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和思來想去,終是不解,開口問道:“你這污穢族選出來到底是何用意”
他卻不知道,其實這根本不是安不知的選擇,而是鬼爺要求他做出的選擇。不過話當然不能這麽說,安不知腦筋一轉,便是從容應道:“這還不簡單,這污穢族我用得少,你也見得不多,若要爲我修改記憶,你怕是也不順手,到時候我若認真一瞧,便能找到破綻分辨出真僞呢”
姬和嘿嘿一笑,露出“原來如此”的表情,心裏卻沒把安不知說的當回事。這不廢話麽,污穢族光是變異體就有十三個之多,相應的規則也就增加了許多,若是自己要改規則記憶,光這變異體上能下手之處便是數不勝數。安不知找出這種理由,當然是在敷衍自己。
而此番對話間,戰鬥祭司倒是随機定出了兩人的攻擊順序,骰子丢出後,卻是姬和先攻。
說起來,召喚戰争諸多種族,其開局設置乃是遊戲本身的強硬規定,玩家無法主觀改變,而往往觀其開局設置,便知這個種族特點,如擅長防守反擊的公會矮人就是兩個防禦者場内的安不知了,連周圍的觀衆都聽得個一清二楚。
“若求攻守兼備,我可将左右兩翼礦工同時壓上,形成左右夾擊之勢,就算安不知展開對攻,也難以幹掉其中一支部隊,反會使他露出破綻;若求全力猛攻,我可将右翼礦工收攏至中盤,再将幻石法師藏于其後,下回合便可夥同左翼礦工,三支部隊互爲掩護地猛攻其中盤,迫使安不知讓出其召喚牆前的大片空間;若求以守爲重,我可将左翼礦工和學者同時壓上,于左翼形成一面肉牆,下回合再配合幻石法師在左翼進行攻擊,緩慢吞食他這一邊的活動空間”
隻聽不了兩句,所有人便已明白過來,這姬和口中所叨念的,原來是可供他目前選擇的戰略路數
這就有點小孩子脾氣了,正常玩家面對戰局,是會在心裏思索衆多可行策略,但那也僅限于心頭思索而已,沒人會念出聲啊若是像他這般一邊想還一邊念出來,還念得如此清楚,叫所有人都聽見了,别人就不會想他如何了得、心思缜密、竟有如此多心思,而隻會默默地在心裏念上一句:
有病
實際上,這樣的譏諷念頭早就有人生了出來,區别隻在于有人将它說了出來,有人卻隻是動了動念頭。
偏偏這姬和“病”得還不輕,他先是說了一些比較常見戰略路數以及對應分析,就在大家認爲差不多說完了時,他卻再接再厲又開始說一些根本上不得台面的戰略,如果說剛開始那些策略還有點道理的話,越到後面,那所謂戰術便越是不堪,什麽“将中路洞開,将召喚師直接放出來,引蛇出動”的混賬戰術都說了出來。
如果策略有分好壞的話,那麽之前最開始的三策當屬上等,而越到後面,便越是那些中等下等的策略,别說這種世界級的比賽了,就算尋常賭博,也不會有人用那下等的策略,此刻,卻偏偏源源不斷地從姬和口中說了出來。
于是,“有病”之聲越發響了起來,就算是賽前看好姬和的觀衆,也大搖其頭,隻道是這人已是神智麻木了。
可在安不知這裏自然瞧得格外清楚,這姬和卻是比誰都清醒,他嘴巴說歸說,人卻入定般兩眼端看着場内戰局,絲毫不爲周圍其他人起哄而顯露出半分遲疑。不過片刻,他便在規定的思考時間内列數出正好一百種策略。
而剛一列數完畢,姬和眼神便收斂起來,探出手來,飛舞指揮着場内部隊前進,所采用,正是那百策之中的上上之策:
兩翼礦工齊頭并進,這就是起了攻守兼備的心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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