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不凡和譚中旭望着思量中的劉楓，神情拘謹，眼睛不敢亂瞄，雙手有種不知道放哪的感覺，眼前這人看上去雖然年輕，可他們想起各類古典記載，修仙之人青春永駐，有時看着不過二十歲的人，實則已是活了幾百年。

“上仙？”楊不凡試探性叫了聲。

“你們想修仙？目的是什麽？你們都說說！”劉楓換了一副面孔，格外嚴肅。

兩人一怔，面面相觑，楊不凡沉吟一會兒，開口說道：“追求生命真谛，探索命運真理，去僞存真，證明自我。”

聽着這話，劉楓挂着一抹玩味笑意，略有所思輕輕點頭，再看向譚中旭，“你呢？”

“悠長生命，超人實力。”譚中旭沒想多久，用着直截了當語氣說道。

劉楓投向奇異目光，也沒表示什麽，留下一句話，“你們在這等着。”

話音落下，已經轉身走進山谷。

兩人不知所措，面面相觑，不知該如何是好。

山谷中，阿柔從修煉中醒來，正爲阿虎治愈着傷口，神色擔憂望着外面，待看到進來的是毫發無損劉楓後，重重松下一口氣，顯得急切問道：“怎麽樣？那些壞人殺死了嗎？”

“人不是随便能殺的，除非确定他是非殺之人。”

劉楓輕輕一笑，然後向她求證：“你以前救治過一個墜崖的人？”

“是啊，怎麽了？”阿柔沒有多想，顯然這事記憶猶新。

“爲什麽不告訴我？”

“你也沒問啊，難道我還得把每天發生的事情一一告訴你，那可是有很多很多天的啊！”阿柔說着認真扳起手指頭算着：“一千……不對，起碼三千還是四千。”

“對于時間計算，外面分爲天、周、年；七天爲一周，三百六十五天爲一年，一年即是人的年齡，根據你向前說的經曆十七個冬天，即是十七年，你也就是十七歲，因爲一年根據天候分爲春夏秋冬。”劉楓補償一句常識。

“十七？我今年十七歲？”阿柔有些發怔，突然給自己打上某個标簽，她還是挺高興，不過她想起什麽，擔憂看了看阿虎，問道：“那壞人了？你還沒說呢。”

“你别管，交給我，暫且不要出谷就是。”劉楓搖了搖頭，旋即就在大樹下盤腿而坐，不再理會外面兩人。

他是要考驗這兩個人，雖然沒有收徒心思，但指點下還是可以有的，但這之前，必須明确他們本心。而話語最不可輕信，當人們信誓旦旦向外人保證自己爲人時，做派完全又是另外一回事，隻有經過時間考驗，才能見到他們本心。

倘若連時間都無法忍受，從而不耐甚至厭恨，那劉楓絕對不會給他們任何機會。

這麽做另外一個原因是出于保險，畢竟那兩個人本來就是不可向外公布的古武人物，傳授修真，相信也能很好保密。

若是兩個普通人，說什麽都不答應。

山谷外面，楊不凡和譚中旭等侯半天，也不見劉楓出來，頓時坐不住了，想要往山谷裏面走去，可又怕冒犯，故而一直僵直着，直到晚上，他們才恍然劉楓是在考驗他們，如同早期關于少林寺電影。

讓他們納悶的是，在社會上，尤其是國學與古武領域方面，他們可都是需要别人苦苦等候的角色，三言兩語指導，就能讓年輕晚輩受益匪淺。

還好，他們自帶糧食和帳篷，直接在山谷上駐紮，等待劉楓表示。

這一等，就是兩周。

每天早上，他們靜思冥想，而到白天後，則是在山谷外耐心十足等候，一直到晚上，他們才開始練起拳腳。

一次劉楓觀察他們情緒時，無意聽到一次對話。

“這都第五天了，什麽時候是個頭啊！”譚中旭是個急性子，哪怕是到晚年也沒能改變這點。

“還好啦，隻要有一絲希望，我們就要堅持，我真的想親手體會那仙人一般力量啊。”楊不凡用着唏噓語氣，回想之前劉楓手臂升騰烈焰時場景，一陣激動。

“也是，以前在朝鮮時候，等救援都用半個月，差點死去。”譚中旭回應道。

談話到此結束，然後兩人就開始各忙各的，期間兩人還給各自家人打過電話，聽語氣倒是家庭融洽，這讓劉楓很慶幸沒有直接下死手。

突然，他想起以前聽某個活了兩百多歲前輩講過，在還是封建王朝時期，整個修真界十分黑暗，這種黑暗并不指混亂，而是自身體系那種視人命如草芥世界觀，動辄殺人，無論好壞，僅憑個人喜愛，視凡人如蝼蟻，直到槍支出現，才改變這點。

而到今日，修真界算是逐漸變化，不過依然還是有些老前輩持有不易改變老觀念，随便出手殺人，不計後果。

話說回來，劉楓在這次對話後第三天走出山谷，外面本來無所事事的兩人立馬恭敬站起身來，期待看着他。

“我不能收你們爲徒。”劉楓直截了當，開門見山說着一句，然後仔細觀察兩人表情。

楊不凡透露出濃濃失望，整個人像是蒼老十歲，精氣爲之散掉。至于譚中旭不甘心的撇了撇嘴，但并未透露出仇恨與怨恨，倒是不愧活了一把歲數，明白事理。

“上仙，我們能不能進入山谷……”楊不凡忽然想起什麽，直盯盯望着山谷。

不過話還沒完全說完，劉楓就再度開口：“不過我可以傳授你們修真法門，讓你們自行修煉，嚴格說起來，你們算是我的門徒，而不是徒弟，我并不需要爲你們行爲負責，也沒有義務時時教導你們。”

收徒，是非常嚴謹的，不僅要關心他的成長，還要擔心他在外面闖禍，不僅容易辱沒自己名聲，更容易招來殺身之禍。

說完以後，劉楓又問了句：“你們是抗美援朝老兵？”

“是的。”楊不凡和譚中旭滿臉驚喜，但也奇怪劉楓爲什麽會問這個。

“這是我教你們原因，因爲你們是英雄。”劉楓神情嚴肅，那場戰役時至今日被人忽視，老兵待遇得不到改善，而戰役本身是對是錯他不去深究，隻知道這些老兵是可敬的人物。

“英雄不敢當。”說起這個，楊不凡流露出軍人淩厲，又無盡傷感說道：“對于我們來說，真正英雄是那些沒有回來的。”

劉楓微歎一口氣，不願意再說這個沉重話題，改口道：“我雖然願意傳授你們，可你們也不要抱以太大期望，你們都已差不多六十歲，年齡方面缺陷實在太重，縱然你們有古武基礎，但頂多達到築基……”

他正說着，卻看到對面兩人神色古怪，欲言又止，不由好奇問道：“你們怎麽了？”

“上仙，我們不是六十歲，已經八十歲了……我們可做不到十歲就參軍啊。”楊不凡忍不住說道。

劉楓頓時大囧，犯了常識性錯誤，無比尴尬，本來看他們五十多歲樣子，根據古武來看，實際年齡是六十歲，沒想到竟是八十歲，可見古武延長壽命效果也不差啊。

“不要打斷我！”

劉楓隻好闆起臉，嚴肅道：“至于你們念念不忘山谷那棵樹……不對，你們之前不是說隻是知道這裏有‘靈’，可你你們爲什麽會說樹的？”

說話時，流露出深深戒備。

“是那個女人說的……”楊不凡連忙解釋：“當初我們在山林上遇到那個女人騎着老虎，就上前詢問過，她告訴我們有這樣一棵樹，可我們讓她帶路，她又不肯，我保證絕對沒有強迫，可她就說我們是壞人，然後放虎咬人。”

所說的，倒是和阿柔性格很像，于是劉楓不再狐疑，繼續道：“那棵樹的确實具備一定效果，可山谷已經是别人的家，你們要想進入得征得别人同意，不過我看是沒她是不可能的答應。”

說起這個，兩人大爲尴尬，之前和阿柔還有阿虎發生那樣沖突，現在還要進别人家裏，自然不肯。

“不過不要緊，你們剛剛起步，加上年邁，如果真在樹下修煉，反而會有不适，不如擁有一定基礎，達到煉氣六層再說，至于樹汁有一定排除體内雜質作用，我會接點給你們。”

“沒問題，沒問題，隻是上仙嘴裏的煉氣以及築基什麽的我們不懂。”譚中旭哪裏不肯，連忙點頭。

“不要叫我上仙，我來說給你們聽……”

随即，劉楓将修真常識說給他們聽，并指出他們太過年邁，将來抵達終點有限，對于這點，楊不凡和譚中旭表示不以爲然，想着還是眼前踏入階段。

對此，劉楓有些擔憂，當他們到達極限時，必然不甘心，到時隻希望他們别做出過火行爲，希望這段時間考驗能夠有用。

而楊不凡和譚中旭發覺自己就像海綿，不斷吸納新知識，當知道越多，就越發渴望，恨不得現在就投入修煉。

劉楓沒有讓他們失望，挑選一門沒有後患，檔次也不低的功法給他們，然後将常見的符箓之術傳給他們。

到最後，再給他們樹汁，囑咐道：“你們回去，當達到築基期，再來找我，我交你們丹藥之術，我叫劉楓，現在就讀于複旦大學，你們不準洩漏！”

聽到最後一句話，兩人點了點頭，知道一個名字和所在學校，憑借他們勢力，很輕易能夠照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