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達瑪鋼鐵般冰冷的聲音,就此宣告了羅斯琳的命運.
雖然極不情願,但她最後也隻能接受這個極不合理的命令,實際上,無論是原作還是任何一個《卡拉狄加》的遊戲中,從沒有出現過羅斯琳駕駛毒蛇戰機出去迎敵的一幕!
因爲羅斯琳本身是一個身患絕症的人,她在這個遊戲中的弱點就叫做“病入膏肓”,每當她執行任何來自場景的功能時,都要丢棄2張技能牌,如果牌不夠就執行不了那場景的功能,這本身就象征了她行動極爲不便。所以這就是爲什麽她之前在殖民者一号上很少使用那上面場景(比如新聞發布室)功能的原因,她在任總統時也從來沒獲取過委員會牌,因爲這都是場景的功能。
而現在她要駕駛飛機出外作戰,這意味着光是坐上毒蛇飛出去就要因爲使用場景功能,而丢棄兩張技能牌,就更不要說後面的事了。如果羅斯琳能自己掌控戰局,她是一定不會做出如此選擇的。
但現在的問題是,阿達瑪的強硬之前所有人都見識過了,他連視爲自己手下的布瑪爾都能下得了手,對付羅斯琳,當然會更加不留情面了,而且現在所有人都處于信任危機之中,外部的戰局也如此緊張,閃電标槍導彈又确實是一種全跟蹤武器,說起來,她隻要飛到正确的位置上,在電子腦裏發出一個正确的命令就可以了。
種種理由全部集中在一起,從目前看來,接受命令似乎已是她的唯一選擇了。
于是羅斯琳磨磨蹭蹭地走向戰機甲闆,耳邊傳來的是阿波羅幸災樂禍的笑聲以及布瑪爾信誓旦旦的保證,雖然他們用的方式不一樣,但目的卻都是一樣的:催她趕緊出來。
最後,就在萬衆矚目的注視下,前任總統羅斯琳親自駕駛着一架毒蛇戰機出現在太空戰場中,由于卡拉狄加的兩個彈射口正好都位于六點鍾位置,所以她直接就加入到預定戰場中。
自從知道羅斯琳即将出來協助後,布爾瑪便從前線撤了回來,此刻一看到羅斯琳戰機的身影,早已恭候多時的布瑪爾立即一個漂亮的回旋從側翼貼了上來,作爲僚機緊緊地保護着她的身後位置,羅斯琳深深地呼了一口氣,努力地使自己冷靜下來,雙眼緊盯着前方。
很快,她的前方便出現了一大群塞隆人的襲擊者戰機,布瑪爾剛才用盡了渾身解數才将它們拖在7點鍾位置,這會她自己剛剛撤回來保護羅斯琳,它們便順勢殺了過來。
羅斯琳看了看此刻圍繞在她身邊,那一群樣式各異的民用船,深知這就是人類的最後防線了,在剛才阿波羅擅自撤退,損失掉那2個民用船群時,人口資源便瞬間損失了3個單位!很明顯,現在其他的所有資源都很難降低到0了,反而是人口卻成爲了最大的危險。雖然看起來人口還剩4個單位,似乎挺多,但關鍵是在這裏集合了人類世界的4個民用船群,一旦他們全部被塞隆人消滅幹淨,估計平民也就被殺得一幹二淨了,人口降爲0,遊戲便宣布結束了!
看着那些漸漸靠近的塞隆人襲擊者,羅斯琳的内心也慢慢地堅定起來,既然已退無可退,那就隻能放手一搏了,她發出指令,讓自己的毒蛇戰機輕輕晃動機翼提醒跟在身後的布瑪爾,我就要行動了。然後打開全部的三具渦輪推進引擎架,使其平穩地迎着敵人直射而出,布瑪爾當即緊随其後。
眼看兩邊的戰機即将接火的瞬間,羅斯琳果斷發出指令:火力全開!
随着導彈猛烈的傾瀉而出,電子腦中另一個指令也随即跟上:全速回旋撤退。收到指令的毒蛇戰機立刻旋轉機翼,調整爲頭上腳下,然後以近90度的爬升角度,瞬息之間便完成了回旋,如脫弦之箭逃離戰場,布瑪爾看到羅斯琳的任務完成已回航,也從保護形态下解放出來,立刻跟在這波攻勢之後,把馬力加到最大,直撲塞隆人戰機群。
眼看着緩緩接近的卡拉狄加,羅斯琳這才松了口氣,事實證明,這遊戲的虛拟度設計真是一流,自己幾乎不需要特别做什麽,隻要準确地把命令發出來就可以了,遊戲系統自然會将其一一實現。
在返航的過程中,羅斯琳迎面碰上了正趕往前線的阿波羅戰機,這次連阿波羅都不好意思再嘲諷什麽了,默默不做聲地從羅斯琳旁邊一掠而過,頓時羅斯琳内心裏一股豪氣油然而生,歸根結底,她在現實中的真實身份也是個血氣方剛的少年,能通過戰鬥讓嚣張慣了的阿波羅吃癟,就别提心裏有多爽了。
由于目标很明确,所以羅斯琳很快便重新在卡拉狄加上的戰機甲闆上着陸,通過電子腦她看了一下目前的戰場情況,正前面來襲的敵機在自己的一通亂拳之下打散,而早已熟悉了這種戰術的布瑪爾立刻抓住戰機,展開厮殺。現在又加上了阿波羅的從旁協助,總算是将這一波敵機全殲。接下來就隻剩下剛才在3點鍾位置殲滅了平民船的那波襲擊者了,此刻它們正沿着順時針的方向,從後面向這邊襲來。
所以阿波羅和布瑪爾也沒有過多地去深入追擊,而是立刻調頭,準備接應回到卡拉狄加上給戰機重新裝彈的羅斯琳,大家在無線電裏約好一會在6點鍾位置彙合。
由于目前羅斯琳在這一系列緊張的行動中已經消耗完了自己的行動,所以她隻得在甲闆上向其他人呼喊:“誰還有‘執行命令’啊,打到我身上,将我激活我才能行動啊!”
最後還是留守在ftl躍遷控制中心的蓋倫滿足了她的願望,羅斯琳将手裏最後三張技能牌裏的另外兩張丢棄,激活了戰機甲闆的功能,留着那最後一張“火力全開”,再次乘坐着毒蛇戰機,彈射進茫茫太空之中。
她怎麽也想不到,不,或許是她想到了,卻無可奈何。
遊戲在這時已進入了最後時刻,而這次選擇,将成爲她緻命的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