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熊孩子



徐總兵真是各種道歉,幾次說到動情處,都要暴起再揍小兒子一頓。林如海左擋右擋,臉上還得挂着笑,把“沒關系”“我并不在意”等等話車轱辘般的來回說,折磨得他是欲仙欲死。好容易送走徐總兵,他回到正院就癱在床上。

賈敏好笑的伸手戳戳他的臉,“這是怎麽了?好像剛被人強過了一般。”

林如海好氣又好笑的伸手去咯吱她,賈敏笑軟在床上,“好了好了,我錯了。”

“你再鬧我,就惱了。”

林如海這才收了手,面有得色,“看你下次還亂說不。”

賈敏理了理自己有些散亂的頭發,白了丈夫一眼,“徐總兵這事兒,便算是揭過去了?”

林如海翻身躺平,頭枕上胳膊上,無奈道:“人家親自登門道歉,誠意十足,再揪着不放,到顯得咱們小氣了。”

賈敏先是皺了皺眉,随即慢慢舒展開,“到也是這個理兒。”她讨厭的不過是徐總兵的兒子,小小年紀心思狠毒,居然要弄一群半大不小的孩子要群毆。要知道,一群人打一個的情況下,最容易失手,打死打殘的可能性都很大。萬一兒子真受了不可挽回的傷害,就算把徐總兵一家都千刀萬刮了又怎麽樣?她兒子還是受傷了。

賈敏真是越想越後怕,她再也躺不住了,直接翻身坐起,“不行,咱們得給睿兒也弄幾個保镖。”簡單來說,就是直接弄一群打手,一旦發生事情。甯可咱把人打成烏眼青,然後去陪罪,也不能讓人把自己打了,來給咱們陪罪。

“呃……你不是給兒子尋了好幾個書童麽?”林如海想到被八卦和九轉兩人訓練的書童。就略有些頭疼,他們哪裏是訓練書童、小厮,明明是在訓練軍隊裏的斥侯好麽!

賈敏繃着臉,“太少,才六個人,能頂什麽用。”她老公的官隻會越來越大。身爲林家獨子的林睿,每次出去怎麽也得湊一個連的人吧。她心裏是這麽想的,順嘴就溜達出來了。

林如海瞪大了眼睛,“多少人?”

“一個連啊?有什麽不對?”賈敏也瞪了回來,她是對我軍的建制不大了解,但也知道,班排連,算是比較低的,人數應該不大多。

林如海往後一倒,以手捂眼。好笑道:“老婆,一個連最少要一百人。”所以,你确定要白養着一個連的小娃娃,就爲了跟你兒子出去的時候揍人?

“呃……有一百人麽?不是隻有三十多人?”賈敏呵呵笑了兩聲,難得犯蠢啊,她是确實不清楚這些。

“親。你說的是排吧。”

“我管他是什麽,反正要訓四十到五十個人!”賈敏握拳,平常固定要有八到十二個人跟在兒子身邊,無論去哪裏都跟着。有人要問,就說是她不放心兒子,才給派的人。

林如海捂臉,看他老婆堅定的樣子,實識的沒有反對。算了,随她折騰去吧。不過,關于兒子随從的事。人很多,這個得要專門彙報一聲。

賈敏真是說到作到,不但自己叫了林府的管家,找了人牙子過來,還特意送信回京。請賈母也幫着買上三十個無父無母的孤兒,然後送到江南來。

林如海囧囧有神的回去寫信,賈敏的信,還有林睿少年給他基友的信一并借光送回了京。

各處接到信的反應各不相同,賈母那裏是着急,外加有些疑慮。江南那裏形勢這麽嚴峻,連給兒子賣幾個粗用小厮,都要特意來京城?她這裏着急,又沒辦法明面上打聽,隻能叫人趕快去辦,還要親自把關。二夫人王氏十分不滿,你賈敏不是能耐麽,怎麽買兩個下人,還要娘家出面!

可她剛掌了家,并不敢公然違背婆婆,隻問:“姑奶奶買下這幾十人,是直接送到江南去呢?還是在咱們家裏調理的差不多了,再送過去。”還有,錢怎麽算?張口就是幾十人,一就算五兩銀子,也得幾百兩。她一個出嫁女,又不是沒錢,好意思來占娘家的便宜。可這話不能明着說出來,顯得自己太小家子氣了。

賈母道:“買了人就給他們送去。”林家下人,該怎麽調|教是閨女和姑爺的事,她們就不要插手了。“還有,把林家送信回來的人叫過來,我要細問問。”

王夫人道:“是。”

啓祥帝和蕭謹那裏,接了林如海的信,不約而同的緊張了一下,想着林睿那單薄的小身體,可别被打壞了。待往下看,林如海以一種明面是惱怒,實則爲顯擺的口吻把事情的經過大略說了一下,重點誇了自己兒子,臨危不亂,以小欺大,以少勝多,真是不愧是我林家的好兒郎!然後又一種無可奈何的口吻,說了一下他老婆的打算:“内子太過焦慮,生恐睿兒受欺,竟起意要給睿兒多配小厮、随從!臣幾番勸阻,皆被駁回,實無奈矣。”

又說,照他老婆這麽弄,等到林睿回京之時,表現出來的,肯定就是标準的纨绔子弟的班底。“臣既心軟于内子愛兒之心,又恐臣子小小年紀便走向偏路,真是兩面爲難!”

林如海吧,常常在折子裏另挾一封信跟啓祥帝閑話家常,比如江南的風俗習慣,美景美食,再到今天跟人出去吃酒,聽了什麽有趣事兒,見了哪些有趣的人,反正是想到什麽說什麽。啓祥帝也已經習慣,林如海以前做侍講、侍讀學士的時候,就喜歡跟他說些有的沒的,現在不過是從嘴說變成了用筆寫。

蕭謹看完了信,皺緊了眉頭,“這徐總兵的家教……”話還沒說完,就覺他大兒子揮舞着幾張紙沖了進來,“父王、父王。我要去江南!”

蕭玮緊緊跟着他哥,也跳着腳,“去江南!”

最小的豆丁,一邊哭一邊有跌跌撞撞的跟在後面。口齒不清的喊:“嗚、嗚……咯咯……登、登窩。”

蕭謹隻覺得頭立刻就疼了起來,輕聲喝道:“都站住,看看你們像什麽樣子!”

蕭琛行了禮,然後一擺手,“父王,那些不重要。”

蕭謹瞪他。虎着臉,“那什麽重要!”

“我要去江南!”蕭琛特别堅定。

“胡鬧!”

蕭琛一點也不怕他爹,捏緊拳頭,咬牙切齒:“有人欺負呆呆,我要去揍他!”

好想揉揉腦袋,真是越來越疼了,蕭謹拍桌子低吼:“你沒看麽,是林睿那小子把人家揍了!”那有人家欺負他!

蕭琛咬了咬嘴唇,還是堅定自己的立場:“那也是他們先來欺負呆呆的!”反正是他們先惹的事兒,那怕當時已經受反撲了。也必須不能放過。

蕭玮也在一邊助陣,“就是就是,必須去揍他!敢欺負睿哥。”

豆丁臉上的淚珠還沒幹呢,也跟着跳腳,“揍,揍他!”

蕭謹:tt熊孩子什麽的最讨厭了。

他好容易把三個兒子鎮壓了下去。看着老大、老二氣鼓鼓的往外跑,小兒子不明所以,也跟着哼哼着跑了,他立刻覺得天都亮了幾分。艾瑪,老婆又懷孕了,再生出個熊孩子來腫麽辦?

沒消停一個月,蕭琛又來了,開口就說:“父王,我也要親随!”

蕭謹奇道:“不是給你了麽?”王府世子,不但有書童、小厮。出門還有親随,侍衛跟随,足有幾十号人呢。

“我要跟我差不多大的那種!”人家林嬸嬸就給阿睿弄了四十個小厮,說以後就是他的親随了,走到哪裏帶到哪裏。關鍵不是人數。而是年紀,都是跟他和林睿差不多大的,還要林睿自己去管理。嘤嘤嘤,他身邊就除兩個弟弟,還有幾個伴讀,就沒有跟他差不多大的小厮,還都歸他爹娘管。不行,他也要親随!

蕭謹:“不是有伴讀!”

“那不一樣!”

“怎麽不一樣?”

“反正就是不一樣!”

“滾,再吵揍你!”終于被惹怒了的老爹,咆哮出聲。

悲憤的兒子,跑出去找他娘了。

蕭謹正在書房裏給他師弟寫信,中心思想,你能不能老實點,好生教導孩子,看看你這都弄的什麽亂七八糟的。甯王妃崔氏挺着肚子,扶着丫頭過來了,身後跟着兩個兒子,裙子還扯着一個。

“你怎麽過來。”蕭謹連忙起身去扶她進來,又瞪了兒子一眼,一會兒收拾你們。

崔氏坐下,眼含笑意,将一封信遞到蕭謹手上,“看看吧。”剛剛兒子去找她,說是他爹不講理。被磨得沒了法子,隻能找兒子要來林睿的書信,往書房裏走趟。

蕭謹看得很快,從上到下過了一遍,若有所思,“你這是想要屬于自己的人手了?”

蕭琛挺起小胸脯,“呆呆都能管理那麽多人,兒子也能!”

“好吧,我給你選人。”蕭謹點頭同意了。他爹已經跟他交底了,明年年初就會立他爲太子。他若是下一任的皇帝,長子蕭琛就是理所當然的太子,确實需要從現在開始培養了。

林睿接到基友的回信,第一時間去找他娘,“阿娘,笨笨也有了四十個親随呢。”

賈敏在整理過年時,要往京中送的年禮。因爲之前買小厮一事,求到賈母哪裏,又沒有給錢(這種親母女明算帳的做法,那屬于打臉,透着一股小家子氣,也顯得太過生疏)。因此,這年禮麽,就要加厚幾分,送過去一看,就知道怎麽回事了。她看到兒子來了,将手中的筆放筆山上一放,起身洗了手,把兒子招到自己身邊,“今年姑蘇格外冷了些,夜裏睡得可安穩?”

“嗯,兒子睡得可好了。”賈敏并不許人陪着林睿一起睡。

“你手下的可還聽話?”賈敏真弄六十個半大不小的少年回來,由人教着,并且都讓兒子去管理。

林睿點了下頭,“尚可。”他遲疑了一下。“阿娘,我能撤掉幾個人麽?”

賈敏并沒有說同意或者不同意,笑着道:“來,跟阿娘說說。你想撤掉誰?爲什麽要撤掉?”

林睿抿了抿唇,突然之間有些不大好意思,可是他娘問了,又不能不說,咬着嘴唇好半天後,才慢慢說了出來。

最開始阿娘分給他幾十個同齡的少年到他身邊時。他是很興奮的。尤其阿娘說,這些人就是他的親随了,都歸他管,那一刻,他真有自己已經長大了的感覺。可是慢慢的他發現,這些新來的少年們,開始還都很聽他的,可是到了後來,卻漸漸的更聽他身邊幾個長随或管事的話。開始他還沒弄清楚,這是爲什麽?長随和管事。也是一樣是他們家的下人,爲什麽會畏懼他們更甚于自己呢?

林睿心裏有疑問,也沒着急說出來,隻作不在意,然後慢慢的觀察,細細的思考。再去看他娘和他爹身邊的下人又是怎麽樣的。他爹與他娘又是如何對待自己身邊人的。經過一段時間的觀察,他得出一個結論。他身邊的長随與管事,都是父母委任的,并不能随意動,而且新來的少年們都是受他們教導,他們手中有權利處罰他們,甚至決定他們的去留。相比之下,自己這個主人,對他們眼下的生活來說,并不能起到決定性的作用。

林睿受了打擊。他在書本裏學到的明明都是高大上的,什麽忠孝理智信啊,什麽君子這德了。偏偏現實活生生的給他上了一節課,并不是身爲仆人,就一定要聽從于他的。哪怕是已經屬于自己的人了。隻因爲自己對他們沒有人事處置權,所以,在他們中的威信就不如他身邊的長随與管事。

賈敏聽了林睿的話,真是百感交集。現代的小孩子在他這個年代,才不過小學二年級,正是貓厭狗憎的年紀。天天滾在媽媽、奶奶懷裏打滾,想着怎麽能不寫作業,怎麽能多吃幾塊糖,怎麽能多看一會電視。可她兒子呢,已經開始明白,要想别人聽你的,手裏必須得有權。這差别也太大了吧?真是古代的孩子更早熟麽?

聽說,孩子早熟,是因爲大人沒有盡到責任,才會讓孩子的童年早早的沒有了。可她自問,跟老公兩個夫妻和睦,家裏也沒有什麽亂七八糟的事兒,而且兩輩子加在一起隻有林睿這一個孩子,更是疼得不能再疼了。雖然有時候會逗他玩,可是對他的維護也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在這種環境下長大的林睿,不該進化成薛大傻子那樣的纨绔麽?他現在這樣,算是變異?

“阿娘?”林睿被賈敏看得毛毛的,難得怯怯的問:“難道不行麽?”

“可以。”賈敏點了頭,“你身邊那些小厮可以都由你來說得算,但是,你确定你選擇的人都是對的麽?”

林睿搖了搖頭,“不确定,所以才要慢慢來。阿娘常說,我還小,有些事最好是小的時候經曆過,長大之後就知道該怎麽辦了。我想着,識人之能也要從小鍛煉吧?我現在看錯了人,還有爹娘來把關,若是長大之後看錯人,該怎麽呢?”

賈敏:“你能想到這些很好。”她伸手摸摸兒子的腦袋,心裏這個郁悶,兒子好像越來越能幹,嘤嘤嘤,以後需要到媽媽的時候越來越少了,好失落。

林睿得到母親的誇獎,立時眉開眼笑,直接埋進賈敏懷裏,磨蹭着撒嬌:“阿娘,你真好。”

賈敏心裏的失落立時被兒子給治愈了,她摟着兒子,笑得這個開心,等到晚上林如海回來,還不忘炫耀一把,“看,我兒子多厲害,這要是在現代,那就是天才。”

林如海笑道:“放在這裏也是天才吧。”

“嗯嗯嗯,那必須的!”

林如海難得看到他老婆高興成這樣,不過兒子争氣,他這個作老子的自然也高興,直接拍桌大笑,跟賈敏建議:“晚上喝一杯?”

“好。”賈敏特别痛快的就答應了。

晚上夫妻兩個對坐,林睿陪坐在一邊,看着他爹他娘皆是眉開眼笑的舉杯對飲,一直對酒這種東西有着強烈好奇心的林少年,也伸手給自己倒半碗,先是聞聞。然後伸舌頭舔舔,接着就一飲而盡。

賈敏一眼看到,想搶也來不及了。她擡頭就見林如海正摸着下巴,不懷好意的笑着。“你看到了,怎麽不搶下來。他才幾歲,能喝酒麽!”

林如海笑:“不過是米酒,甜滋滋的,不妨事。”當初他老師可是特别給他們開過飲酒課的,怎樣品酒。怎麽樣喝酒,萬一要是覺得醉了,又該怎麽樣作鬼,然後還有怎麽樣裝醉看起來才跟真的一樣,等等,不一而足。官場之上,不管你願不願意,酒局都很多,你不去都不行。因醉酒而誤事,而醉酒而入套的人。古往今來不知道有多少,所以,要會喝酒,還要能把握住自己,不能讓酒把自己給拖累了,他當初可是學了好一段時間呢。

賈敏白了他一眼。小心的看着兒子,伸出三根手指,問他:“睿兒,你看這是幾?”

林睿笑道:“娘,我沒事了。”

“沒事你就說,這是幾。”賈敏心道,醉鬼都會說自己沒事。

林睿無奈回道:“三。”

“娘,我真沒事了。”他還特意起身,在屋裏走了一圈,表示自己完全沒有醉。

賈敏見他臉不紅不白。眼神清明,步子穩健,确實是沒有醉酒的征兆,這放下了些心。但是光放心還不夠,必須要再教育。酒可不是什麽好東西,特别是小孩子,喝多了酒容易變成傻子。她特别嚴肅的說:“以後不許你再喝了,才多大點,就想着喝酒了!小心變成小白|癡。”

林睿強忍着翻白眼的沖動,“娘,不會了。”

“誰說的,那個李白,他那麽愛喝酒,就生下了個傻兒子。”

林睿:=口=,這跟喝酒變小白|癡有關系麽?

林如海忍着笑,又被老婆瞪,腿上還挨了一腳,不得不站在老婆這邊,“聽你娘的,你娘還會害你!”

林睿低頭:“是。”

等林睿回去睡覺了,林如海躺在床上直笑,“你說你舉得例子,都是哪跟哪啊,挨得上麽?”

賈敏柳眉倒豎,“你管我舉什麽,反正你給我聽着,不許偷偷給兒子酒喝。”她随手又在老公身上捏了好幾把,“不行,明天我得吩咐下面,都給我看住了睿兒,不許他偷吃酒。”

林睿被看了幾天,覺得實在不能忍受一到吃飯的時候,身邊人就格個小心的樣子,直接來找他娘談判,“娘,我答應您和爹不會再吃酒,就一定不會。雖然兒子還小,但是君子一諾千金,我還是知道的。”

“然後,背着父母這種蠢事,兒子是不會作的。我若想做什麽,肯定會事先請示爹娘。”

賈敏奇道:“若是我們不同意呢?”難道你就背着作了?

林睿歪了歪頭,笑得特别可愛:“若是現在,爹娘不準我作的,肯定有原因,我經曆的少,讀的書也少,肯定要聽爹娘的。等我長大之後,有了自己的判斷,若是覺得自己對的,我會跟阿爹和阿娘解釋的。”

“若是我們還不同意呢?”

“那就一直磨呗。”林睿笑眯眯的,“一種方法不行,就多試幾次,爹娘總是爲了兒子好,不會害兒子的。”

賈敏既欣慰,又感歎,“睿兒,這都是先生教你的?”

“有些是,有些是我自己想的。”林睿特别認真的舉了徐總兵的兒子,“就像那個徐樹賢,蠢死了。他想來教訓兒子,替他姨娘出氣,怎麽不跟他大哥說呢?非要自己找一群人來打我,結果自己被揍了不說,連他爹他娘的名聲都搭進去了,最後還要被抓到咱們家裏來請罪。”

“若是我,我肯定要先給爹娘請示,然後光明正大的提出比示。”

賈敏故意逗他:“你就不怕輸了?”

“年紀在哪裏,學得東西有限,輸了很正常。”林睿笑得特别純潔,“輸了正好可以請示,學業當中不明白問題,随意選兩上,總能難住人的。”

賈敏道:“你不是爲母報仇去了麽?”親,你的重點是難爲人好不好。

林睿道:“呃……那個,難道要背地裏套麻袋?”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