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鋒摟着顔月坐在船舷邊,望着這碧溪夾岸懸崖上的芷草,與心上人一起徜徉于青山碧水之間,可謂人生一大快事!
傍晚時分,林鋒和顔月将扁舟靠岸,兩人騎着血霧妖獸回去,途徑仙市古鎮之時,顔月道:“鋒哥,你先回去辦你的事吧!我要去仙市古鎮上買些材料。”
林鋒知道要給喜歡的人一些空間,不要時刻把她帶在身邊,點頭道:“你要注意安全,若有人冒犯了你,也不要立刻與之争執,回來告訴我,我會收拾這些人的。”
顔月小鳥依人的嗯了一聲,嬌聲道:“知道了,以後你有空來鳳鳴峰找我就行。”
林鋒與之揮手作别,心裏泛起一絲漣漪,顔月這個女子真的很特别,有一種很恬淡的感覺,跟她在一起感到很放松。
林鋒騎在血霧妖獸的背上,一直凝望着顔月離去的背影,他有一種莫名的不舍,輕聲歎道:“也不知以後我們還有沒這樣閑适的機會去碧溪那樣的地方泛舟,修煉界充斥着激烈的競争和殘酷的殺戮,能夠有片刻安甯已經難得,看來我還是太過于奢求。”
的确,林鋒既然決定作一個強者,就要有一顆堅韌的心,能夠忍受真正的孤獨,那是靈魂深處的孤獨,就算有很多人陪着你,你仍會覺得孤獨,這是境界上的鶴立雞群。
林鋒轉頭不再看顔月漸行漸遠的背影,驅使着血霧妖獸前往化劍谷,他得去看看藤老對于紅藍雙刀上的古陣法研究有何進展,在禁地魔窟裏對付魔猿的時候就是靠被修複的紅藍雙刀。
“化劍谷裏也有這樣的能人?那把紅藍雙刀法器上的陣法頗爲繁複,就算在萬年前也算不錯。”林鋒的腦海裏響起殘魂獨孤凝的聲音。
“你能知道我心中的想法?也能看到我所做的一切?”林鋒有點難以接受,本來在禁地魔窟裏答應帶殘魂獨孤凝到外邊的世界,但現在自己一點隐私都沒有,真的是很尴尬。
“你猜得沒錯,不過你也不必太過緊張,我雖然能知道你的一切想法和所作之事,但我現在很需要靜心休養,凝聚靈魂之力,所以并不會怎麽管你的。你可不要把我當做一個寄生蟲哦!”獨孤凝的聲音幽幽的道。
林鋒一邊驅使着血霧妖獸趕路,一邊從儲物袋中取出玉如意,這裏面可是封印着獨孤凝的殘魂,林鋒心道:“你還好意思說你不是寄生?在禁地魔窟裏你就差點奪舍我的身體,現在既然我已将你帶到了外邊的世界,就放你出去,你且好自爲之。”
“不要這樣啊!我現在的靈魂之力還很虛弱,若是被修爲高強的修士發現會将我滅掉的,況且若是我出去惹出什麽亂子,還不是要牽連到你。你就讓我靜心休養十年,将來我會好好回報你的。”獨孤凝道。
林鋒想起了在禁地魔窟對付魔猿的最後關頭,獨孤凝在紅藍雙刀上加持了許多靈魂之力,所以才會發揮出那麽大的威力,這算是救命之恩,林鋒不能忘記。
片刻之後,已經到了化劍谷,這裏依然是世外桃源的樣子,鑄造兵器的铿锵之聲頗爲清越,走過鵝卵石鋪就的小徑,來到藤老所住的屋子前。
卻見一個瘦小清秀的年輕人光着膀子在鑄劍,林鋒仔細一看,他臉上被煙灰熏黑,卻依然可以看出這就是藤猴子。
“你小子怎麽回來打鐵了?不好好呆在九鼎教鳳鳴峰修煉,這是自甘堕落麽?”林鋒跟藤猴子如同兄弟一般,所以說話也就随便點了。
“鋒哥,你可回來了,快請坐,且聽我把情況說明。”藤猴子放下手中的活兒,洗了手去提起茶壺爲林鋒沏茶。
林鋒道:“藤老怎麽不在呢?”
“我爺爺都是爲了我的事去找九鼎教外門長老理論呢!事情是這樣的,上次你爲了給我報仇,把外門的天才弟子宇文恪狠狠的收拾了一頓,還喊我用鐵棍搗了他的**。這件事當時他還作祟,況且也有外門長老們盯着他。
待得你離去十天後,宇文恪傷勢也好些了,他去九鼎教内門裏找他的表哥宇文虎,這可是凝血六重初期的強者。面對内門弟子前來尋釁滋事,外門長老卻是向着他們那邊。要不是蕭長老顧及你的面子,就會把我交給宇文虎任意處罰了。”藤猴子苦着臉道。
林鋒點頭道:“那天咱們收拾宇文恪的時候,我好像聽這小子說起他有個表哥,身爲内門弟子。當時我沒在意,不料卻對你造成了麻煩,也罷,下午我們就回九鼎教收拾宇文虎。”
“鋒哥,我知道你實力強,但最多相當于凝血五重後期的實力吧!不要意氣用事,況且你被選爲歸元谷精英弟子若被内門弟子挑戰擊敗,你的名額就要讓出來,讓他成爲歸元谷精英弟子呢!”藤猴子喝了一口茶,搖頭道。
林鋒道:“我倒沒聽說過有這些規定,隻是聽說歸元谷選拔精英弟子除了從每一屆的前十名中挑選,還要經過每三年一次的内門弟子中比試,我知道就算被選入歸元谷,一旦在比試中被内門弟子擊敗,是會被淘汰的。”
“那麽鋒哥,你就在我這多住些日子,明天我們去百獸山獵殺妖獸。”藤猴子笑道。
林鋒淡笑着搖頭道:“趕緊去做飯,下午我非得去九鼎教内門收拾宇文虎這小子,雖不會像收拾他表弟宇文恪那樣搗他的**,但也得讓他身敗名裂,我可是聽說内門玉衡峰上有一個乾元台,專門爲解決弟子之間不可調節的矛盾而設置,在上面可以進行生死決鬥。”
“鋒哥,你是瘋了麽?雖然你被選爲歸元谷精英弟子,但修煉時間還短,怎能跟混迹于九鼎教内門這麽多年的宇文虎抗衡呢?他可是凝血六重初期<a href="混沌重生君臨異界</a>的強者啊!”藤猴子瞪着小眼道。
“我要讓宇文虎明白,太狂妄是沒有好下場的,尤其是不能威脅我的兄弟,這是我的原則。”林鋒沉聲道。
藤猴子苦笑歎息,道:“鋒哥,你不要上頭啊!好漢不吃眼前虧,你又何須現在跟宇文虎一争高下?來日方長,我建議你再努力修煉一段時間再去挑戰宇文虎。”
林鋒淡笑不語,悠然的喝茶,藤猴子無奈得隻得進屋做飯,吃了午飯後,林鋒帶着藤猴子前往九鼎教玉衡峰,這裏正是宇文虎這些内門弟子居住的地方。
藤猴子坐在血霧妖獸背上,感受着這如風的速度,贊不絕口:“啧啧,鋒哥修爲高強果然不一樣,坐騎都這樣霸氣,相比之下,我家化劍谷馴養的那幾隻碧眼雲鷹太差勁了。鋒哥,什麽時候幫我也抓一隻這樣厲害的妖獸坐騎呢?”
“你是女生麽?”林鋒道。
“當然不是。”藤猴子愣了一下。
“那就免談。”林鋒笑道。
……
玉衡峰在九鼎教群峰之中的中間位置,是内門弟子聚居的主峰之一,林鋒剛被選拔進入九鼎教的時候,就來過玉衡峰,其峰主霍不凡是化形境界修士,強橫霸道,但很惜才。
這裏不像鳳鳴峰那外門弟子聚集的地方,此處修士們很少在廣場上出沒,大多匆忙的行走在山道上,也有些内門弟子的坐騎很霸氣。
這山峰上樓閣殿宇頗爲壯觀,一直延伸到雲端的山峰,若是将這些樓閣殿宇展開在平原上,可以占地上百畝,好幾千内門弟子能夠聚居于這一山峰,也在情理之中。比之歸元谷,這裏少了些靈氣,卻很熱鬧,身邊随時經過的一個内門弟子都有不錯的修爲,凝血五重的修士在這裏也隻是中等偏下。
在這裏,林鋒很低調的将血霧妖獸收起來,他要對付的隻是宇文虎這一人,并不想惹那些氣量狹小,卻修爲深厚的人。
廣場之上有一個古樸的大鼎,彙聚着這座山峰的靈氣,與天空之中的乾坤九鼎遙想呼應,凝聚這座山脈的氣運,霧氣從大鼎之中升騰彌漫開來。藤猴子是第一次來玉衡峰,見到這些宏偉大氣的建築頗爲不适應,就跟鄉下人進城一般,見到玉砌的雕欄,竟然去撫摸,看樣子要摳下一塊玉來。
旁邊一個巡邏的修士連忙喝止了藤猴子的猥瑣舉動,林鋒苦笑搖頭,拉着藤猴子連忙趕路。
經過廣場,又通過虹橋,在霧海中穿行,接近半個時辰,才來到玉衡殿,殿後就是霍不凡起居的地方,林鋒既然要收拾他的一個弟子,當然要先拜見他,算是給他一個面子。
霍不凡可跟蕭長老不一樣,蕭長老對于林鋒這歸元谷精英弟子的身份頗爲忌憚,想方設法要巴結,而霍不凡是化形境界強者,掌控一座主峰,又豈會在乎一個歸元谷精英弟子?
剛來到玉衡殿門口,殿門口的兩個守衛就用長戟攔住林鋒和藤猴子,冷聲道:“你們兩個面孔生得很,所來何爲?”
“我是歸元谷中弟子林鋒,這是我的身份玉牌,你們可以驗證。”林鋒翻手從儲物袋中拿出一枚玉牌遞給守衛。
守衛接過玉牌,将精神力探入其中,臉色頓變,詫異的道:“師兄,原來你是歸元谷精英弟子,小的們剛才冒犯了,還請師兄恕罪。”
歸元谷弟子是九鼎教弟子裏最精英的存在,這兩個守衛都是發自内心的敬佩,林鋒淡然點頭,拿回身份玉牌,道:“我此來是要拜見峰主霍長老,請引見。”
其中一個守衛當即在前面引路,藤猴子驚呆了,在他看來,這兩個守衛的修爲都是凝血五重初期,比自己高了些許,竟然對林鋒如此恭敬。
繞過玉衡殿,在後面有一條幽靜的玉石鋪就的小徑,紫藤花開得絢爛,曲徑通幽,最深處是一座大氣而不失優雅的樓閣,跟蕭長老所住的地方是迥乎不同,這才是上層人物居住的地方嘛!
守衛進去通報了片刻,就打開們讓林鋒進去,林鋒讓藤猴子在外等候,不可造次,林鋒進去之後,見霍不凡正在一個躺椅上看着古卷,同時品着美酒,窗子邊照耀進來和煦溫暖的陽光,在初冬時節的屋後,頗爲舒适。
霍不凡不像上次見他之時那樣淩厲,現在他氣息内斂,如同一個儒雅的學士,他見林鋒進來,放下手中的古卷和酒杯,微笑道:“林鋒,你來了!我可還記得你呢,上屆内門弟子選拔的第一人。”
“霍長老見笑了,承蒙霍長老的賞識,我在九鼎教的修煉還算有所小成,此次前來是爲了一件小事。”林鋒恭敬的拱手行禮道。
“有何事但說無妨。”霍不凡微笑道,他很欣賞林鋒。
“既然霍長老不見怪,我就直說了,内門弟子中有個叫宇文虎的人,他爲了些私人恩怨去威脅我朋友,此次我是想來挑戰他的,希望霍長老給我個公平挑戰的機會。”林鋒道。
“你們這些年輕人倒是好勇鬥狠,不過這些争鬥隻要不傷及性命,倒也不失爲一種競争,你挑戰宇文虎這事我批準了,你去找他就行。記住,千萬不要弄出人命,同門自相殘殺是要受到嚴懲的。”霍不凡盯着林鋒道。
林鋒微笑搖頭道:“霍長老,我剛才沒說清楚,其實我是想在乾元台上挑戰宇文虎,生死不論。”
“莫非你們之間的矛盾已經達到不可調和的程度了?”霍不凡皺眉道。
林鋒點頭,道:“對我朋友不利的人,我有這個能力,就不會留他性命。”
“好一個鋒芒畢露的青年俊傑,不過我有點擔心你的安危,據我所知,宇文虎是内門弟子中中等偏上的修爲,凝血六重初期,似乎比你強些,乾元台上的生死挑戰,我也幫不了你什麽的。”霍不凡道。
初冬午後的陽光照在林鋒臉上,他的面龐輪廓鮮明,十分堅毅,點頭道:“生死有命,真正的強者要在生死之戰中一步步的成長,霍長老不必擔心了,在下告辭了。”
霍長老嗯了一聲,又拿起那本古卷在躺椅上悠然的翻看,他感受得到林鋒身上那種自信和淩厲的氣勢,既然林鋒已經決定要與宇文虎生死決戰,他也管不了太多。
林鋒走出霍長老的樓閣,藤猴子早已等得焦躁不堪,連忙問道:“霍長老的态度怎樣,允許你收拾宇文虎麽?”
林鋒在他頭上拍了下,道:“霍長老同意了我在乾元台上挑戰宇文虎,生死勿論。”
“哎呀,你真的要上乾元台麽?聽說一旦在上面戰鬥的修士,兩人中失敗的一方往往會丢掉性命,隻要對戰雙方不收手,任何人不得幹涉這場戰鬥。”藤猴子一想起宇文虎有凝血六重初期的修爲就忐忑不已。
林鋒懶得告訴藤猴子,其實自己已經突破到凝血六重了,而且像武琅天這種凝血六重初期的他可以打幾個。不過林鋒比較謹慎,也不會過于輕敵,他來到乾元台邊,這裏也是一個大型的廣場,最中間的位置是一個突出的八卦形的高台,方圓五十丈,高台邊的柱子上盤虬卧龍,台子上有些暗紅色的印記,或許是前人在這裏生死決鬥灑落的鮮血幹涸而成。
旁邊的一個小屋子裏有個老修士正是管理登記乾元台挑戰事宜的,林鋒在這裏登記,聲明要挑戰内門弟子宇文虎。
這老修士檢驗了林鋒的身份玉牌之後,歎息搖頭道:“多好的苗子啊!爲何不好好呆在歸元谷裏修煉,卻要出來挑戰修煉多年的内門弟子?若是此戰你敗了,就算僥幸保住性命,心境上受到阻礙,将來的成就也很有限了。”
林鋒笑道:“多謝前輩好意,我跟宇文虎有些私人仇怨難以解決,隻有進行一場生死決戰了。”
老修士歎息不已的爲林鋒完成了挑戰登記,戰書就由他派人向宇文虎發去,道:“決戰的日子就定在明天,你趕緊去準備,明天午時決戰開始。
周圍路過的修士看到林鋒在這裏登記挑戰,議論紛紛。
“這個年輕人看起來好面生,不知他要挑戰誰啊?”
“乾元台上的挑戰都是生死決戰,對戰雙方戰出想要的結果爲止,其他人不可幹涉,這小子是輕視我們内門弟子麽?”
“乾元台上大半個月都沒有挑戰,這下有好戲看了,他這麽自大,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也會像以前那些失敗者那麽當場殒命。”
……
議論之聲頗爲不堪入耳,林鋒聽得皺眉,但沒去管這些人,由他們議論去吧!明天就可以見證結果,到時誰殒命就是眼見爲實了。
玉衡峰,内門弟子宿舍的一間房裏,擺設很奢華,三個青年正在喝酒閑聊,有人敲門,打開門後,是一個修士前來報信。
其中一個留着絡腮胡子,身材矯健如豹子的青年笑道:“有何事快說,否則你打擾哥哥們的酒興,非得把你灌醉不可。”
“休要開玩笑,宇文虎你已經大禍臨頭了,有個歸元谷精英弟子向你發起乾元台生死挑戰書。”修士道。
“什麽?竟然有歸元谷精英弟子要挑戰我,這該如何是好?”宇文虎欺軟怕硬,心裏有點虛了。
“不過這個歸元谷精英弟子修煉時間尚短,看起來才剛踏入凝血六重,你的勝率也不低。”修士客觀的評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