有這麽一個兒子。如果出了事情,不僅是城主會悲痛欲絕,剛剛建立的威望也會受損……”
“但是你們怎麽确定聶無命一定去了雲霧森林?”
“這都是城主大人的判斷,不過我現在已經确定少城主一定是去了雲霧森林。”
“哦,爲什麽?”陸随風神色一愣,質疑道。
秦天明苦笑了一聲道:“我在途中發現了少城主留下的暗記,像是說他們進入妖族領地不久,就遇到了一群妖族,在激鬥中他們幾個人都受了輕傷,而且腰間的傳訊玉簡也都丢失了。最後他留下的暗記,目的地正是雲霧森林。”
陸随風微微皺起了眉頭,過了一會兒輕聲說道:“秦道友,我看這件事情并不那麽簡單,似乎是一個陰謀……”
秦天明并不吃驚,繼續苦笑道:“這個在來的時候城主大人也猜測過,而如今少城主的傳訊玉簡又恰好在剛進入妖族領地就丢失了,這些信息都十分可疑,更有可能是個坑,似乎在誘導我們一步步往裏跳。”
“那你們爲什麽……”
秦天明顯得十分無奈地道:“這是唯一的線索,我們沒有選擇。陸公子,或許你不知道,少城主是一個六品道陣師,對于擁有禁制陣法的古迹十分地狂熱。”
“聽說他身邊可是有着兩個大修士貼身保護……就算遇到大妖,也不至有性命之憂,你們擔心什麽?”陸随風問道。
“不錯,那兩個大修士追随少城主也有近百年了,也随着少城主在南方找到了幾個上古秘境,雖然經曆了很多危險,卻也得到了很多修煉資源。或許那兩個大修士也被那個獵妖小隊給糊弄住了,一心想要尋到那處古迹秘境,全然忘記了自己的職責。哼!”
“那雲霧森林究竟是一個什麽地方?”陸随風好奇地問道,對于雲霧森林他也隻是有一個簡略的了解,而秦天明他們既然前來相救聶無命,就一定應該有一個較爲詳細的了解。
“我也不是很清楚!”秦天明卻是出乎預料地搖頭道:“在此之前甚至都沒有聽說過,這還是在少城主出事之後,城主大人立刻下大力氣開始收集關于雲霧森林的一切資料。那雲霧森林雖然不是在妖族領地的中心,但是也算是深入了妖族領地,所以人族修士不了解那裏也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