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李妙雨的這麽一動,場上觀衆又不明覺厲地倒抽一口冷氣,他竟然一口氣甩出兩張“英雄主義”,使用的目标赫然便是賽爾拉,這個女人原本是鳳凰精靈的族人,遭到放逐才成爲了一名雇傭英雄,不過她仍然保持着鳳凰精靈那獨特而苗條的身材,一舉一動都充滿了優雅的韻律.
但此刻在兩張“英雄主義”的刺激下,她卻完全失去了所謂“精靈的優雅”,從她身上散發出濃烈的殺氣,臉上布滿了暴虐的戾氣,五官将那張好看而精緻的臉記得扭曲變形,一柄長劍“嗆”地一聲出現在她的手中,随即她長劍一指,振臂高呼:“殺!”話音剛落,她的身行一閃,拖出一條長長的紅色魅影,直奔深淵矮人而去。
如果說這時有的觀衆還沒看出李妙雨的企圖到底是什麽,那麽在下個階段,馬古斯讓出攻擊位,在賽爾拉的帶領下,強壯的尤瑞克緊随其後,兩個英雄排成一條豎列沖向深淵矮人的陣線時,所有的觀衆都恍然大悟,他們終于知道李妙雨要做什麽了!
他要秒殺敵人的召喚師,直接在這個回合結束遊戲并獲取勝利!
當賽爾拉和尤瑞克站定時,攻擊階段便開始了!尤瑞克大吼一聲,抽出他那柄差不多有普通人臉那麽寬的一柄巨劍,大吼一聲便朝賽爾拉“呼”的一聲扇去,可以這麽說,深淵矮人的敗亡與否,基本上就靠他這一次攻擊了,這2點攻擊力的攻擊除非全部miss,否則遊戲立刻結束!
青幹劍當然是早就明白到對手要做什麽,他是少數看到這兩個英雄出場便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的人之一,隻不過他卻無能爲力,實際上他不是沒想到過李妙雨會進行偷襲,爲此他在上個回合還專門做出了準備,但他沒想到對手會做得如此之徹底,如此之瘋狂,而現在,說什麽都沒有用了,一切的希望都寄托在尤瑞克這次攻擊扔出的兩粒骰子上。
可惜的是,運氣這次不再特别照顧他了,實際上兩點攻擊全都不中的概率本來就十分低,結果這一次攻擊下去,正好造成1點傷害。那劍身抽在賽爾拉的身上,“啪”地一聲便将後者抽飛了出去,這三點距離說近不近,說遠不遠,賽爾拉的身體如炮彈一般正好穿透了整個戰場中的一條夾縫,準确地落到深淵矮人的召喚師身前,在所有推動她前進的力量消散之前,她在半空中輕輕一轉,身體在空中輕巧地一個翻滾,足尖一點,便穩穩地落到了地面上。
這時,“英雄主義”的力量仍然在賽爾拉的身體内奔騰,如果說之前她所有的力量和殺氣都外放在身體之外,而現在,則已被她完全地收斂在身體裏,這使她注意力全部集中起來,雙眼如狼般陰冷地盯住了自己的獵物。
當真正的大敵當前時,在她的腦海中最後閃現出的是一系列的回憶,過往的屈辱和榮耀全部系于這一劍之上,這一劍之前在她的生命中從未有過,之後也絕不會再用得出來!
她的身體如旋風般向召喚師襲去,深淵矮人的召喚師坦德爾眼中現出絕望之色,身體哆嗦着向後退出一步,但這一切都是徒勞,出現在他眼中的最後一幕,是一抹绮麗得讓人難以忘記的紅色閃電,在他的胸前一穿而過,随後他的胸口噴出一道血泉,一柄長劍隻是在那輕巧地一點,便絞出一個手臂大小的洞口。
隻一劍,便斷卻了他所有的生機。
這一劍,賽爾拉整整打出了六點傷害,她自己本來的攻擊力2點,吃了兩個“英雄主義”将她的攻擊力催加到6點,又因爲她的能力,所以這一擊,沒有任何的骰子丢出,也沒有任何的意外産生,這就是“精準”這項能力所蘊含的巨大威力。
當這個英雄攻擊力爲2時,精準所帶來的命中提升綠僅僅是從49增加到99而已,這看起來還是正常範圍,也就提升了大概1倍多一點的命中率而已,可當這個英雄攻擊力爲6時,精準的提升就已經是從大概9%直接提升到100%!
這就是召喚戰争中幾張卡牌搭配起來,從量變導緻的質變!
當然,這也要建立在李妙雨能将這4張牌同時摸到手裏才能做到的事,這就是組合技的最大缺點:幾個零件缺一不可,少了哪怕其中任何一個零件,都無法達到必殺的效果!
其實,這就是第一個雇用英雄馬古斯所起到的作用,從頭到尾,李妙雨棄牌的唯一标準就是這四張牌是否在手中,其他什麽超越事件牌之類的,他是拿到就直接丢棄了,但他不斷獵殺自己部隊的行爲,成功地掩飾了他的企圖,使對手誤以爲他一直是在想用超越事件。
青幹劍的失敗之處,就是他用了常規的方式去揣測李妙雨,以爲他還是在用着最基本的公會矮人戰術,以爲他積攢魔力是爲了出閣羅,以爲他不斷殺掉自己的部隊是爲了用超越卡,以爲他最後的刺殺部隊隻是普通的遠程部隊或穿透部隊……
種種錯誤的以爲堆疊都一切,便導緻了無法挽回的錯誤!
所以,青幹劍的判斷從一開始就錯了,他一早便陷入到李妙雨所布置的幻象之中,最關鍵的是,他無法用任何辦法确認自己的這些錯誤,李妙雨丢棄作爲魔力的全部卡牌都是面朝下,隻要這些魔力不使用,他就無法看到真相,而等到看到真相之時,已是他敗亡一刻。
其實,在原本李妙雨所設計的英雄rush裏,還真就是青幹劍所以爲的這些他一貫的老戰術,老實說,在起手馬古斯的前提下,這套英雄rush已經相當強大了,就算這個回合他出的不是這種必殺英雄組合,而是用超越事件召喚部隊,然後用魔力召喚英雄,跟青幹劍慢慢打下去,勝算也是相當大的。
但是,那僅僅是可能會赢,卻也意味着可能會輸。而當安不知看到這套戰術時,立刻就發揮他對雇傭兵及英雄獨特的認識,将其修改到了極緻,使其成爲了一套一劍封喉的一擊必殺之法!
或許,這就是他們兩人之間的最大差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