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有孕



四月二十八祭藥王節,相傳這一節日是自唐代傳下來的,爲了紀念藥王孫思邈。都中榮國府,二夫人王氏于昨晚發動,一直鬧到今日辰時還未見動靜。賈政坐于書房,心煩意亂,一個字都看不進去,左右清客皆奉承于他,言說,“夫人必生下一位聰慧的公子。”

賈母那裏,已經翻來複去一夜不曾睡好,早上起來一趟趟的派人來看,見王夫人還在鬧,不由得歎了口氣。忽見一旁的元春小臉都白了,她連忙摟過來安撫:“你娘她歲數也不小了,難免得艱難些,這都正常。”

元春強笑道:“有老太太在這裏鎮着呢,太太肯定沒事。”

祖孫兩個正說着話,忽見周瑞家的滿臉喜色的進來,倒頭便拜,“恭喜老太太,太太産下一個白白胖胖的哥兒,最稀奇的,落草時嘴裏銜了塊玉下來。”

賈母一聽,大驚,問道:“你說可是真的?”

“奴婢豈敢騙老太太,一屋子的人都看到了。”周瑞家的當真是滿臉堆笑。

賈母大喜,“玉呢?”

“已經帶來了。”周瑞家的回身招手,“拿過來給老太太看看。”

一個丫頭手中托了個纏枝紋的填膝小方盤,盤中放着一塊五彩晶瑩的玉石,賈母托于掌中細瞧,見其大如雀卵,燦若明霞,瑩潤如酥,五色花紋纏護,正面有兩行字,細細看去,嘴中輕念:“莫失莫忘,仙壽恒昌。”

“喲,這孩子怕是個有來曆的。”賈母這一喜非同小可,竟扶了丫頭手站了起來。“你家太太可好,走,咱們瞧瞧她去。”

元春在一邊聽了,也心喜非常,央求道:“老太太,我也想去看看娘和小弟弟。”

賈母搖頭,“你一個姑娘家。要避諱些,過幾日再去。”王夫人剛生産完,産房血腥之氣未散,哪裏能讓元春去呢。好言好語的哄了孫女,賈母手中一直握着那塊玉,并不曾放下,興沖沖的扶着丫頭,就往王夫人院子裏來了。

才到院門口,賈政就迎了出來。“老太太怎麽過來了?”

“來看看你媳婦。”賈母也是喜上眉稍,連聲問:“看過孩子了,生得可好?”

賈政扶着賈母,笑道:“兒子也是才過來。”

“你這哪裏像個當老子的。”賈母笑罵道。

兩人到了門口,賈母拍拍兒子的手,“你别進去了。我去看一眼。”又掃了眼站在門口的兩個穿着绫羅,做婦人打扮的女子,道:“你媳婦爲你生了二子一女。也是有功的,可不許你慢待了她。”這話意有所指,她都聽說了,在媳婦有孕期間,兒子自己看上個丫頭,還收了房。媳婦懷孕期間,他可是一直跟那丫頭在一起。不過,小孩子麽,都是保不準的。納兩個丫頭也沒什麽,卻不能讓他們爲了丫頭鬧得屋裏不合。

賈政鬧了個大紅臉。連忙道:“老太太放心,兒子省的。”他向來自诩爲端方君子,行爲從不過格。這次的事,确實是他的做不對。今天還被他娘當面點出,更是有些無地自容。

賈母見兒子紅了臉,也不再深說下去,扶了丫頭的手往産房裏面走。年輕些的那個姨娘,連忙上前,殷勤的打起簾子,賈母這才看了她一眼,杏臉桃腮,雙眸水潤,确實是個标緻的人兒,難怪兒子會看上。

賈母着急看孫子,掃了一眼就進去了,讓趙姨娘特别的不甘心,有些幽怨的偷看了賈政一眼,卻被他唬着臉罵了一句:“你那是什麽樣子,有點規矩沒有。”

趙姨娘吓得立刻跪了下來,賈政喝道:“還不給我下去。”

自勾搭上賈政,趙姨娘就沒被這樣子喝罵過,眼圈一紅,起身退了下去。她還覺得賈政必然會來哄她,卻不知像賈政這種衛道人士,一旦發現自己行爲過格,最容易把罪名按在女人身上。這會兒,他不厭棄她就不錯了,還來哄她,想得美啊。

賈母進了産房,屋内血氣未散,王夫人躺在床上,看着精神還好,一見賈母,掙紮着要起床,賈母連忙讓丫頭按住她,“不必多禮。”然後就眼睛晶晶亮的問:“孩子呢?”

自有奶娘把新生兒抱了過來,笑盈盈的道:“老太太快看,生得好着呢。”

賈母探頭一瞧,心中便是一動,神情說不出的怅然,“跟他爺爺一個樣兒。”

奶娘李氏立刻接道:“這是老公爺的嫡親孫子,當然像了。”

賈母笑道:“也不盡然,從瑚哥兒、琏哥兒再到珠哥兒,都不像他們爺爺,隻這個孩子到像得很。”伸手抱過孫子,輕晃着,真是越看越愛,又吩咐丫頭,“把那玉用絡子絡了,給他帶上。”

王夫人見小兒子得賈母喜歡,心中也是得意,況且兒子生來帶有異象,可見是個有來曆的,将來自己隻怕還要指着這個兒子呢。

一時又聽賈母道:“去多放幾挂鞭,熱鬧熱鬧。”

“這孩子可取名了?”賈母坐在榻上,抱着孫子就不松手。

王夫人搖了搖頭,“還不曾取名,老太太給取個吧。”

賈母笑道:“那就叫寶玉吧。”

王夫人笑道:“好。”又吩咐丫頭,“快去說給老爺。”

小丫頭脆生生的應了一聲,轉頭出去了。

賈母再舍不得孫子,也得過了滿月方才能抱到自己屋裏,她依依不舍的放下孩子,起身道:“你好好養着。”說完,就扶着丫頭走了。

賈母得了寶玉,如同得了個寶貝,心情一直都極好,又寫信給女兒,喜悅之情幾乎要破紙而出。此時都中各家,也都知道賈家得了個銜玉而生的哥兒,衆皆稱奇。滿月之時,與賈家交好的人家,都來相賀。來的人,必要看看賈寶玉和那塊玉。看過之後的人,都笑着恭賀,“必是個有來曆的孩子,将來成就肯定不下于老國公。”

賈母嘴裏雖謙虛,心中卻得意,又不好跟外人說。隻能接着寫信給女兒,一吐胸中喜意。

彼時,身在揚州的賈敏,這幾日身子正不爽,時有低熱,又厭食得很,看着到像是感冒了。林如海急得厲害,都沒怎麽去上班,天天圍着老婆轉。把賈敏轉得真心煩。

“媳婦,還難受麽?來喝點水,還酸奶。”林如海一手裏端着個白瓷小碗,一手裏拿着個青花蓋碗。

賈敏搖了搖頭,“我好多了,你去衙門吧。”

林如海果斷拒絕:“不要。”袁老頭都被蕭謹那小子接走了。他爲什麽還要那麽乖啊!現在他老婆最重要。

“對了,今年那個什麽葫蘆廟會起火吧?”賈敏這純是閑着沒事,回憶原著玩。

林如海摟着賈敏。很是自得的說:“你放心,我早就想到了,已經跟潤之說,将那廟給挪走了。”附近都是居民區,真要失了火,可不是玩的。再說那時候又沒有保險,燒了房子,損失可是自己的。

賈敏奇道:“你怎麽說服楊澤的?”

“危險要提前禦防,不要事後補救,這不是你說的麽。”林如海笑得很得意。“我就跟潤之讨論了一下,他覺得很有道理,就試點了一下。”

賈敏:……你們不是該是老古董。思想不開化麽,這麽容易接收新事務,新思想真的好麽?

林如海笑得露出滿嘴白牙,顯擺的說:“怎麽樣,我很厲害吧。”

賈敏敷衍點了點頭,“嗯,挺厲害的。”

林如海不開心,“媳婦,你不重視我了。”

賈敏滿腦袋問号:“我怎麽不重視你了?”

“你看你看,自打那臭小子生出來之後,我的地位就一直在下降,現在你連話都不願意跟我說了!”林如海擺出一幅十足的幽怨表情。

賈敏:==二死了!真不想承認這麽二的家夥是自己老公。

“媳婦……”抱住蹭蹭,再蹭蹭,嘻嘻,好軟!

賈敏滿頭黑線的看着一臉陶醉的蹭着自己高聳的家夥,剛剛不還跟怨婦似的麽,這麽快就變臉,真的沒問題?伸手揪住某人耳朵,“你給我差不多點!”

“媳婦……”

“别叫了!”

“嘤嘤,媳婦……”

“都說别叫了!”

守在外間的丫頭們,忍着笑,眼神亂飛,哎呀,老爺和太太真恩愛!

兩人正鬧着,賈家的書信到了,随信而來的,還有給賈敏和林如海端午的禮物。王夫人有孕,越到後來越精力不濟,家中事務暫由大夫人邢氏管了一段時間,邢氏到底小戶出身,很有些手忙腳亂,連給再林家的端午之禮,都拖延了。眼下端午都過了快一個月,居然跟賈母後送來的信一起到的。

賈敏叫人把箱子擡進來,擺在屋内或院子裏,先打開書信來看。

林如海坐她身邊,見她的表情似喜非喜,似怒非怒,很是古怪,不禁問道:“信裏說了什麽?”

賈敏深深吸了一口氣,“我二嫂子生了個兒子,落草時銜下一塊美玉,因此,老太太給取名叫寶玉。”

“賈寶玉!”林如海知道他老婆爲毛這個表情了,他也很不爽啊。

“老太太歡喜極了,直說這孩子與我父親十分相像。”賈敏木着一張臉,實在不知道該有什麽表情。

林如海這時卻跟被雷劈了似的,賈敏奇怪的問:“你這是怎麽了?”

林如海很是艱難的輕了輕喉嚨,小心的扶住賈敏有腰身,大手撫上肚子,像是吓怕到誰似的,輕聲道:“媳婦,你這會兒該會有了吧?”

賈敏掐指一算,林妹妹比賈寶寶小一歲,生日又是二月十二,這樣算來,她可不該有孕了?這個月的小日子沒來,不過她向來都是往後延的,也沒當回事,這樣看來她應該是有了。賈敏捧着肚子,也林如海一樣,也木了。

長久的呆愣過後,便是驚喜,終于能生個萌萌哒的女兒出來玩了。真好!

林睿上學歸來,就見到自己爹娘對着傻笑。真的是在傻笑,特别是他爹,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子上去了,明晃晃的露出一嘴白牙。

這是怎麽了?林睿一頭霧水,不過覺得應該是好事,沒看他爹娘滿身都冒着幸福喜悅的泡泡麽。是好事便好。林睿上前行禮,“爹爹、娘親。”

賈敏一見兒子,更高興了,招手笑道:“回來了,快過來坐。”又拿帕子去給兒子擦汗,“外面熱了吧,瞧你這一頭一臉的汗,快去洗洗。”她現在母愛爆棚,特别想到處揮撒。

“哎。”林睿就了一聲。自去洗漱更衣,回來又坐在賈敏身邊,拉着她的手,笑眯眯的問:“娘,今天有什麽好事,也說來讓我高興一下。”

林如海提到這個就興奮。一巴掌拍到兒子身上,“睿兒快要做哥哥了。”

林睿的一雙鳳眼瞬間瞪圓了,直愣愣的看着母親的肚子。嘴角不受控制的往上翹,也露出一個傻傻的笑:“真的麽?”

“嗯。”林如海特别肯定的點頭。

“太好了。”林睿早就羨慕别人家都有好多弟弟、妹妹,像蕭琛就有四個弟弟,可他家隻他一個,很寂寞的。如果是個乖乖的可愛的妹妹就更好了,當然如果沒有妹妹,是個熊弟弟也可以接受了。“娘,我想要個妹妹。”熊弟弟這種生物,還是給蕭琛去享受吧,他還是要個妹妹。

提完要求。他小心的看向自己老爹,這年代大家都想多子多福,他爹肯定想要個弟弟。他這麽說。爹爹不會生氣吧。

林如海大笑,“放心,肯定是妹妹。”還是個多才多藝,玲珑剔透的妹妹。

林睿整個人都亮了,連聲追順:“真的麽?”

林如海特别的有把握,“真的,我保證。”

林少年是真的開心了,晚飯過後,對着賈敏的肚子念了一晚上妹妹,才依依不舍的被林如海給趕走了。離走前,還小心的摸摸賈敏的肚子,特溫柔的說了一句:“妹妹,晚安,哥哥明天再來看你。”

賈敏看着兒子兩眼冒光,腳下飄忽的走了,腦子裏突然冒出兩個大字,“妹控!”

雖說賈敏很肯定自己有孕了,不過月份還短,看大夫也可能摸不準,索性先養着,等月份大一大再看。林如海和林睿這父子倆個幾乎把賈敏當成國寶來看待,特别是林睿,特别特别的乖,連下午的課都停了,替他娘處理家務,重怕賈敏累着。他還在得知他娘有孕的那天晚上,就特意寫信給他基友蕭琛炫耀,“我娘要給我生個又乖又可愛的妹妹了!”“看你,隻有四個特别活潑的弟弟,羨慕我吧!”

接到信的蕭琛,一臉郁色的去找他娘,崔氏已經是皇後了,住進坤甯宮。看到兒子很不開心的過來,就問了一句:“怎麽一臉的不高興,誰又惹你了。”這熊孩子十幾年如一日的熊,她都習慣了。

“阿睿來信了,說是林嬸嬸有了身孕。”關于這點,蕭琛還是很高興的,林嬸嬸要生小娃娃了,她的孩子一定不像那些讨厭的弟弟。

崔氏一聽,喜動顔色,“真的,那可太好了。信呢?拿來我看。”

蕭琛把信遞給崔氏,然後搬了個繡墩在她對面坐下,十分真心的央求:“母後,我也想要個妹妹。”軟軟的嫩嫩的妹妹,我也喜歡啊,不想要弟弟!

囧!崔氏生小兒子的時候,有些艱難,沒多久又逢先帝病逝,又哭又跪,再加上老公登基,搬宮,接手宮務,等等一系列事情忙下來,大病了一場,有些傷了元氣,好容易養回來,再想生育卻是有些難了。不過,蕭謹目前的就五個兒子,還都是她一個人生的,以後就算生不了孩子,她也不用怕了。

崔氏身體的事情,除了他們夫妻兩個之外,兒子們都不知道。現在聽兒子這說麽,崔氏随口應了一句:“你林嬸嬸的女兒,不也是你妹妹。”她一共五個兒子,這個長子跟林家夫妻的感情最深,甚至對于蕭琛來說,林如海和賈敏是他的另外一對父母。

崔氏這麽說,蕭琛到高興起來,“對啊。林叔叔和林嬸嬸的孩子一定都很漂亮。”看林睿就知道了,他小時候就跟個玉娃娃似的,長大以後更好看了。兩這個小貨,每年都會畫很多自畫像送給對方,就怕将來見面時,不認識就壞了。

這樣一想,蕭琛樂呵呵的站起來。興沖沖的往自己住的東宮跑,他要回去找一找,看有什麽可以給新妹妹的。自此以後,蕭琛再跟林睿通信,言必稱,咱們妹妹。例如,咱妹妹長多大了?乖不乖啊?咱妹妹什麽時候能生出來呢?我給咱們妹妹準備了好多禮物哦!有一對小葫蘆,特别可愛,小四想要。我都沒給……

林睿開始接到信的時候,還運氣來着,那是我妹妹,跟你什麽關系?後來一想,他跟蕭琛是兄弟啊,他妹妹也是蕭琛的妹妹。而且妹妹多個哥哥疼也很好啊!這麽一想,便異常開心的跟蕭琛彙報妹妹的成長過程。

什麽,妹妹今天會動了。我都摸到了;我看到妹妹的小手支出來了;啊,妹妹今天踢了我一腳,好開森!

蕭謹百忙之中,關心一下兒子,發現長子這些天異常的燦爛,看誰都給個笑模樣。他奇怪的問自己老婆:“琛兒今日心情很好?”

“嗯,要有個妹妹了。”崔氏無奈的回了一句,順手把正對着鏡子傻笑的小兒子給抓了回來。正照鏡子照得粉開心的小家夥,一被抱開,張嘴就哭。嗓門這個亮。被魔音灌腦的崔氏恨恨的拿個手鏡塞到小兒子手裏,他立刻拿起來照自己,接着傻笑。

蕭謹看得目瞪口呆。指着小兒子,“他……他這是什麽毛病。”

崔氏恨恨的瞪了他一眼,“這才顯得是你兒子麽。”小小年紀就這麽自戀,一看到鏡子裏的自己,就高興得不行。不過……冒似這個兒子最好帶了,隻要給他個鏡子,讓他能時刻的看到自己,就可以一直笑呵呵。所以,自戀就自戀吧。

蕭謹:……冒似他一直都很正常,他老婆也很正常,爲什麽兒子們千奇百怪的!不過,這樣才活潑麽,他五個兒子,可以頂上老爹的二十來個那麽熱鬧,真好!

都中榮國府,賈母也收到信,知道女兒又懷了孩子,當時就松了一口氣,雙手合什念了句佛。雖說,之前已經生了林睿,可兒子麽,當然是越多越好。女婿又沒有外心,連個丫頭都不要,一心守着女兒過,她當然希望女兒多生幾個孩子,這樣也省得外人說嘴。

收到信時,邢夫人和王夫人都在賈母這裏奉承,一見賈母看了信,面上現出笑容來,便知道肯定是好事。邢夫人先開口,“姑奶奶家可是有什麽好事了,讓老太太樂成這樣。”

賈母笑道:“敏丫頭又有了,可不是好事。”

王夫人連忙給賈母道喜,又說:“姑太太和姑老爺都是天下難尋的人物,先一個睿哥兒已是集天地精華了,這個生出來,不定會經天緯地呢。”

賈母很是高興,也誇自己孫子:“你太誇獎她了,睿兒是不錯,可咱們家孩子也很好啊。珠兒既聰明又孝順,讀書還好,聽他父親說,明年就能去應童子試了?”

“嗯,老爺說了,讓珠兒先去試試。”提到大兒子王夫人很是得意,又不好顯露出來,隻能含蓄的抿唇而笑。

邢氏自己沒有生育,賈赦除了一子賈琏外,到是有個妾侍生了一女,取名迎春。因邢氏出身低微,賈母怕迎春被她養壞了,便也帶在身邊養着。如今賈琏大了,已經搬出内宅,跟她也不親,故而每次說起孩子經時,邢氏心裏不爽,也隻能幹聽着。

賈母已經誇到了小孫子,“寶玉這孩子,我看着比他哥哥還強,這麽點年紀,就像是能聽懂你說話似的。昨兒元丫頭不過抱了他一會兒,奶媽子再想抱他,就不肯。到像是知道,元春是他姐姐似的,依戀得很。”反正,賈母現在看小孫子,真是哪裏都好。

王夫人面上笑着,心裏并不好受,原想小兒子自己來養,不想又被抱到老太太這裏了,母子分離,一天隻能見上一面,讓她怎麽能夠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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