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間昏暗的小房間,裏面橫七豎八地躺着八個人,加注于電子腦中的某種程序在同一時間解除了封印,于是他們幾乎是同一時間醒了過來,房間裏的衆人在恢複了神智後,警惕地四處張望,在看清了周圍的環境之後,一絲絲恐懼而絕望的表情充斥了他們還略顯蒼白的臉。
當他們緩緩地從地上坐起來之後,立刻就發現這個房間相當地擁擠狹窄,八個人一開始就聚在最中央,隻能坐在地上,将腿盤起來地圍坐一圈,當有人嘗試站立時,便會發現這個房間的高度隻能使得自己略微直起身子而已。
房間的低矮造成了極爲明顯的壓抑感,頭頂上一盞昏暗的燈承擔着整個房間裏的全部照明,使人發自内心地感到焦躁。
除此之外,這個四面鏽迹斑斑的鐵皮房間裏便一無所有了。
看見其他人也紛紛醒來,房間裏的每個人都露出警惕的眼神,在恐懼的驅使下嘗試着拼命地向後挪動自己的身體,卻徒然地發現身後是一道道殘酷的牆壁。
狹小的空間、陌生的面孔、意圖不明的處境,使得每個人都牢牢地被恐懼扼住喉嚨,面色發白。
便是在這時,其中的一個人在看清楚其他人的臉後,突然開口對另外一個人驚呼道:“阿笑!我們這是在哪?你們啷個也在這兒嘛?”
“超哥!是你嗦!哎呀總算看到一個認識的人,老子也不曉得爲啥子在這兒!老子就在後頭倉庫打了個瞌睡,一醒來就是在這兒唠!”
“狗日的!我們好像被人整了!”被喚作超哥的人狠狠地錘了一下身後的鐵牆,上面發出“蹦”的一聲悶響。
也就在他們兩個人說話後,從另外兩個光線較爲陰暗的角落中立刻傳來兩個女人的聲音,“超哥是我!”“笑娃子,救救我啊!”
“哎,劉姐,趙小妹,你們也在嗦!快點過來,我們幾個坐到一起,互相照應哈!”
于是就在其他四人不爽的神色中,也不問問别人是否願意,兩個女人從兩個不同的角落全部爬到那兩個男人的這一邊,緊緊地靠攏在一起,而将那兩個位置上原來的人擠到了旁邊。
就在他們換好了位置,正打算再度開口時,強忍着情緒和他們換了位置的那個穿着白色衣服的女人搶在他們前面說道:
“首先,請你們不要再用你們那奇怪的方言交流了,大家好像都處在同一個不利的環境中,隻有互相合作,才能想辦法獲救,你們這樣搞,我們都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麽,大家都很不愉快!其次,根據我的觀察,我們現在不是在現實世界裏,這應該是個腦網虛拟空間!”
“哦!何以見得?”在她身旁的那個頭發蓬亂的少年稍稍恢複了點情緒,鎮定地問道。
“首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蔡琴雯,是一個偵探小說作家。之前我是在家裏午睡,因爲我的習慣是每天下午兩點準時午睡休息,而就在剛剛醒來時,我專門查看了一下我電子腦中的時鍾,才不過兩點四十左右。”
“我不認爲有什麽人能在四十分鍾内就把我們八個人給弄到一個這麽詭異的地方。”白衣女子對着少年友善地笑着。
那少年稍微愣了一下,然後回答道:“沒錯,你是對的!我們是在腦網的虛拟空間裏,我剛才嘗試要求登錄腦網,結果給我的提示是我已經登陸在腦網上了!”
其他所有人也都愣住了,看來他們也是在用各自的身份登錄腦網,很快他們便神情一暗,證實了那個少年的說法。
但很快,所有人的面色更爲陰暗了,因爲他們發現自己雖然已經處于腦網中,卻無法通過腦網與外界構成任何聯系,這裏是一個全封閉的虛拟空間,隻能和在這裏面的人進行腦網溝通。
簡單來說,他們被人集體綁架到腦網上這個虛拟的空間裏了。
也就是在這時,在安不知的面前,第一道腦波出現了,這是一道屬于周平的腦波。
對于其他人來說,這可能是一道很麻煩的問題,可對安不知來說,卻跟玩兒似的,别的人性格他還要想想才知道答案,可對于周平來說,自己早已經對他的性格了若指掌。
别看他現在一副老鍾入定的鎮定樣,可隻有安不知才明白,這厮其實是怕得說不出話來了,内心現在想必已經是翻江倒海了。
而且,現在這個時候,想必周平已經明白,既然這裏是腦網裏的虛拟空間,那就意味着他自己的電子腦已經被入侵了!
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内入侵八個人的電子腦,并将他們全部鏈接到一個虛拟空間,這種手筆,隻能是黑暗議會才能做得出來,被他們給弄到這個地方來,那絕不是找他來玩的,自己的小命,已經危在旦夕了!
所以,在那不是四川方言的六段腦波中,通過對比腦波算法花了将近十分鍾,安不知便在其中兩段腦波中找出了同時包含着恐懼、驚慌、迷惑這三個主要情緒的輔波,這就算是鎖定了這兩段腦波的l波和f波,再互相交叉嘗試了一下,排除掉那些一看就知道内容不對的翻譯内容,總算是将這兩段腦波都翻譯了出來。
而其中一段還包含着憤怒情緒的翻譯内容引起了安不知的注意,很明顯,這肯定就是周平此刻的腦波内容了:“怎麽回事?我怎麽會被腦入侵?我操,飓這個混蛋,一定是他殺人滅口!怎麽辦!這是什麽地方?死定了,誰來救救我啊!我不想死啊!救……命啊!”
出現了“飓”這個字,那必然是周平确定無疑了!這場中的八個人,隻有周平是認識飓的!而從這個腦波的内容來看,也必然沒錯了。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整個虛拟空間内,突然響起了一個陰沉的聲音:
“歡迎來到我的死亡空間,我想和你們玩一個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