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了這是在太空中的一艘飛船之後,安不知反而很快就冷靜下來:這就對了,哪裏有什麽遊戲是在飛機裏發生劇情的啊,反而如果是在太空中的話,一下子就可以想到許多遊戲,現在進一步就是要找出這到底是其中哪一個遊戲就好啦.
這倒是相對來說比較容易的事,首先第一件事就是應該檢查自己的電子腦裏有什麽跟遊戲相關的信息,安不知剛如此想着,就發現這段腦波的主人如此做了,很好,這就省事多了,順着這腦波的思路一直看下去,立刻便發現了一個關鍵物品:身份牌。
而再一看這張身份牌上所寫的内容:你不是一個塞隆人。
頓時,安不知一拍腦袋,全明白了:這個遊戲是《太空堡壘:卡拉狄加》!
以安不知對該遊戲的了解,不得不說一句:這還真是牧羊人的風格!因爲這是個帶身份猜測機制的合作遊戲。
所謂的合作遊戲,就是遊戲本身被設置得很難,需要所有玩家齊心協力才能在遊戲中生存下來或是取勝,而身份猜測,則是所有的玩家都有一張身份牌,根據身份陣容的不同,玩家分作兩邊進行對抗,需要做不同的事以獲取勝利。
爲了搞清楚不同身份玩家的任務目标,我們要先來看看這個遊戲的背景。它被設定在一個遙遠的星系,正處于一個稱爲“第七個千年”的時期。十二個殖民地(行星)上的人類已經跟一個稱爲賽隆人(cylons)的機器人種族進行了長期的戰争,因爲賽隆人的目的是要淨化所有人類。
當然了,這個所謂的淨化,一聽就不是什麽好事!
最詭異的地方在于,這所謂塞隆人其實就是人類自己制造出的智能機器人而已,狗血?說到這裏,可能有人的腦海裏開始勾勒出星球大戰般恢宏激烈的宇宙大戰場面了,想必這一定是熱血的宇宙戰争遊戲?
可惜,這是不可能的!
在原本的設定中,人類與塞隆人在第一次戰争中打成個平手,然後便有人産生了幻覺,竟然跟其達成了和平協議。40年過去了,塞隆人早已研制出更智能更具有潛伏型的新型号,并将其潛伏在人類世界密謀多年之後,戰争再次席卷而來,這次的開頭誰也沒有想到!
在第二次塞隆人戰争的一開始,人類剛一起手就被對方潛伏多年的塞隆人卧底瓦解了所有防禦力量,直接十二個殖民地和所有的星際武裝力量遭到全滅,政府方面隻有一艘殖民者一号飛船逃亡了出來,上面乘坐着國家教育部長,這女人成爲人類世界殘存下來的最高長官,繼任爲第一任流亡總統。
而一艘都即将退役的戰星級太空堡壘——卡拉狄加号則成爲了人類最後的武裝力量和希望,在以後茫茫的歲月中,就由全能無敵的艦長威廉.阿達瑪指揮着卡拉狄加,護衛着殖民者一号以及衆多的平民艦隊,開始朝一個傳說中的第十三号殖民地(其實就是地球)逃亡。
這就是玩家所要扮演的,卑微的人類!
所以這整個遊戲的過程,就是人類不停地逃亡并慘遭追殺的虐心過程,塞隆人一直追擊在身後,稍有不慎就是船毀人亡的節奏。最可怕的是,在所有玩家中間,還潛伏着兩個塞隆人玩家,毫無疑問,他們所擁有的那張身份牌,上面所寫的,就是極爲簡單的另五個字:
你是塞隆人。
而從目前的這個尿性來看,毫無疑問,牧羊人所扮演的就是那個塞隆人了。
現在重新回到這個遊戲中來,身份牌上所帶來的信息極爲明顯,“塞隆人”三個字所指代的内容實在太過明顯了,所以眼前安不知所關注的這人立刻地就搞清楚了目前狀況,并快速地在這艘名爲殖民者一号的飛船上來回找了一遍,很快,他就發現了一個簡單的事實:這船上隻有他一個人!
這是當然了,安不知暗想道着,隻有兩個人物的初始位置是在殖民者一号飛船上:總統勞拉.羅斯琳女士或政治犯湯姆.紮克,從目前的這個情況來看,這兩個人物在本場遊戲中隻出現了一個,而其他的人,應該此刻全部誕生在太空堡壘卡拉狄加上才對。
爲了弄明白這人到底扮演的遊戲人物是誰,安不知再繼續處理了一些跟這個人相關聯的一些其他腦波,從而确定了其他人在以後的遊戲中對這個人物的外觀描述:
女人,一頭酒紅色長發,戴着眼鏡,永遠是一張愁雲慘淡死了孩子般殘念的臉。
沒錯了,這就是勞拉.羅斯琳了。
而此時,在看到其他那些人與這個羅斯琳進行的信息交流方式後,突然使安不知心中一跳:很可能這個羅斯琳女士的扮演者就是牧童!
雖然現在安不知還沒破譯其他人跟這個羅斯林的信息交流的全部具體内容是什麽,但單單從聯絡方式上來看,安不知就發現了一些令他在意的東西:在所有人當中,隻有這個羅斯琳在跟别人聯系時,幾乎所有的信息都要通過其他的通訊設備來進行傳達,而另外的五個玩家大概是因爲都在卡拉狄加上的緣故,他們之間有很多交流都沒有用上通訊設備,大部分都是直接用說的就行了。
這正好符合牧童的現實情況,之前已經分析過了,他跟那些直接在腦網上玩的五個人(包括牧羊人在内),有着交流方式上的明顯不同,隻是他自己這會還沒覺察到而已。
不!說不定這正是牧羊人故意而做出的安排:他知道牧童跟其他人的不同,爲了掩飾這一點,便将他的角色分配爲羅斯琳。《卡拉狄加》是個分工合作的遊戲,羅斯琳作爲最重要的政治領袖,幾乎所有時間和精力都要花費在殖民地一号飛船上,所以她肯定不會離開那裏,如果她就是牧童的話,便很難察覺到自己與其他所有人的不同。
想明白這點以後,趁着羅斯琳女士(以後爲了方便起見便如此稱呼她好了)開始極爲認真地搜索殖民者一号上的通訊設備,安不知也将整個飛船浏覽了一遍,這本來是一艘部長專用機,名爲“重型殖民者798号”,在逃亡的一開始,羅斯琳接任總統後便将其改名爲“殖民者一号”,所以飛船上的行政布置相當專業。
不知爲何,看着這狹小的船體,安不知仿佛看到的是一具鋼鐵墳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