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市古鎮占地頗大,規模跟一座郡城都差不了多少,由于建在群山萬壑之間,還有寬廣的辰河貫穿,這裏的房屋以吊腳樓爲主,街道曲折。夕陽銜山,辰河上竹筏遠去,熙熙攘攘的街道頗有幾分長河畫卷的意味。
林鋒從對前世的追憶中清醒過來,既然回不去以前的世界,那就好好的适應現在的環境吧。他剛才産生了一種莫名的感慨:“到底是我擺脫了曆史,還是曆史遺棄了我?”
晚霞映紅了山川,漁舟唱晚,辰河邊的一間吊腳樓裏傳來了铮铮古琴聲,如清泉出澗,又似莺鳴深谷,嘈嘈切切錯雜彈,大珠小珠落玉盤。林鋒正在悠然聽琴,一個骨節突出的瘦小手掌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回頭一看,正是藤猴子,這家夥現在才趕到集合點,也不知幹什麽正經事去了。
過來好一會兒,李洲笑容滿面的回來,林鋒道:“李大哥撿到寶了麽?笑得牙齒都要掉下來了。”
李洲搖頭道:“撿到寶倒不至于,剛才我根據猴子指的方向去西河街的吊腳樓裏發現了個好去處,那裏有好幾個吊腳樓裏做那種生意的女子竟然是九鼎教的外門弟子,無論是外貌天賦,還是才華技藝都是上上之選。哥剛才花了不少錢預約了兩個女子,今晚哥帶你們去見識一下。”
林鋒心裏一陣惡寒,道:“李大哥你怎麽也變成這樣了?咱們明天可還得趕路去青荒山探險地呢!況且我們三個人,你隻預約兩個女子,未免有點惡趣味吧?”猴子笑道:“我早跟李大哥說好了,你倆去那玩吧,我還得去見我表妹。”“你表妹住在仙市古鎮?難道是做那種生意的?”
林鋒驚訝道。猴子嘿嘿笑道:“難道非得是親表妹麽?我們這有個風俗就是對于喜歡的女子都可以稱之爲表妹,明白?”
他們爲了購買法器丹藥逛了一天的街,有些饑餓,就先在辰河邊找了家酒樓,點了些本地的特色酒菜。
片刻之後,店小二端了數盤佳肴上桌,最有特色的是一盤?[炖魚,但見此魚修長,頭部扁圓,身子如蛇一樣光滑修長,無魚鱗,呈金黃色,背部有一根尖刺,如鋼錐一樣,須長兩尺,鮮美的氣味彌漫開來,讓人恨不得一口将其吞下,卻又想慢慢品嘗,這種心情十分矛盾。
林鋒對這魚很有興趣,因爲此魚的形态有七分像前世的黃辣丁,便像小二打聽道:“嘿,小二,這魚叫什麽名字,你們店用什麽方法清炖的?”
店小二恭敬的道:“大人你有所不知,這道清炖魅魚是仙市古鎮的特色菜呢,魚肉香甜,别具風味,九鼎教的仙人們都愛吃這道菜哦……”
林鋒淡笑着随手夾了一塊魚肉放到嘴裏,不由得點頭道:“嗯,魚肉材質不錯,做得也不錯,用姜片去腥味很徹底,糖的量加得恰到好處,胡椒、五香,蔥作料都放得比例恰當……呃,還有一點,你們店這麻油配得别有一番滋味,确實不錯,厲害!”
林鋒一副對此很了然的樣子,看得李洲和猴子大吃一驚,店小二更是對他十分佩服,豎起拇指贊道:“大人真是内行,如果以後有興趣可以來本店當大廚,我們這人手不夠呢!”,林鋒不置可否,轉而随意問道:“小二,你可知這魅魚從何處出産?”
此時隔壁桌子傳來一個清麗優美的女聲道:“距離此仙市古鎮千裏之外的青荒山中,大澤裏都有魅魚,我們九鼎教的前輩高人路過那裏時便帶了幾尾魅魚回來,投入辰河中任其繁衍,這些豈是你這種外來人能知道的?”
林鋒大爲詫異,轉頭一看,隻見隔壁桌邊,坐了四個人,三個白衣男子,劍眉星目,都很儒雅,還有一個女子,約莫有十七歲,一頭長發<a href="零級大神</a>飄然如絲緞,黛眉彎彎,大眼睛十分可愛,鼻子玲珑乖巧,唇如點绛,如雪的肌膚十分完美,又似凝脂一般,身材苗條,嬌美之極。
比之早上在辰河街上看到的那個妩媚女子慕容雅都毫不遜色,另有一番風情。
林鋒收回目光,鎮定心情,心道:“哥見過的美女還少麽?不就是長得好看麽,看久了會被别人鄙夷的,還是得保持鎮定才行。”
李洲随意看了這女子幾眼,一邊喝酒一邊欣賞着女子。而猴子最爲過分,一雙烏溜溜的賊眼上下掃視着這女子,十分貪婪的樣子。
店小二見這情況有點尴尬,嘿嘿笑了幾聲,就回到後堂去了。
這少女見自己的一番搶白反而讓這三個外來者不理睬,反而個人一直貪婪的盯着她看,心裏十分不悅,哼了一聲自顧吃着菜,而跟她一起吃飯的三個九鼎教弟子都十分憤怒,要不是仙市古鎮不允許殺人,他們已經拔劍沖過來砍人了。
不過他們爲了在美麗的師妹面前表現得男子氣概一點,便互相使了個眼神,要想上來欺辱一番林鋒他們。
這三個儒雅的白衣劍修傲然的走過來,林鋒打量了他們一下,都有凝血四重的修爲,真要打起來,他爆發六滴精血的能量随便虐翻他們,況且還有李洲這樣的凝血七重虛丹高手在這裏。
不過這三個家夥應該是九鼎教的外門弟子,凝血四重的修爲在外面算是郡城裏隻低于城主的高手了,但在仙道門派中,隻配當外門弟子,除非年紀很小就有凝血四重的修爲,潛力巨大才會被收爲内門弟子培養。
當先一個又白有瘦的青年從儲物袋裏拿出一大把金條,狂妄的吼道:“小二快滾出來。”店小二趕緊跑出來到:“大人有何吩咐?”
白瘦的家夥道:“我出這把金條,包下這酒樓,你趕緊讓他們三個鄉巴佬滾吧。”
這語氣嚣張之極,好像他是九鼎教的外門弟子是個十分了不起的身份,外來者在他眼裏都是鄉巴佬。
店小二收起桌上的金條,數了一下道:“三位客觀,九鼎教的大人可是出了六千兩黃金包了這酒樓了,你們還是去别家酒樓吃吧……”
林鋒淡笑道:“六千黃金很多麽?我這有兩萬黃金,我也包下這酒樓,你讓他們滾吧!”他随意的從儲物袋裏拿出兩萬黃金砸在桌子上,濺起盤子裏的湯水到處都是。
“哼,狂妄的小子,我出五萬黃金,還是你們滾蛋,外來的鄉巴佬!”白瘦的家夥上頭了,嗓門極大,把這家酒樓的客人都吸引過來看熱鬧了。
“快看啊,九鼎教的弟子就是财大氣粗,動不動就要用五萬黃金來攆人。”
“可憐這外來者不知道九鼎教弟子的厲害,就算是外門弟子都是身家好幾十萬黃金的,豈是他這種來自普通郡城的世家子弟能比的?”
……
李洲和猴子對視一眼,都微笑喝酒,他們在看林峰如何羞辱這九鼎教外門弟子。
林鋒道:“你說五萬麽?總得拿出來吧,否則空口無憑。”白瘦的家夥瞪了他一眼,從儲物袋裏拿出好大一堆黃金,哼了聲道:“大爺說出五萬黃金肯定是有的,現在你們算是見識了吧?”
這一堆黃金對于周圍看熱鬧的客人是無比震撼的,他們辛苦一輩子都不一定能賺到五萬黃金,眼睛都十分熾熱。
林鋒一邊從儲物袋裏不斷拿出大把的黃金,一邊哈哈大笑道:“真是蠢材,五萬黃金很多麽?小二這裏有十萬黃金,我今天是包定這酒樓了,如果這蠢貨還要鬧,那就别多說,我直接買下這酒樓總可以了吧?要多少,五十萬黃金?或者一百萬?”
林鋒本是個很沉穩的人,但收拾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的時候,就得這麽張狂才行,要讓他們知道,有些人是惹不起的。
三個九鼎教外門弟子互相望了一眼,眼睛裏布滿了血絲,白瘦的家夥低吼道:“小子,你是在找死麽?這裏可是九鼎教的勢力範圍。”
他們三個一起揮拳砸過來,林鋒淡笑一聲,随意左手,丹田之内六滴精血的能量磅礴翻湧而出,瞬間爆發,如同幻影一般的出拳,三個凝血四重的九鼎教弟子就倒飛出去幾丈,跌到圍觀衆人的腳邊。
這三個倒黴家夥震驚的發現自己的手臂都被林鋒強橫的力量震斷了,掙紮了好一會兒才爬起來,劇痛和屈辱讓他們這些心高氣傲的九鼎教外門弟子差點哭出來。
他們不過是溫室裏的花朵,既沒有強橫的精血能量,也沒有經曆許多血戰的磨練,林鋒當然一出手就将他們打成這樣。
猴子拍手笑道:“這三個蠢貨真以爲我們是外來者?我從小在這一帶長大,仙市古鎮的規矩我怎不清楚,任何人不得在這裏殺人,鬧大了吃虧的可是你們,區區的三個凝血四重的小修士。”
林鋒白了猴子一眼,這家夥真是喜歡搶白,
高瘦的家夥用沒受傷的那隻手指着林鋒,惡狠狠的道:“鄉巴佬,你等着,在仙市古鎮外面,我總會帶着師兄來收拾你的。”
他們趕緊跑了,之前跟他們同桌的美麗女子也離去,出門之時,似有意還是無意的回頭望了林鋒一眼,可謂道是無情卻有情。
若是以後林鋒加入九鼎教,肯定會再遇到這些人的,這也算是點下麻煩吧。
店小二谄媚的笑道:“大人真的要花一百萬黃金買下本酒樓麽?”
林鋒淡笑着把黃金放進儲物袋裏,隻拿出一小塊黃金給店小二,大笑道:“剛才的是意氣之争而已,你真以爲我會上頭麽?我買酒樓做什麽?快去再拿幾壇好酒來。”
店小二十分無語的接過這小塊金子去後堂搬酒去,林鋒,李洲和猴子都大吃起來,深夜的時候他們就要去西河街的吊腳樓裏去見九鼎教才藝俱佳的女弟子,而且明天一大早還要去青荒山探尋滄海晶,這日程可安排得太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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