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安不知心中一緊,這才是他最緊張的地方:如果司馬玄黃充分利用他身上的厄運,将其挪動到他們最需要解決的敵人身上,然後一一擊破,就算安不知一個人運氣會好上一點,也打不過魏國這些兇猛的漢子啊。
果然,這盤黃玉一拿到五張觀星牌,眉頭就皺了起來,看樣子裏面“無懈可擊”、“過河拆橋”和“順手牽羊”這三張能救他的牌一張也沒有。
既然活不了,那就索性拖人陪葬了。
其實這時候10号隻得一血一手牌,剛剛安不知給黃玉送過去了一張殺和一張“火攻”,所以這時黃玉很可能打出兩點傷害。
但安不知這厄運的威力立刻就展現了出來。
觀星結束後,黃玉立刻便用出了“火攻”目标直指10号姚伯,這時姚伯要給所有人展示手上随便一張牌的花色,隻要黃玉丢棄一張相同花色的牌,便能對其造成一點傷害。
10号手裏隻得一牌,便直接拿出來給黃玉看:是一張“桃”,花色是紅桃,黃玉一看就笑了,隻是那笑容分外地慘淡,“沒有紅桃。”
就這麽巧!
手上四張牌,沒有一張紅桃牌!
于是這點傷害就告吹了,黃玉隻得再打出一張“殺”,姚伯出桃救自己一命,勉強撐到了自己回合,但可惜的是,他仍然被黃玉的觀星壓制住甄姬而無法爆發,随便對黃玉出了張殺,黃玉輕松“閃”掉,就此回合結束。
姚伯的命運最終被8号陳羁風所終結。
不過這已經不再重要,他的任務已經完成了,由于他的拖延,成功地爲魏國争取到了時間。
陳羁風的行動結束後,安不知是個輔助沒什麽主要攻擊力,而且剛才5号硬吃了一個三連動,極其需要安不知的援助,所以安不知的這回合肯定是要給5号支援的,拿到手牌後,安不知就将所有能用到的防禦牌送給了5号大餅。
然而,安不知這回合還有一個極其艱巨的任務:換掉司馬玄黃的手牌。
要知道司馬玄黃必須手裏有黑桃2-9的手牌,才能在黃玉做判定的時候将其擊斃。而他既然真的存了心思要用閃電劈死黃玉,那手裏勢必早就存好了黑桃2-9,所以這時就必須将其手牌換掉。
最安全的換法,當然是用5号大餅的牌去換司馬玄黃的手牌,因爲5号的手牌是安不知親自送過去的,有什麽内容一清二楚,絕對不會出問題,可這樣一來,5号就會出問題。
缺少了安不知送過去的防禦裝備、閃和桃,他很可能堅持不過去,因爲接下來他又要面對魏國的三連動。
而這時,其他所有人現在手裏的牌不是三張就是兩張,裏面出現黑桃2-9的概率都比9号大。
9号黃大師在剛才一輪小爆發後,手裏隻剩下1張手牌,打定主意後,安不知便丢出一張牌,指定了技能的目标:9号和4号對換手牌。
當安不知一宣布技能的目标,9号黃大師大吃一驚,極爲不爽地看了安不知一眼,而司馬玄黃在拿到9号手牌的瞬間就笑了。
“人是不可能和命運對抗的,親愛的安不知同學。厄運其實并不是一個絕對的結局,它是一張設計精密陷阱網,當它貌似露出破綻時,其實是在誘使你掙紮,而你掙紮得越劇烈,它就将你纏得越緊,而看着獵物在網中掙紮耗盡生命,就是獵手最大的樂趣!這種感覺,你能想象得出來嗎?”
“到那時,你才會明白原來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親手造成,這才是它真正殘酷的地方!從此你将對命運心生畏懼,再也無法直面地對抗。你想知道這張牌是什麽嗎?去問問你自己的盟友!哈哈哈哈!”
在司馬玄黃的狂笑中,安不知不用看9号的表情就知道事情糟糕了。
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9号這會手裏正好拽着張黑桃3的“殺”,已經被換到了司馬玄黃的手裏,而司馬玄黃的手裏其實卻正好沒有黑桃牌。
真是悲劇。
5号的行動這次尤其迅速,拿到手牌就給自己吃了桃,然後挂上八卦陣,對着4号殺過一刀,便也就沒事了。笑過之後的司馬玄黃徹底地沉默了下來,用手輕輕地摸着自己的下巴。現在的他,如同一個獵手般靜靜地等待最後收網的時刻,這是他最享受的時光。
閃電在司馬玄黃的回合中便開始判定,爲了安全第一,司馬玄黃在回合開始前,先一言不發地翻開了第二個暗将——果然是司馬懿!
這時他的生命便是3點半,可以再補一張手牌。
考慮到他手中的手牌隻有一張,而且是黑桃3,而他面前的閃電首先要他先判定之後才會傳到黃玉哪裏,所以他這回合如果直接翻到判定牌是黑桃2-9就會直接死掉,改都改不掉。
所以他先拿到這因爲三點半的血而補的牌,自己将徹底安全的同時,從而也斷絕了黃玉的最後生機。
接下來一切就簡單了,司馬玄黃摸牌,随便殺了一刀5号直接喊過,他要囤兩張非黑桃的牌,給後面兩位隊友上保險,道理跟之前的一樣,不能讓閃電在自己人頭上提前炸開。
随後的魏國兩連動繼續攻擊5号大餅,由于八卦陣的原因,大餅勉強撐了下來。
黃玉抱着僥幸的心理,先給自己觀星放了張不是黑桃的牌,這當然是沒有用了,司馬玄黃狠狠地對着桌面拍出那張黑桃3,改成了黃玉的判定牌,天雷一擊而中,在剛才的持久戰中消耗掉所有桃的衆人哪裏還拿得出桃來,黃玉求桃不成一命嗚呼。
場上重新回到了微妙的平衡之中。
随着黃玉的隕落,壓力重新回到了安不知這一夥雜兵身上,5号大餅成爲了魏國的主要攻擊重點,因爲隻有殺掉5号,他們才能在距離上形成對安不知的集火攻擊。
而群雄所組成的8号和9号在剛剛強殲10号的行動中耗費了大量的手牌,兩個人的将都沒有什麽輔助能力,雖然防守沒什麽問題,但一時半會也攻不過去。
于是場上的局面就變成了安不知全力輔佐5号防守,給群雄勢力争取時間修整,以重新發動攻勢攻擊2号。
而這時另外一件不自然的事情吸引了安不知的注意:按道理來說,随着黃玉的離場,司馬玄黃這時應該立刻就将厄運挪到5号身上來才對,而現在已經過去了整整一輪半,司馬玄黃卻還沒有任何動靜。
他和其他兩個隊友一起正常地玩着牌,提都沒有提過“運氣”這兩個字。
這麽仔細一回想的話,在上一輪裏面,自從司馬玄黃宣布把運氣挪給黃大師之後,也沒有給自己挪回來過,而是一直依靠着黃大師的好運爆發,将錦囊牌送回給他自己,完全是靠着配合來收獲了最後的勝利。
難道,司馬玄黃的兩次挪運之間是需要一定時間冷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