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兩人在眼睜睜地看着白飓消逝後,飓長歎一聲,由衷地感歎道:“真是百密一疏,我算到了你諸多的助力,也準備了衆多的手段。卻從未曾想過,你自己就是一個暗騎!真是天意弄人!”
“雖然我能找個機會再将他們兩個創造出來,可惜很多東西卻無法彌補,那就是他們陪着我一起經曆這十多年歲月的記憶。你無法想象這些記憶對我來說有多麽珍貴。所以,安不知你今天,必須死!”
“真是好巧,我也覺得你今天必須死,怎麽辦?”安不知毫不客氣地回答道。
“你趁着我們毫無防備的時候,偷窺了他們兩個腦波,才能如此輕松将其摧毀,難道你現在還認爲自己有機會看到我的腦波?我才不相信,在那麽短的時間裏,你就将我們三個人的電子腦都全部閱讀了個遍!”
安不知卻沒回答,趁着飓在說這些話時,突然歪着頭,裝做好像在認真觀察飓的樣子,而飓見狀大吃一驚,連忙調整自己的思維,最後幹脆背起質數來。
“1、3、5、7、11、13……”
安不知忍不住大笑出聲,連忙說道:“你還真是可愛呢!你就沒認真想想,我之所以剛才不去偷窺你的腦波,是因爲我根本就不想看!如果我真想看的話,我完全可以再跟你們多耗一會時間,慢慢把你們三個人看仔細,再将本我幹掉,那時,就算你馬上明白過來也沒用了,對不對?”
說到這裏,安不知揚了揚自己手裏的最後一張牌,然後又指了指其他兩人已經被完全攤開的牌列,最後點了點自己牌列中的白色百搭和黑飓牌列中的黑色百搭。
這才從容地說道:“在這個遊戲中,我已經知道了除你手裏以外的全部牌,那等于就是已經完全知道你的牌啊!所以我根本就沒必要花什麽心思去閱讀你的腦波!作爲自我,你的心理最爲複雜,很可能我才讀取到一半就被你發現,那可就不妙了,因此我幹脆就直接繞過了你!”
“而現在,在桌上以及我手裏的所有牌裏,唯一還缺少的,就是白0、黑2、白2、黑5、白8、黑11這六張牌,它們當然就隻能是你的牌列了。又因爲你沒有百搭在手,所以我根本就沒有任何猜的必要!面對正義的審判,你的超我所沒有完成的事,就由我來完成了!”
剛剛還強作鎮定的飓此時已是一身的冷汗,所有的僥幸都沒有了,安不知已經擊破了他最後一層防線。當他報出那一連串的數字和顔色之後,自己的性命便已被他拽在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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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飓說這話的同時,放置于他面前的牌列已經全部倒了下來,數字和顔色跟安不知說的準确無誤。
他已經輸了!
所有的三個飓,都輸了!
瞬間,整個board的虛拟空間便開始顫抖起來,飓站起身,先是恐懼地向後退開幾步,然後撲到安不知的面前,拉着他的褲腿,還想要說點什麽,可惜他已經沒有時間了,他的身體開始幻化爲黑和白兩種顔色的小顆粒,并漸漸地各自分離開。
在他嘴巴的位置,一些含混不清的小顆粒動了動,卻沒有再發出任何聲音。
與此同時,在安不知的眼前,他們所玩遊戲的那些部件,以及那個平台此刻也全部化爲黑白兩色的小顆粒散開。所有的顆粒按顔色聚攏起來,全部朝那棵巨大的方格樹飛去,待到離得近了,便被其吸收了進去。
于是這個世界裏所有的一切都在此刻漸漸地泯滅,隻剩下那棵黑白分明的方格樹。
安不知浮于半空之中,右手上此時卻突然亮起了一道明黃色的火焰,火焰在這黑白世界的空氣中不斷地舞蹈着,顯得尤其突兀并傳播着一股恐怖的氣息。
安不知略一思考,便明白接下來自己應該做什麽,便在虛空中慢慢地朝那棵方格樹走了過去。
那火焰離得近了,方格樹連同這個整個世界都顫抖起來,一個巨大的聲音從樹幹裏面傳出來:“别過來!你放過我,你要的一切我都可以給你!錢?女人?大量的經驗體?都可以,你提要求,我都會滿足你!”
“錢?”安不知好像動了點心思,從嘴裏蹦出這麽一個字,腳下也是一慢。
化身爲方格樹的飓仿佛看到了希望,趁熱打鐵地繼續說道:“對對對!我當經理人這麽多年收斂的錢,全都給你,你不是桌奴麽?你不是在典當實體書換錢嗎?我的錢很多,都拿去,隻要你饒過我!”
“哼!”安不知重重地冷哼了一聲,擡起頭來,将滿是火焰的手臂直指着方格樹,眼中映出手臂上無法熄滅的怒火,放聲而道:
“雖然信息安全局待我不怎麽樣,但那也是師傅的心血所在,你們用死亡遊戲來進行挑釁,爲了師傅,你今天必須死!”
“那兩個巡騎今日是爲了保護我而死,若收了你錢走人,我跟畜生有什麽區别?爲了那兩個兄弟,你今天必須死!”
“最後,你的超我将這一切全部托付于我,爲了他的正義!爲了所有因你而死的人!今天,你必須死!”
說完這一切,安不知飛身而起,将那火臂猛地插入到方格樹的樹幹内。
瞬間,從他手臂上狂暴的火焰升騰而起,将整棵方格全部席卷了進去。在烈火中,飓的慘叫夾雜着狂怒的詛咒喊了起來:“安不知!我要你死,我要你陪着我一起死!今天你們誰都别想活着離開!”
随着飓的尖叫,這個世界中剩餘的所有黑色被一點點地聚集在方格樹的上空,然後一聲呼嘯,便朝着四面八方飛散而去,然後消失在遠方的虛空之中。
飓也再次吼了起來:“你以爲你殺了我,就赢了!錯!等着,黑色的屍潮會将你徹底淹沒!我在地獄等着你來陪我!哈哈哈……”
飓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終于消失于烈焰之中,這詭異的火焰相當地猛烈,不消片刻便将那整棵樹燒成了一堆黑灰。
安不知早就抽身退到一邊,他的手從樹幹裏拔出來後便恢複了正常,眼見得飓的電子腦象征已在烈焰中化爲灰燼,朝那堆黑灰唾了一口沫子,他便退出了入侵鏈接。
在他消失之後,毀滅飓的那些火焰卻一絲都沒有減弱的趨向,從那方格樹所在的位置,漸漸蔓延開來,所到之處,過後盡是一片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