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林如海攜妻帶子去過甯王府之後,兩家就恢複了來往,蕭謹目前沒事,閑賦在家,林如海因爲馬上就要考試了,正在自虐的學習中。他看不得蕭謹清閑,就抓了他一起去找袁老頭上課,蕭謹左右無事,略一思索就同意了。
日子仿佛又回到了之前剛剛拜師的時候,隻除了一人要爲将來而努力,一人卻是爲了平複心緒,不再複之前讀書時的單純心境了。
“笨蛋,看看你寫的這是什麽?狗屁不能!”袁老頭暴怒道,習慣性的想摸過竹闆拍面前這個混小子幾下,卻左摸沒有、右摸沒有,他奇怪的低頭翻找,“我的竹闆哪裏去了,早上明明是放在這裏的?”袁老頭疑惑的嘀咕?這東西還能找腿兒跑了不成?
林如海看得直樂,連一旁讀書的蕭謹也無奈的苦笑,袁老頭擡眼怒吼:“混小子,是不是你拿走了?”
林如海連忙搖頭,一指窗外,示意他自己去看。
袁先生狐疑的起身,才行到門口,便聽到兩個嫩嫩的童音在掐架:“我要告訴嬸嬸,你不學好,偷東西!”
“我,我才不怕。”另外一個小娃娃開始有些心虛,接着似乎想到什麽,提高了聲音:“哼,誰讓師爺爺那麽兇,還要打阿爹!”
先開口的那個,卡巴卡巴大眼睛,居然還點頭,“師爺爺确實很兇,不過,你也不能偷東西,你是壞孩子!”
袁老生悄悄探出個腦袋,就見兩個穿着同樣衣服的小豆丁,很認真的在讨論,并且還得出了統一的結論,師爺爺好兇!喜歡亂打人!
蕭琛最近才弄懂,他比林睿大兩個月。算是哥哥,最近正當哥哥當得過瘾,看到什麽都想拿來教育林睿一番。“你怎麽能去偷竹闆,這行爲不對!應該直接命令師爺爺。不許打林叔叔,不然就開除他!”小豆丁很氣勢的一揮手,不用問,“開除”這個詞兒決對是從賈敏哪裏學來的。
林睿立刻反對,“不行,我阿爹的官兒沒有師爺爺大,我開除不了他。”小娃娃顯得很沮喪。“我阿爹也不行。”
蕭琛特别仗義的一擺手,“沒關系,還有我呢,我去幫你開除他。”
屋裏聽壁角的三人。林如海和蕭謹哈哈大笑,袁老頭确是哭笑不得。再看看自己那兩個笑得格外暢快的徒弟,他冷哼一聲,一甩袖子,“小七。你左右閑着也沒事,去教教你們家那兩個娃娃兒。”
吵得正投入的兩個小豆丁,被突然暴發出來的大笑聲給吓了一跳,同時扭頭看過來,就見自家老爹笑吟吟的站在書房門口。
林睿大約是知道自己做錯了。低垂着小腦袋,怯怯的叫了一聲:“阿爹,蕭伯伯。”
蕭琛卻覺得自己非常仗義,頭昂得高高的,歡聲道:“父王,林叔叔。”
噗,還真是鮮明的對比。林如海上前抱起兒子,“真是我的乖兒子,這麽小就知道幫着老爹了。”
袁老頭氣得在後面踹了他一腳,然後就對上了一雙含怒的大眼睛,袁老頭瞬間覺得有些尴尬,伸手摸摸林睿的小臉,“真是個乖孩子,這麽小就知道孝順父親了。”他斜了林如海一眼,就是這個爹不怎麽樣。
蕭謹左手拉着兒子,右手扯着林睿,自尋了一間屋子去當蒙學先生,卻不想,他拿出來的什麽三字經、千字文、幼學瓊林之類的蒙學書,居然有一半都是兩人會背的。兩個豆丁,倒背着手,搖頭晃腦的你一言來我一語,争着搶着就背了四本書,把蕭謹都聽傻了。
這還是娃娃麽?他們才三歲多,還不到四歲好麽。吃驚過後,就是興奮,蕭謹激動的臉都紅了,艾瑪,我兒子是天才,還有比這個更讓一個爹自豪的事麽!
“琛兒,都是誰教你背書的啊?”心裏高興的蕭小七,非常開心的問道。
蕭琛和林睿異口同聲說:“嬸嬸(阿娘)!”當年看過無數早教書的賈敏,從兩個小娃娃開始冒話時,就天天對着他們念叨,都快把蒙學書當催眠曲用了。等兩人大一些,說話流利之後,更是用各種點心、糖果、遊戲等等手段,讓兩個小娃娃背書。不得不說,蕭琛和林睿都是聰明的孩子,如今已經背完了聲律起蒙的上卷,下卷才開了頭。
蕭謹搓了搓手,決定可以接着背。不過,考慮了兩人的年紀,背了這麽多書已經很令人開心了,字應該不認識多少吧?他拿了筆,先寫了個天字,把兩人叫過來,一左一右坐在他腿上,溫柔的說:“睿哥兒和琛兒背得非常好,我很高興。哪書背得很多,字也要認得,哪……”他一指着那個天字,“這是天,就是天地的天。”
林睿看了蕭琛一眼,蕭琛特别嚴肅的跟他爹說,“這個字我們認得了。”
“認得了?”蕭謹有些驚奇,又随手寫下了個地字,問道:“這個呢?”
小豆丁齊聲回答:“地。”
蕭謹:囧,難不成連字也認識許多了?他細細一問,果然!賈敏用小木片做了許多識字卡片,還把偏旁部首什麽的拆開,然後教他們拼字。教他們識字的方法也挺有趣,比如“大”上面加點就是“犬”,下面加點是“太”,上面加一橫,不出頭是“天”,出頭是“夫”,就這樣,日積月累,兩個小娃娃已經識得常用字有七、八百個。
蕭謹:弟妹好能幹,可你把事情都做完了,讓我們這些當爹的腫麽辦?他看看兒子、又看看林睿,多嘴問了一句:“會寫字麽?”
兩人齊齊搖頭,賈敏說小娃娃太早拿筆不好,就沒教兩人寫字。
蕭謹一下子就精神了,艾瑪太好了,終于找到一個能教的了。感謝弟妹,沒有發展的太全面。他理所當然的認爲,賈敏是閨閣女子,字體太過妩媚秀氣。不适合給男孩兒打基礎,這才沒教兩人描紅。
林如海又做了一篇文,借着袁老頭批卷的機會。過來看兒子。一進到屋裏,他就忍不住想笑。兩個豆丁,白嫩嫩的小臉上,這裏黑了一道,那裏黑了一道,弄成了花貓臉,偏偏還十分嚴肅的拿着筆在哪裏畫着鬼畫符。
而蕭謹更是有些狼狽,素色暗紋的紗袍已經印滿了小手印。甚至鼻子上也多了一道黑的,正在哪裏苦哈哈的給兩個豆丁磨墨。
“你怎麽弄得這樣?”林如海忍笑問道。
蕭謹苦笑道:“别提了。”他哪裏知道,林睿和蕭琛這兩個娃娃,屬于一學起習來。誰也不讓着誰,你争我搶的類型啊。林睿寫的大字比較好,他誇了一句,結果他兒子不樂意了,一連寫了三個。就扯着他的衣服問:“父王,你看看我寫的。”說完,還揚着小胖臉沖他賣萌。
蕭謹怎麽好打消兒子的積極性,也滿口誇了幾句。
蕭琛得了誇獎立刻得意的跟林睿顯擺,“看看。我比你厲害吧!”他還特意比出個三的手式來。
林睿繃着小臉,認真的寫了五個,也拽着蕭謹要表揚。就這樣,你來我往,印了蕭謹滿身手印,還沒能阻止兩人掐起來,畫了對方一臉道兒。
蕭謹這才當了半個時辰的先生,就覺得眼角和嘴角十分不受自己控制,常常都有咆哮的沖動。艾瑪,他弟妹怎麽教這兩個熊孩子的,他才教了這麽一會兒,就覺得這一輩子的耐心都用盡了。
蕭琛和林睿常常跟在賈敏身邊,林如海自然清楚,這兩個娃娃有多熊。是以剛剛蕭謹一把兩個娃娃抓過來,他就忍着笑,等着看熱鬧呢。果然,蕭謹那張苦逼臉,讓他心懷大暢。
“教孩子,要有耐心,不能急燥哈。”林如海看熱鬧不怕亂子大,含笑指點蕭謹。
蕭謹:“……”混|蛋!
已經用功半個時辰了,蕭謹趕了兩個還不願意放下筆的小壞蛋下地去玩,尼瑪,不大點個小東西,死沉死沉的,他的兩條腿都麻了。
林睿和蕭琛還有些意尤未盡,滿口央求:“父王(伯伯)讓我再寫一會兒吧。”他們把這個當成新遊戲了,一點都不覺得累。
蕭謹哄兩人:“乖哈,總寫字手累,咱們先玩一會兒哈。”
兩個娃娃嘟着挺高的小嘴,跳下蕭謹的膝蓋走了,蕭謹立刻長出了一口氣,呲着牙站起來,活動一個酸麻的雙腿。低聲跟林如海抱怨:“這兩個孩子,就不能放在一起教。”太坑爹了有木有,平均一刻鍾就能打起來一次。
林如海呵呵直笑,調侃他:“你都不如内子,兩個小東西在她面前乖得很。”不乖不行,賈敏手裏掐着他們的弱點,敢太嚣張,真會被收拾的。
借着小豆丁在一邊玩的時候,蕭謹和林如海論文講書,正辨得高興時,就聽得一個帶着笑意的聲音在門口響起,“喲,這是哪裏來的兩隻小花貓啊。”
蕭謹身體一僵,慢慢轉身,林如海擔心的看了他一眼有,見蕭謹的面容很是平靜,才略略放心。
在來人跟在豆丁兒身後進屋時,同時行大禮:“聖人!”
“父皇!”
啓祥帝看起來心情頗好,面上帶着微笑,揮手道:“免禮,免禮。”他含笑瞧着兩個豆丁,争先恐後的跑到自己父親身邊,抱住大腿,瞪着烏溜溜的大眼,好奇的看着自己。
啓祥帝喜歡得不行,摸了摸身上,隻有一塊玉佩,想了想又摘了腕上的十八子手串,對兩個小娃娃招手:“來,到爺爺這裏來,有好東西哦!”
他哪裏想到,蕭琛小臉兒一扭,哼了一聲,嫩嫩的童音響起:“無事獻殷勤……”
林睿接了下句:“非奸即盜!”
啓祥帝臉上的笑一下就僵住了,這什麽熊孩子!
蕭謹和林如海下意識把自己兒子往身後藏,同時開口:“請父皇(聖人)恕罪。”
啓祥帝還得撐着笑臉,大度的擺手,“小孩子麽,正常正常。”然後,他還得端着笑臉跟兩熊孩子解釋,乖啊。我是爺爺哦,不是壞人。
蕭謹和林如海也給兒子解釋,這是皇爺爺。這是聖人,天底下最大的官兒哦。你們要乖,不要随便開口說話。
蕭琛率先探出半個腦袋,瞪圓了眼睛,好奇的盯着啓祥帝看,挺幹瘦的一個老頭,臉上帶着很古怪的笑!他扭頭看了林睿一眼,“是我爺爺?”他還是頭一次接觸到爺爺這種生物。
林睿到是知道。奈何他爺爺去世了,外祖也木有了,就挺羨慕說:“我沒爺爺。”
蕭琛很豪爽,“我分你一半。”
這就被人分了的啓祥帝臉上的笑都有點挂不住。他拿着玉佩和手串晃晃,“來,琛兒是吧,叫爺爺!”
蕭琛仰頭看看父親,蕭謹疼愛的摸摸他的小腦袋。溫和的說:“乖,叫皇爺爺。”
蕭琛笑開了小臉,“皇爺爺。”
啓祥帝才笑開菊花臉,“哎”了一聲,就聽他那孫子說。“你也叫,你也叫。”
林睿搖了搖頭,很有骨氣的說:“我有爺爺。”常聽娘說,爺爺特别疼他,在他小時候,天天來看他,抱着就不松手,一看到他哭,就急得不行。他要是叫了别人,爺爺會傷心吧。
林如海也摸了摸兒子的頭,無聲安慰他。
蕭琛急了,“都說分你一半了,快叫吧。”
林如海笑着哄他,“爺爺不能分哦。”
蕭琛非常大度的擺手,“沒事沒事,不過是爺爺麽。若是弟弟喜歡,我媳婦也可以分他。”
“噗……哈哈哈哈……”吃驚過後,便是狂笑。三歲多的小豆丁,知道什麽是媳婦麽!
啓祥帝難得笑出了眼淚,目光柔和的落在蕭琛身上,再看到蕭謹時,轉爲複雜。好半天,才歎了口氣,随意撿了個椅子坐下,“小七,你這個兒子到極有趣。”
蕭謹斂目微笑,“這孩子特别的淘氣。”
“淘氣好,淘氣好,哪個男娃兒不淘氣。”啓祥帝眼神裏透着懷念,“你小時候,還被狗追得爬到樹上下不來,急得直哭鼻子呢。”
蕭謹摸摸鼻子,有些尴尬的說:“父皇,當着我兒子的面兒,可以不揭短麽。”
“哈哈哈哈,好好好,不揭你的短。”啓祥帝大笑出聲。他伸手沖着兩個豆丁招了招,蕭謹和林如海同時拍了拍兒子,示意兩人上前。
啓祥帝攤開手,“一人一個,自己拿吧。”
蕭琛和林睿那是從小搶一個東西搶習慣了的,兩隻黑黑的小手,同時摸上了玉佩,然後沖着對方瞪眼,“我先碰到的!”
“明明是我先!”
啓祥帝連忙道:“不許搶,一個人一個麽。”
“不,搶來的才好。”兩個豆丁同時沖他嚷了一句,然後又同時伸手,抱住了對方,你一拳頭我一腳的滾在一起,把啓祥帝看得個目瞪口呆,急着叫兒子:“快把兩人分開,喜歡玉佩,朕再叫人拿一個來。”
蕭謹無奈的苦笑,“您再拿一個來,他們也隻搶這一個。”
啓祥帝:這什麽愛好?“那你們也快分開他們,爲了搶東西,就打成這樣,成何體統!”他沉了臉,這兩個當爹的未免太不盡心了。
皇帝沉了臉,蕭謹和林如海隻能上前一人抓一個,把兩個肉球分開。
啓祥帝看看孫子,再看看林睿,覺得身爲皇家人,他們要大方,就把玉佩給了林睿,還笑着對自己孫子許願,“跟皇爺爺回宮去,再給你一塊跟這個一樣的。”
“不用,我打赢了他,這個就是我的了。”
“哼,我才不會輸呢。”
“打架不是好孩子!”啓祥帝闆了臉,教訓兩人道。
蕭琛和林睿的小臉上都是茫然,他們從小搶到大,家裏人沒說不許啊。兩人卡巴兩個眼睛,“我們又沒打别人?”阿娘(嬸嬸)說,随便打别人不是好孩子。
啓祥帝:“……”
“搶東西也不是好孩子!”
“我們沒搶别人啊?”
……
啓祥帝沖着蕭謹和林如海咆哮:“你們怎麽教孩子的!”
小豆丁們同時護着自家老爹,“不許兇父王(阿爹)!”
啓祥帝:“……”熊孩子!
也許是在書齋裏見識過了蕭琛和林睿奇怪的友誼,啓祥帝對兩個熊孩子真是又愛又恨,當然還是喜歡的成份大一些。因爲孫子,他對兒子的态度也有所緩和,漸漸的又和從前一樣,常招了蕭謹入宮伴駕。順便還會讓他把兒子帶上。
大臣們都郁悶了,萬歲,您不是讨厭甯王了麽?怎麽又喜歡上了。不帶這麽玩人的好麽!
蕭謹慢慢的重回朝堂,與魯王、齊王分庭抗禮。随着他再次被啓祥帝重用。沉寂了許久的甯王府,再次熱鬧了起來。
林如海也進入了最後的沖刺階段,天天手離不書,甚至晚上作夢的時候,都是寫八股文。
蕭謹重歸朝堂,對師弟的事兒也挂着心,私下裏排人打聽幾個可能成爲主考官的人喜好。然後整理好了,暗暗派人送入林家。
賈敏于情報工作也沒放松,她甚至早在三年前就已開始整理了。
很快,在緊張的備考中。新年過去,林睿四歲生日裏,林如海借機松了口氣,下廚給兒子做個奶油蛋糕,然後被兒子分給蕭琛一半。
賈敏更是一早上起來。就給兒子煮了雞蛋,下了面條,她的手藝自然趕不上丈夫,不過林睿很捧場的把面都吃了,還用那筆比狗爬好不了多少的字。給蕭琛寫了封信,随着蛋糕一起送了過去。
比林睿早過生日的蕭琛一接到信,就好不開心,“嘤嘤嘤,母妃你不疼我!”
“哇哇哇,母妃你不疼我!”這是熊弟弟在學話。蕭玮最近變成了一隻小鹦鹉,天天學人說話,還像隻小尾巴似的,天天跟在哥哥身後,不讓跟就哭,惹得蕭琛偷偷揍了他好幾次。然後,他再被他爹娘組合雙打一次。
生了兩個熊孩子的崔氏第一時間按了按頭,努力扯出一個笑:“琛兒,母妃怎麽不疼你了?”
“阿睿過生日,嬸嬸做了生日面給他吃,叔叔還做了個蛋糕,我都沒有。”蕭琛委屈的撅起了嘴巴,再次強調,“我一樣都沒有,我好可憐……”
“我一樣都沒有,我好可憐……”小鹦鹉再次學舌。
蕭琛回頭沖着弟弟晃了晃拳頭,威脅道:“小二,你再學我說話,就揍你!”
“揍你!揍你!揍你!”别懷疑,這是真鹦鹉。蕭謹之前訓了兩隻鹦鹉出來,一隻給兒子,一隻給林睿。蕭謹這隻一直挂在了崔氏房裏。
蕭玮笑嘻嘻的撥腿就往外跑,肉肉的小身子搖搖晃晃的,嘴裏還念叨:“我好可憐,我好可憐……”
“小二,你站住不許跑!”蕭琛想都沒想,攥着拳頭就去追他弟弟了。
崔氏松了一口氣,對丫頭們說:“去看着他們兩個,隻要不太過份,便由着他們鬧吧。”艾瑪,兩個熊孩子終于走了。
蕭謹才進院子,便看到大兒子揪着小兒子的耳朵,“你還學不學了!”
“學不學,學不學……”循環往複。
“啪。”一巴掌拍上屁|股,“你再學!”
“再學,再學……”
蕭謹一見,趁着兩個兒子沒看到自己,迅速往正房裏溜,結果還是慢了,蕭琛:“父王,你看小二,比鹦鹉還讨厭!”也不知道爲什麽,屬于他的那隻鹦鹉特别活潑,天天學他說話,這才被他忍無可忍的塞到崔氏房裏。
蕭玮:“讨厭,讨厭……”
蕭謹頭疼的按了按太陽穴,走過去拍開大兒子手,抱起小兒子,“乖,别惹你哥哥。”
“你哥哥,你哥呵……”
蕭謹眼角抽了抽,他現在想把這孩子塞進他老婆肚子裏,重新生一遍行不行?
聽到他回來了,迎出來的崔氏正好到這一幕,興災樂禍的笑道:“你也不行了吧。”上次她被兩個兒子氣得暴跳如雷,他還當好人似的勸她,說什麽對孩子要有耐性,現在他也不行了吧。
蕭謹咬了咬牙,“咱們再生一個吧!”他就不信,他生不出正常可愛的娃兒來!
小鹦鹉:“再生一個吧,再生一個吧……”
蕭謹:讓他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