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船長之後,史蒂夫也選擇了劃船,在他說出自己也要采取劃船這個行動的瞬間,船上衆人明顯愣了一下。怎麽了,史蒂夫是對船長不信任嗎?還是他另有所圖?
面對史蒂夫的這個選擇,船長皺了皺眉頭,表示出明顯的厭惡神色,而小孩則沒來由地心頭一通狂跳,十分地不安。
房間裏正密切關注着船上動靜的其他人,看到這一幕,才總算明白過來剛才安不知和牧童所領悟到的關鍵:
就在安不知那句話裏:他們這遊戲還能玩幾天?
就這一天了!
今天跟之前的第五天,是絕對不一樣的,那時大家的生命力還挺旺盛,補給也齊全,即便遭到重大打擊,大家也都活蹦亂跳,還能再堅持一下。
可從目前這個節奏來看,牧羊人再也拖不下去了,也不需要再拖下去了。就在今天,要麽将大部分的人給解決掉,要麽就是牧羊人失敗,這船成功登陸!再也沒有周轉的餘地,這已經是一個你死我活的死局了!
可能遊戲中的人此刻還滿懷着希望,但這房間裏的所有人都明白,他們沒有希望,最後一定是牧羊人殺光了所有人獲取勝利!
所以所有一切的關鍵,都取決于今天這張航行牌上的内容!
如果隻有船長一個人劃船并留下了航行牌,而史蒂夫不劃船直接将那張航行牌上的内容寫到航海日志!那麽牧羊人就必然是船長!
但此刻史蒂夫自己也選擇了劃船,那麽嫌疑就集中在他們兩人之間了。
所以之前如果選定的是其他人,那就肯定是錯了,最後的答案一定是在船長或大副之間,可到底是誰呢?這雖然是50%的概率,可也不能亂猜啊!
安不知和牧童到底是用了什麽樣的方法來提前鎖定牧羊人呢?
必須要趕緊想啊,慢了史蒂夫就把今天的航行牌給選出來了!
等等!想到這裏時,房間裏的其他人才恍然大悟,這哪裏還需要再等下去啊!現在隻要想明白一個事實,就可以搞清楚牧羊人是誰了啊——誰在掌舵?
無論這一回合誰劃了船,誰沒有劃船,隻要史蒂夫他本人劃了船,那麽最後的航行結果就一定是他說了算啊!
難怪安不知和牧童可以那麽快就提前鎖定人物,史蒂夫的舵手位置一早就決定了下來,答案其實早在上個回合就擺在了衆人的面前,能不能看到這個答案,就隻取決于能不能想到這一步!
于是,白翅等三人都先後想通了這個環節,立刻舉手鎖定了史蒂夫,結果還是信息安全局那個到現在都還沒有名字的龍套落到最後,眼看他這就是要領飯盒走人的節奏了。
當然,他也不是完全沒有機會,反正也是最後一名了,他幹脆就留着自己的第二次鎖定的機會,如果安不知他們全錯了,他就還有一次從容選擇的機會。
不過從目前來看,他的希望已化爲了泡影。
史蒂夫在看着自己電子腦中航行牌時,他臉上露出了一道十分明顯而殘酷的笑容,那表情就像是獵人在看向捕獸夾中掙紮的獵物一般。随即,一道衆人再熟悉不過的腦波已經出現在眼前:
現在輪到你了!
這經典台詞對大家來說真是再熟悉不過了,龍套學員的臉色立刻變白了,他也經曆過上次的暗騎考試,當然明白腦波中出現這句台詞意味着什麽!
考試進行到這裏,基本就可以宣告結束了,不過這場考試的目的是爲了強化大家對抗牧羊人的經驗,所以案情視頻當然是繼續放下去,好讓大家知道一下後面的劇情。
這時,史蒂夫已經開始在航海日志上如癡如狂地寫了起來:
1912年4月20日暴風雨史蒂夫先生多麽可怕的一場風暴!人類在大自然的力量面前何其渺小,當這一切發生時,我多麽希望這隻是一場噩夢,隻要睜開眼睛就可以醒來,然後便可以将其付諸腦後,可現實,是殘酷的!
當史蒂夫剛寫下這兩行文字時,原本晴空萬裏的天空忽然烏雲密布,毫無預兆的狂風夾着黃豆大小的雨點迎面撲來。
現在就算船上坐的那幾個人是豬,也覺察出這詭異的天氣變動了,幾乎都不用想,造成這一切的原因隻能是史蒂夫!很快,一股不祥的氣氛在船上蔓延開來。
一道霹靂劃過天際,後面跟着如十萬天兵的滾雷,天空在隐隐作怒。而漆黑的海水也開始翻騰起來,一個個一人高的lang頭劈頭蓋臉地打下來,将救生艇如玩具般玩弄着。
這架勢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麽好事,可船上衆人也沒辦法,隻能緊緊地抓住一切固定物,眼睜睜地看着史蒂夫在那寫着,突然船長大喝一聲,将懷中所藏的刀猛地朝史蒂夫飛了出去。
那刀閃着寒光,在空中飛行了一段距離,然後在距離史蒂夫大概不到一米的距離便突兀地在空氣中直接消失,然後再重新出現時,“嘣”地一聲紮在船長面前的甲闆上。
船長看着那尾部還不停搖晃着的刀,突然慘叫一聲,痛苦地翻到在地痛苦地滾動起來。看來,任何方式地直接攻擊都不可能成功。
而這時,史蒂夫終于完成了自己今天的航海日志,那上面剩餘的文字如此寫道:
在這場恐怖的風暴襲擊之下,巨lang将整艘船都打翻了,所有人全部掉進了水中,在努力地掙紮中,大家耗盡了所有的體力,所有人都口渴難忍。在這場巨大的災難面前,我不知道還有多少人能夠活到明天!
這段日志在寫完之後,史蒂夫讓過自己的身子,以使得所有人都能夠清晰地看到上面内容,雖然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突然看到如此震撼的内容,任誰都沒辦法說出半個字,隻能是傻傻地愣着!
如同待宰的羔羊,在等待着自己最後的命運!
風聲、雷聲、雨聲、lang潮聲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首絕殺的交響樂,在這最爲**之處,一道巨lang在不遠處的海面上形成,如雷霆般滾滾而來,對着這艘小小的孤舟劈頭蓋臉地打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