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母本來叫了女兒過來,是要提點一下女兒的,行事不要太過急燥,特别是家裏接連着過世了兩位老人的情況下,容易讓人指着脊梁骨罵。沒想到女兒沒教訓成,反到讓她閨女給自己上了一堂課。
賈敏剛剛表達過對于林家的仆人收拾的晚了,翻過來就說賈母,“老太太,咱們是寬和之家,可也不能對下人太仁慈,弄得主不主、仆不仆的,沒個體統。别的不說,單就這家中下人借着主子的名兒和勢,做下多少壞事,最後統共都算在咱們身上,先不說壞了家裏清白的名聲,便是他日也容易成爲拿捏咱家的把柄。老太太不爲的,但隻想想父親爲了這個家,浴血殺場,幾番死裏逃生的艱難,也不該縱着他們。”
賈母氣急而笑:“你到訓上我了。”
賈敏正色道:“這話也隻有我才能跟您說,不然哥哥不敢跟你說,嫂子們更是不好說。我再不說,由着您成了老糊塗不成。”
賈母恨得拍了她兩巴掌,“顯得你能耐了,到教訓你老子娘來了。”
“我若不當家,原也不知道這裏面的事,既掌了内宅,又養了睿哥兒,才知道爲父母的不易。”賈敏湊近了賈母,握了她的手,“做娘的誰不希望子孫有出息,不盼着家族興旺,延綿數代。就連我這個出嫁女,也隻有希望娘家好的,難不成還想着娘家敗了,好讓婆家人看我笑話麽。您想想,咱們費心費力的爲子孫家族,上要忠心聖人,下要小心辦差,又要時刻注意自家的名聲,咱們這麽小心翼翼的,到被幾個不知死活的下人帶累壞了名聲,老太太不覺得替自家子孫委屈麽。”
賈母沉默了,好半天之後。“行了,你總是有理,我說不過你。”
賈敏挑眉,“您可得聽進去才行,别我說完,您隻當耳邊風,過後該怎麽樣還怎麽樣,那可不行。說不得,我會真會翻臉的。”
賈母笑了:“你想怎麽翻臉?”
賈敏微擡下巴,“我直接替您收拾人。”
“真長能耐了。”賈母嗔了女兒一句。“行了。我聽進去了。你也不用翻臉。”
賈敏笑着捧了一句:“要不怎麽說老太太英明呢。”
“邊去,你才訓完我,轉頭又來哄我,當我是你兒子麽。”賈母笑罵了一句。
這時。一早就等在了外間宋氏和王氏才笑着走了進來,賈敏起身,與兩位嫂子見過了禮,才在賈母身邊坐了下來。
宋夫人看到賈敏便覺得眼前一亮,因爲有孝在身,她今天穿得格外素淨,月白色繡暗紋的長衫,下稱一條白绫裙,長衫做了掐腰。顯出腰部纖細的曲線來,當真稱得上是纖腰一束,分外憐人。
她笑道:“幾月不見,妹妹輕減了許多。”
賈敏摸摸自己的臉,道:“我到沒覺得。”
“妹妹雖然還年輕。也該知道保養才是。”宋氏微微點了一句,她到底是嫂子,不好多說,隻能暗示一下。
賈敏端了蓋碗,抿了口茶,直接轉了話題:“我都來了這麽久,怎的不見瑚哥兒和珠哥兒?”又看了眼自己的娘,“還有琏哥兒,也有二歲多了,不是一直養在老太太這裏?”
賈母提到大兒子還有怨氣,“他們都是男孩子,該由他們老子教養才是,總跟着我這老太婆,能有什麽出息。”
宋氏唇邊的笑淡了一些,沒了賈代善壓制着,賈赦如今又故态重萌,甚至比以前更過份了些。兩個兒子還這麽小,真被賈赦給教壞了可怎麽辦?
“大哥哥和二哥哥才做了父親幾年?他們之前還要爹爹教導呢。”賈敏接了一句,半是打趣半是認真的跟賈母道:“您如今是家裏的老祖宗了,肩上的擔子更重了,哪裏能一推六二五,自己清閑了去。”
“我記得爹爹在世時,曾給瑚哥兒幾人請了先生在家,如今他們可還上學?”
宋氏沒好意思說,那個先生就在昨天,被賈赦給打發回家了。
賈敏眼利,“不會是爹爹才去了沒多久,就連他老人家親自請來了先生都給趕了吧?”
賈母還真不知道,聽女兒一說,立刻坐直了身子,沉了臉問:“你妹子說的可是真的?”
宋氏和王氏一并站起來,皆垂了頭。宋氏對丈夫的舉動很是不滿,也不出聲,到是王氏道:“那蔺先生的規矩委實太嚴,瑚哥兒和珠哥兒常常被罰。”
“嚴師才出高徒?别人家想這樣的嚴師還請不來呢,咱們家到往外送!”賈敏冷笑了一聲。
賈母立刻道:“快去把先生給我好生請回來,不然,看我饒得了你們誰!”
王氏挺不滿賈敏的語氣:“妹妹既然已出門子,家裏的事兒還是少管的好。”
賈敏掃了她一眼,“你當我愛管麽,左右是你的兒子,成龍還是成蟲,與我什麽相甘,不過白說一句,可惜爹爹爹一番苦心罷了。”話說賈代善過世,賈母成了家中的老封君,雖然地位高,其時在家裏的權利已經漸漸不如兩個兒媳婦了。從手握一府大權,到現在慢慢在養老,她這個心裏落差還沒怎麽過渡完,賈敏這個時機其時掌握的挺好。
果然她不擡出賈代善還好,一提起過逝賈代善,賈母更惱了,直接讓人把兩個兒子叫來,指着鼻子,一頓臭罵,直接指着賈赦道:“你去把先生給我原樣請回來,若是請不回來,你也不用回來了。”
賈母發怒,賈赦和賈政一聲都不敢出,隻得連忙應下,然後退了出來。賈赦惱道:“必是妹妹又鼓動老太太。”
賈政皺眉:“辭了蔺先生原就是咱們的不對,不怪老太太和妹妹生氣。”
林如海其時也過來了,隻是沒有進屋,隻在院中站着,聽見賈赦的話,笑着拱手:“到是内子的不對,連累大舅兄受老太太的責罵。”
他這麽一說,賈赦下面的話就不好意思再說下去了,隻能悻悻的拱手:“妹婿,如今我卻是不能陪你了。得去見蔺先生。”
林如海微微一笑,“大舅兄快去吧,晚了怕是蔺先生該走了。”他心道,蔺先生早就被我藏起來了,看你去哪裏找。蔺先生學問真不錯,既然賈家不知道珍惜,就留着給他兒子開蒙吧。
賈赦氣惱的走了,賈政有些爲難,他要是也走了,隻留下林如海一人沒有人陪着。很不好。若是他不去。又擔心大哥再把蔺先生給得黑罪了。正在左右爲難間。就見賈敏抱了兒子出來,對賈母道:“您快回去吧,我又不是不來了。”
賈母舍不得女兒,一個勁兒的囑咐了。“若是有空就多回來看看。”
“行啊,您不嫌我煩,我一準常回來。”賈敏答應的很爽快,“我跟您說的,您可得往心裏去,瑚哥兒和珠哥兒如今都小,教導成什麽樣,可得您把關,别都扔給大哥。他什麽樣兒。您還不知道,真放得下心,讓他自己教兒子。”
“行了行了,這些個兒女,隻你這丫頭磨牙。”賈母已經看到林如海。笑着對他道:“姑爺,我這丫頭任必了些,你多包涵吧。”
林如海連忙道:“明慧是極好的,平素幫了我許多,家裏諸事合都仰仗着她,若沒有她,我哪裏能安心讀書呢。”
賈敏得意的笑了笑,“聽見了沒,你閨女我厲害着呢。”
賈母笑罵了一句:“說你胖,你還喘上了。好生伺候姑爺,多疼疼睿哥兒,才是你爲人妻爲人母的本份。”
“哎呀哎呀,知道了。”賈敏抱着已經在揉眼睛的小胖子,再一次告别了母親,轉身回家了。
賈家這裏,賈赦沒找到蔺先生,回家又被賈母臭罵了頓,再聽說他在孝期也不老實,更是惱上心頭,請了家法就揍了他一頓。經此一事,賈母到是真擔心起兩個孫子,命人把兩個孩子挪到榮慶堂來,又叫賈政再請先生回來,孫子的學業是不能斷的。
賈敏回到家裏才知道蔺先生被自己老公給藏了起來,皺眉道:“好好的,你藏他做什麽?”
林如海正色道:“賈赦那人你也知道,最是無法無天的。蔺先生又是個有風骨的,被賈家趕出來,怎麽可能再回去。賈赦請他,他若不去,你覺得你那位好大哥,能饒得了他麽?”
“唉,是我考慮不周了。”賈敏歎了口氣,“你預備着把他怎麽樣?”
“先送到書齋去,預備着給咱們兒子開蒙麽。”林如海知道自己的水平,萬不能教兒子的,還是請專業人士吧。
此後的日子如流水般過去,年底的時候,不管蕭謹願不願意,都得納了甄氏爲側妃,林如海有孝在身,并沒有去恭賀,隻是提前送了賀禮過去。
甄氏入府第二日,蕭謹就帶着老婆、兒子一起往林家來了,至于新側妃,老實在家裏呆着吧。
一大早上,林如海和賈敏兩口子連早飯還沒用呢,甯王夫妻加上一個小娃娃就已經到了。林如海舉着包子才咬了一口,無奈的放下,叫人拿茶漱口已畢,起身去裏間換了衣服,直接往外迎了出來。
賈敏這裏也隻能叫人把早飯才拿下去,也換了身見客的衣服,去迎接崔氏。
林如海到了前書房的時候,蕭謹已經在坐在屋裏端着茶在喝了,見林如海進來,就笑道:“你也太正經了吧,書房裏連個丫頭都不放,看來看去都些粗手粗腳的小子,怎麽伺候得好。”
林如海正色道:“書房就是用來讀書的,放些丫頭來伺候算怎麽回事。我平時,能自己做的,都自己做了,連小厮都很少使喚他們。”
蕭謹就是跟林如海開個玩笑,受老師袁老頭的影響,他的書房裏也沒有一個丫頭,書房中的很多雜事,也都是自己來做的,很少假手他們。不過他見林如海這麽鄭重的回話,也隻能端正了态度,“如海說的是,小王受教。”
林如海輕咳了一聲,很是郁悶的吐嘈:“昨兒不是你的洞房花燭夜麽,怎麽一大早上的就跑我們家來。”還攜家帶口的。“我可是連飯還沒吃呢。”
蕭謹一聽,連忙道:“正好,我也沒用呢。”
林如海瞪大了眼:“你到是不客氣。”
“咱們師兄弟誰跟誰啊。”蕭謹大方的擺了擺手。又特别嚴肅的對林如海說:“如海,你剛剛說錯了,隻有娶妻時才有洞房花燭夜。我昨天不過是納個妾而已,哪有什麽洞房。”
林如海也隻能跟蕭謹剛剛一般,拱手道:“我錯了,師兄。”
“嗯,這才對。”蕭謹摸摸下巴,然後敲了下桌子,“飯呢?”他一大早上,難得任性的。帶着老婆孩子就出來。想也沒想直奔林家而來。别人家都有老人在。隻有林如海兩口子是自己當家。
林如海抽着嘴角吩咐人把早飯拿到書房來,再問蕭謹,“你這是作什麽,七早八早的出來。不對啊。你這時候不該帶着新側妃去宮裏謝恩麽?”跑到他們家來算怎麽回事!
蕭謹很是任性的說:“我才不去謝恩。”都沒跟他商量,就塞了個讨厭的女人進他府裏,還不許他抗議一下。況且,依他對他爹的了解,他難得任性一下,他爹會更高興、更放心。
正院哪裏,賈敏也微微瞪大了眼睛,看着滿臉無奈的崔氏,“然後。他就帶着你們母子兩個到我家蹭飯來了?”這位甯王爺也真夠任性的,昨兒接了新人,連去看都沒看,直接在崔氏房裏住下了,一大早上又拖家帶口的出來作客。壓根就沒想過要帶甄氏進宮謝恩,更别說讓她給正妃敬茶了。
崔氏嗔怪的拍了她一下,“怎麽,你還不想招待啊。”
“怎麽可能,請都請不來呢。”賈敏也吩咐人去準備早飯,一面去看了拿眼去看甯王世子蕭琛,“如今瞧着健壯多了。”蕭琛還是沒有林睿胖,不過也圓潤多了,瞧着也活潑了不少。林睿和他都看對方眼生,正相對而坐,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的,誰也不動。
崔氏拉着賈敏的手,真心實意的道謝,“多虧了你,不然琛哥兒還不知道怎麽樣呢。”
之前賈敏送到甯王府的那個奶娘,不出她所料的被留了下來,賈敏将她和她一家的身契都給崔氏送了過去,還給崔氏帶了一封信,信中很明确的指出,不能讓奶娘跟孩子呆在一起太長時間,不然小孩子會更依賴、依任奶娘,從而跟親媽感情疏遠。
蕭琛是崔氏的親兒子,怎麽能讓這種事情發生呢。她也學着賈敏,每日裏跟兒子相處的時間增長了許多,無論在作什麽,都把兒子帶在身邊。效果很明顯,幾個月過去,蕭琛對她的依賴明顯在增加,會纏着她,會對她笑,再加上幾個月的調養和某些方面的改變,讓蕭琛的身體也慢慢的恢複了許多,最近一個月,更是連藥都不用吃了。爲了這點,從蕭謹到崔氏,都對林如海和賈敏很感激,特别是崔氏,她簡直就是把賈敏當成貼心閨蜜,連丈夫都不好說出口的話,跟賈敏說起來,完全沒有心裏障礙。
賈敏對那幾個嬷嬷、奶娘什麽的,其時也挺好奇,隻是這種事不好問,她就強忍了下來了。還是崔氏主動提了起來,“真不出你所料,那幾個黑了心肝的,果然被收買了。”
呃……賈敏笑了笑,“是麽。”
“你猜不出來是誰吧?”崔氏提到這個,就肝火上升,“是老六和他那個娘。”
賈敏覺得有點奇怪,幾個已經封王的皇子裏面,如今還沒被啓祥帝削的就是六皇子和七皇子兩人了吧。具說,這位五皇子很是老實,對皇位沒什麽企圖心啊?“這個,懷王不是一直在清修麽?”沒錯,懷王爺好道,天天在家裏修煉,總向往着白日飛升。
“呸,不過是做爲聖人看的。”崔氏恨得牙癢癢,“虧得李婕妤當年得罪了貴妃,還是我們母妃幫好她一把,這些年又一直照應她,沒想到,養出了隻白眼狼來。”
好吧,你們知道是誰在後面搗亂就好。不過,賈敏覺得李婕妤就算真的弄了小巧,也不大可能被這幾個嬷嬷知道,而且宮中貴妃因爲兒子的關系,已經被降了位份,如今不過才是個美人,她不會把事情賴到她身上麽。不過。話又說回來,她又沒真正經曆過宅鬥、宮鬥的,一切都隻憑想像,沒法發表意見。隻能笑着給崔氏端了碗清粥過來,“咱們吃得簡單,怕是怠慢你。”
崔氏笑道:“我們也不是天天吃龍肝鳳髓啊?”
小胖子一見飯桌擺了上來,快速奔着他娘爬了過來,扶着桌子就站了起來,睜着烏溜溜的眼睛沖賈敏直樂。賈敏笑着喂了他一勺清粥,小胖子眯了眯眼。小手一伸。就奔着被切了兩半的鹹鴨蛋去了。
賈敏連忙按住他的小手。将他往自己懷裏一抱,訓道:“不許伸手,想吃我喂你。”
崔氏瞪大了眼睛,“他可以吃這個麽?”
賈敏笑道:“我們家這個是個小饞貓。天天我們一吃飯,他就瞄上了,不吃上幾口,就會不高興的。不過,我也不敢多給,喂他兩口就行。”
崔氏看了看自己兒子,蕭琛對于新出現的小夥伴,扔下他去吃飯這件事,挺好奇的。也慢慢的湊過來,倚在崔氏懷裏看小胖子。
大約是看小胖子吃得香,他也饞了,伸着小手去扒崔氏的胳膊。賈敏見狀,叫丫頭又拿了個小銀勺過來。遞給崔氏,“喂給他一些,若是第一次吃,不要吃太多,嘗嘗就好。他若是喜歡,你以後每天都喂他一些。”
小孩子在一起,總是比自己吃飯的時候要吃得多。蕭琛出生以來,第一次吃到母乳以外的東西,便是在林睿的影響下。
小胖子每天都吃習慣了,賈敏喂了他多半碗粥,又喂了個一個雞蛋黃,他就抹了抹嘴,自己去玩了。已經一周歲的小家夥,最近正在執着着要站起來,自己走路。
崔氏就膽戰心驚的看着他扶着窗台慢慢站起來,走沒有兩步一屁|股跌坐下來。然後,現站了來,再坐下,周而複始,也不見他惱,也不見他煩。而賈敏隻當沒看到,自顧自的吃自己的飯。
“那個,你不怕他摔到麽?”
“沒事,炕上鋪得厚,周圍有棱角的地方,也都包好了,傷不到他。”賈敏看了兒子一眼,見小胖子已經能扶着窗子自己走上好幾步了,滿意的點頭,“他喜歡就讓他玩,多活動,身體才好,吃得才多。”
崔氏若有所思,她懷裏的蕭琛忍不住了,也慢慢爬過去,學着小胖子的樣子,扶着窗台慢慢往起站。隻是他頭一次試,腿軟得很,還沒站起來,就一屁|股坐下來。他試了兩三次,還沒站起來,眼見着小胖子已活動出去好遠了,立刻着急起來。小娃娃着急的表現,大部分都是哭叫,而蕭琛更是個中翹楚。
崔氏心疼兒子,就想過去抱,被賈敏按住了,她拿了個紅色的小老虎,在蕭琛面前晃了晃,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才笑着道:“乖乖,不哭哈,看看這是什麽?”
蕭琛慢慢止住哭聲,好奇的看着紅色的小老虎,慢慢的伸手去摸,賈敏把老虎往自己這邊挪了挪,蕭琛也跟着挪了幾下,就在他要碰到小老虎時,小胖子後發先置,一把就把小老虎抓進了自己懷裏。
蕭琛一愣,跟着就伸手去搶,兩個小娃娃一個抓着小老虎的兩隻爪子,互不相讓。最後,小胖子惱了,直接把蕭琛給撲倒了。
蕭琛由掙紮不起來,張嘴就哭。崔氏有些心疼也有些尴尬,自己兒子還大林睿兩個月呢,結果還沒打過林睿。她見賈敏沒動,自己也就沒管。
小胖子撲倒蕭琛,成功搶到布老虎,樂呵呵拿到一邊玩去了。蕭琛哭了半天,也沒人理他,最後居然惱羞成怒,也學着小胖子的樣子,撲倒了他。
小胖子不是蕭琛,兩個小娃娃抱在一起滾了兩圈,又以林睿勝利而告終。就這樣,一直到甯王夫妻兩個從林家告辭,蕭琛數度反抗,都被林睿給鎮壓了,弄得崔氏默默無言,都不好意思學給丈夫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