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這一點,衆人看向那女人的神色,多了幾分敬佩在其中,能在這樣的環境下,冷靜地開始采用辦法與這些五大三粗的男人對抗,單是這點,就确實了不起。
而如此一來,周平和那個超哥便危險了,他們已經好幾輪沒有通過拍到鐵刺獲取任何的卡牌,前期所赢到的那些牌現在已經消耗無幾了。
眼看着又是幾輪過去,周平身邊的那高瘦男子連續兩次敲中鐵刺,俨然已是場上的最大利益收獲者,而周平則皺着眉頭,看了看那高瘦男子,再看看了他對面那個名叫阿笑的男子,一絲詭異的冷笑不爲人知地浮現在他嘴角。
很快,周平和那個超哥用光了最後一張牌,雙雙進入了決死狀态。
那周平微微眯起了眼睛,但如果認真看去的話,卻會發現,他的那眼睛所瞄的根本不是場上那些牌上面的花花綠綠的水果,而是死死地盯着位于他斜對面的阿笑。
這樣的決死僵持并沒有持續多長時間,很快便迎來了**,高瘦男子翻出一張牌的瞬間,那阿笑毫不遲疑地揮手直擊。
但就在這千鈞一發的瞬間,一隻肥手赫然便用着那趙小妹的刺擊戰術飛快地插入到那鐵刺的上空,阿笑收手不及,将那肥手狠狠地按在鐵刺上。
血光爆現,那肥手的主人,當然是周平,他臉上卻露出一絲猙獰而得意的神情,借此一擊,他又活了下來。
而用光了全部卡牌的超哥狂怒地大吼着,直撲向周平,周平獰笑一聲,飛起一腳将他踹回原位,而正好一根尖刺從其身後探出,紮入脖子後面,超哥瘋狂地扭動了幾下,怒睜着雙眼就此倒在地上,死了。
而就在此時,安不知腦海中連續兩次閃動,這次需要定位破解的是兩道腦波,分别是那周平和瘦高男子的腦波。
奇怪!關那瘦高男子什麽事?
這眼前出現的對決,明明是周平和阿笑之間的直接競争,即便是算上那個此刻慘遭淘汰的超哥,那也沒這個高瘦男子什麽事啊,爲什麽會将題目出到他身上?剛才是有什麽地方遺漏了嗎?
安不知一邊整理着自己的思路,一邊慢慢倒回自己的記憶去思考剛剛發生過的一些細節。
很快,兩個地方便引起了他的注意。
這周平,在此關鍵時刻赢了便罷,可他那臉上的神情,明明就是一副“跟老子鬥,你們還嫩”的騷包模樣,所以幾乎是不用想就知道他此刻的情緒一定是得意、鄙視外加如釋重負的快感。
可他此刻鄙視那阿笑和超哥也便罷了,偏偏他還得意洋洋地瞟了一眼身邊的瘦高男子。
果然,關鍵還是在後者身上!
再來,安不知想起之前那瘦高男子曾有一次擡起頭來,目光極其閃爍地盯着對面晃了幾晃,最後将其鎖定在一個人身上了片刻。
當時安不知也才曾注意到這個細節,可并未注意到他當時鎖定關注的是誰,隻是記得當他再次恢複正常時,一絲得意的笑容便浮現在嘴角!
所有的線索便如此依次浮現在安不知的心頭:瘦高男子不懷好意地目光、以某種方式達成目的後的奸笑、周平的得意、周平鄙視的對象……
等等!這時,另外一個細節被回憶起來,成爲了解答一切疑惑的關鍵,也成爲了将一切串聯起來的鏈條:
在剛剛那最關鍵的一局裏面,周平爲什麽是盯着阿笑來行動,而不是盯着牌,所以他一定是知道阿笑在以某種方式獲取提前出手的優勢!
這個優勢是如此的明顯,使得周平認爲與其看牌還不如看人!
而這個優勢,一定就是瘦高男子所賦予他的能力,如此方能解釋他在這個詭異的三角關系中的作用!
想到這裏,最後的答案便呼之欲出了:瘦高男子一定是之前偷偷通過腦網的局域鏈接與阿笑私下達成了某種協議。這個協議将使得雙方共同獲利,而周平在關鍵時刻發現了這個協議,并瞄準阿笑,截取了原本屬于他的優勢,轉化爲了自己的勝機。
而這個所謂的協議,隻要将阿笑和瘦高男子的行爲稍作比對,便可以将之發現:
他們兩個人,在翻自己牌的時候,經常故意在翻的過程中做一個短暫停頓,這個停頓對所有人來說都不是非常重要,但對于這兩個互相位于對方正對面的人來說,卻是提前看到對方牌面内容的好機會。
便是利用這點,他們兩個偷取了一點點本該屬于所有人的時間,将之利用起來形成巨大的優勢!
試想,在你還不知道該不該出手的時候,别人的手卻已經出發在路上了,那無論你技術有多麽牛b,手速和反應有多麽敏捷,那還不得隻能是一個“輸”字。
所以周平發現了這點後,便果斷放棄了對牌面内容的觀察,改爲對阿笑進行觀察,隻要後者一動,他就跟着動,以有心算無心,阿笑事先并不知道周平的策略,大意之下便被對方搶了先。
而運氣比較好的是,正好趙小妹在這之前還無私地貢獻出一種可以後發先至的手法,這便讓周平撿到了一條小命。
不過周平的命還真不是一般地好,如果這一次出手最快的不是阿笑,而因爲某種原因正好是别人,那他就必敗無疑了。
因爲阿笑和瘦高男子這個串通的辦法,也隻能在輪到他們翻牌時才有用,如果是别人翻牌并導緻場上某種水果的數量正好等于“五個”,那大家就站在同一起跑線上了。
而由于周平自己并未看桌上的牌面,所以他将會是場上動手速度最慢的一個人,到時候别說什麽刺擊手法了,他怕是要用“空間瞬移”技術,才能活下來了!
甚至于如果是像之前那幾次一樣,是阿笑翻出關鍵牌,而瘦高男子去拍,周平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眼前的這條命,隻能說一句話:周平運氣好,給他賭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