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我擔心的是,這樣的鏈接即便是勉強鏈上了,對手也仍然能重新阻斷,所以我們要做的是,利用短暫的鏈接狀态給你老哥留下一些信息,隻要他嚴格按照這些留言去行動,就可以一點點地重新建立優勢.我認真看過了,這個八公的遊戲水平相當一般,他隻是把對手的水平拉到比他還弱的程度以此來擊敗對手而已。”
“簡單來說,你就負責喚醒和留言,而我,則來負責戰局!”
回到目前的戰場上來,洞穴哥布林所召喚出的核心英雄叫嗜食獸,四點費用就可以出,卻有六血三攻擊力的超優質屬性。一般來說在《召喚戰争》這遊戲中,數據都是平衡的,像這樣的屬性強悍的英雄都會擁有一個比較廢渣甚至是負面的技能,可惜的是,這個英雄的技能卻是一把雙刃劍,如果用得好,不僅不是負面技能,反而能成爲更爲強悍的殺招。
嗜食獸在每次攻擊階段結束後,必須吃掉(也就是消滅)一支與其相鄰的普通部隊(敵我雙方的都可以)!看起來這個技能對洞穴哥布林自己來說是個負擔,但對敵人來卻是更深層的恐懼——要麽一輪秒掉他,要麽參與攻擊他的部隊就會變成他繼續存在下去的食物!
可是這吃貨卻整整有六點血哎!用什麽秒?
尤其是沙地哥布林這種攻擊力極其弱小,隻能靠一群人圍上去打的種族,可以說面對這樣變态的英雄,除了敗退之外再沒有任何其他的辦法。
不然沖上去一個,人家根本不動手,直接吃掉,連攻擊名額都省下了,沖上去兩個,人家打死一個吃掉一個,沖三個上去,好,連下一頓的飯都有了!
這才是真正的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面對這種怪獸,普通部隊都不過隻是他的食物而已。
所以最好的選擇就是全線撤退,離這家夥越遠越好,他吃不到敵人,便隻能靠洞穴哥布林自己從後方不停地輸送小哥布林來做晚餐。而這就意味着這隻嗜食獸不能離開己方的牆兩格遠,否則就會失去來自己方的後勤補給。
而一旦失去食物後,他自己就必須被丢棄掉,也就是餓死了!
之前任月生的正面抵抗當然是完全錯誤的,那些抵抗不僅完全沒起到效果,反而lang費了自己的魔力還養肥了嗜食獸,變成了對手的魔力。難怪他會在記憶碎片裏不斷強調對方的英雄厲害,廢話,當然了厲害了!現在當務之急就是趕緊喚醒任月生,讓他迅速将殘餘的部隊撤離前線——什麽戰術之類的都不用考慮,先跑了再說。
而這個任務誰都沒有辦法插手,隻能靠這對兄弟之間的情誼了!
于是任日生再次将自己的心靈融入到老哥的意識當中,對這兩兄弟來說,每一次融合都是一次奇妙的體驗。由于這完全不受控制的能力,這兩兄弟之間沒有任何秘密,兩個人的記憶完全融合在一起,無分彼此。可盡管如此,他們卻在成長過程中形成了完全不同的性格,說起來,這也是一件相當不可思議的事。
這也進一步證明了人類目前引爲世紀聖經的《我與他:靈魂的物理結構》一書的正确性,引導人類靈魂的除了記憶之外,經驗也同樣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對于這兩兄弟來說,記憶雖然是完全相同的,但成長經驗卻完全不一樣,這是引發他們成爲不同個體的關鍵要素。
所以每當他們在心靈融合時,那感覺就像是兩個完全不同的個體合二爲一,這爲他們帶來一種虛幻的快感,伴随着這種快感,使得他們産生了一種全能而無所不知的神經刺激。
實際上,這就是一種名爲“經驗流”的電子神經毒品的原理,将那些沒什麽用的經驗集中起來沖洗電子腦,那瞬間而産生的巨量體驗感,也會讓人出現這種快感。
扯遠了,回到現實中來,喚醒一個暫時失去記憶的人,這在别人聽來好像是挺複雜的事,但對于任氏這兩兄弟來說,卻顯得相當容易。任日生閉上眼睛,将從小到大和這個雙胞胎哥哥所做的所有事一一在内心深處過了一遍。
這兩個熊孩子還真是特别能玩,仗着自己有個長得完全一模一樣的雙胞胎兄弟,打架鬧事這些男孩子的日常就不說了,三天兩頭地到處惹是生非,靠着強大的同步協作能力,将周圍所有人家的孩子都打了個遍,搞得他們家方圓十裏之内,就沒有孩子敢提他們兩個的名字,然後就是用“移形換位”這一招來騙老師父母的各種惡作劇,如果詳細來說的話,即便是說個三天三夜也說不完。
但現在卻不是說,而是直接在靈魂深處進行共鳴,這些點點滴滴來自最親密的人的記憶和經驗,如同溪流般不斷地沖刷着原本任月生被阻斷的記憶鏈,其實不僅是那些快樂的情緒,心靈共通爲他們也曾帶來很多的不快和痛苦,這些強烈的感情很快也加入了進來,不多時便将上面所滞留着的障礙一掃而空。
然後兩兄弟原本相同的記憶由此而産生共鳴,一整片整片地将記憶鏈恢複正常。
在最後關頭,與這些記憶相呼應的經驗也加入進來,如臨頭潑下的冷水将任月生整個靈魂沖刷了一遍,由此帶來極爲強烈的快感使任月生渾身打了個哆嗦,眼中的迷茫散開。
任月生終于醒了,而剛剛過去的一切就好像是做了一個夢。在夢中,他的眼皮就像灌了鉛一樣的沉重,忍不住地想沉睡而去,來自意識最深處的意志支撐着他,不停呼喊着:繼續戰鬥!但跟那混沌的意識糾纏卻耗費了他所有的力量,于是他隻能下意識地憑借自己的本能戰鬥!
看着眼前糜爛的戰局,任月生懊悔而痛苦地閉上了眼睛,恰在此時,兄弟的聲音從内心傳來,“老哥,你現在感覺好點了沒有!”
雖然很羞愧,但任月生仍然鼓起了勇氣答道:“我醒了,現在一切都好,不過現在該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