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異乃是藏劍山莊最傑出的弟子,被林鋒如此挑釁,如何不憤怒?
黑蛇劍發出陰森的烏光,盤旋詭異的刺出,王異身法跟劍法協調爲一體,如同一隻黑夜裏的毒蛇,攻擊之時快如閃電。
林鋒身經百戰,當初在禁地魔窟裏所經曆的戰鬥比這兇險十倍,王異的招數再詭異有魔猿可怕麽?
斬龍劍随手揮斬,耀眼的碧綠劍芒缭繞,将黑蛇劍的劍勢壓制住,任憑陰森的烏黑劍芒如何迅捷詭異的沖刺,都難以從碧綠劍芒之中刺出。
林鋒随意出招,可謂遊刃有餘,心道:“王異的實力比之化蝶宗的燕山璧差了一大截,此人所依仗的是陰狠詭異的招數和心機深沉,不可留他性命。”
任何一種劍道修煉到高深之處都是有極大威力的,武技沒有高低之分,隻有修行武技之人才有強弱之别。
林鋒所鄙夷的不是王異所施展的陰狠詭異劍法,而是他陰狠虛僞的爲人,事實上有很多散修劍道高手都是走的這詭異陰狠的劍道路子。
“好強的劍幕防禦,沒想到你也有凝血六重後期的實力,難怪老酒鬼會将你收爲入室弟子。”王異感到有些棘手,歎息一聲,目光更加陰沉,雙手握劍,身上烏黑的真氣流轉。
林鋒淡笑一聲,手中劍勢加快了一些,弄得王異招架起來有些吃力了,他心道:“林鋒所依仗的是劍影形成的防禦光幕,我這麽盲目用黑蛇劍進攻,是難以突破這層防禦的。也罷,爲了讓他明白誰才是年輕一代中真正的高手,我就将烏鱗甲拿出來一用,林鋒是一個不錯的對手,待我依靠烏鱗甲沖過這道劍幕,林鋒就可以嘗到喉嚨被黑蛇劍刺穿的滋味兒了。”
王異左手翻動,從儲物袋中拿出一個玉匣子,口中默念咒語,再将玉匣子往空中一抛,頓時黑光閃爍,玉匣子裏飛出幾塊铠甲的部件,在黑光的牽引之下,穿戴在他的身上。
瞬息之間,王異已經是全身籠罩在黑色厚實的铠甲中,頭盔之上還帶着臉罩,隻在眼睛位置留有兩個小孔。
這身铠甲跟之前燕山璧所穿铠甲很相似,估計堪比上品法器。
黝黑的铠甲之上有密集的鱗片,防禦力極強,泛着森然的黑光,看起來有一種攝人心魄的氣勢,不是凡品。
“林鋒,你猖狂的時間到頭了,這烏鱗甲的防禦力不是你能夠想象到的,盡管施展這種防禦劍幕,看你能否阻擋我!”王異嗤笑不已,他已經在幻想林鋒擋不住淩厲的攻勢,被黑蛇劍洞穿喉嚨的驚恐樣子。
林鋒淡笑道:“難道你不知道化蝶宗的燕山璧是怎麽死的麽?他可也是穿着這樣厚重的全身铠甲,結果被我師父老酒鬼轟碎全身铠甲,強行轟殺。”
“你的實力比我強不了多少,又如何能跟老酒鬼這樣的凝血八重實丹境界的大高手相比?你的防禦劍幕一旦被我沖破,你就措手無策了。”王異不以爲然,仗着有烏鱗甲護體,施展出平生最強一擊。
“蝮蛇突襲……”王異手中的黑蛇劍化作一抹漆黑的流光,如同隕石劃過天空,直接沖破林鋒的防禦劍幕。
烏鱗甲被密集的碧綠劍芒劈斬,隻留下一些細微的痕迹,這身铠甲不愧是上品法器。
林鋒的斬龍劍豈是王異所能了解的,根本不是防禦類劍法,而是真正的進攻劍法,一往無前的氣勢,如蛟龍橫空,閃電奔雷。
“斬龍劍之龍翔天際!”林鋒大喝一聲,根本不閃避王異這全力刺出的一劍,他不必閃避,因爲他知道自己這一招進攻劍法更爲淩厲。
王異的臉上露出了嘲諷的笑容,他不僅得意于烏鱗甲抵擋住了防禦劍幕,更是得意于林鋒小看了他這淩厲的一劍。
“蝮蛇突襲”這一絕招,可是他從藏劍山莊八把近似靈器的古劍之上記載的殘片悟出來的。出手狠毒,毫不留情,黑蛇劍上還淬有劇毒,一旦被刺中,再加上劍上灌注了磅礴的真氣,可以讓敵人短時間内中毒加深,難以救藥。
黑蛇劍洞穿了林鋒的右肩,因爲林鋒忽然施展出“洛神禦風訣”,稍微改變了一下位置,不至于讓黑蛇劍洞穿喉嚨。
“好狠毒的劍,不過你也該知道我斬龍劍的威力。”林鋒心道。
幾乎是同時,王異還沒有來得及爲了這一劍刺中感到高興,斬龍劍就刺中了他的臉,而且頭盔上附帶的面罩竟然沒有起到阻擋作用。
“額,怎麽可能,我這烏鱗甲可是上品防禦類法器,金屬面罩的防禦力比之其他部位并不遜色,怎會擋不住他這一劍?”王異心中萬分的不甘心,然後他就被劇痛泯滅了意志,直至失去了知覺。
林鋒不顧肩膀上的傷勢,用斬龍劍将王異的屍體挑起來,然後抛飛出去,如同破敗的麻袋跌落在遠處的雪地上。
在場的上萬人都感到很震驚,王異可是藏劍山莊最優秀的弟子,竟然被林鋒這麽快正面擊殺,而且那看似防禦力極強的烏鱗甲并沒有起到很好的防禦作用。
林鋒抖落斬龍劍之上沾染的鮮血,将劍放入鞘中,然後将右肩之上的黑蛇長劍慢慢取出,嘴角溢出了一絲鮮血。
服下了一枚血菩提,林鋒的傷勢已經不足爲慮。這種稀有靈果療傷的效果極好,隻要不是中了緻命傷,經脈傷口都會很快愈合,而且對于驅散劇毒有着很好的功效。
人們看着王異的屍體有些發愣,有幾個藏劍山莊的弟子去察看王異的屍體,烏鱗甲隻有臉罩被刺破了,将之揭開,但見裏面空無一物,唯有一點火苗在蹿騰,看樣子,林鋒剛才的那一劍不僅将王異擊殺,而且強大無匹的劍氣直接将屍體燃燒了。
林鋒<a href="混沌重生君臨異界</a>隻是淡淡的瞥了一眼雪地之上王異的屍體,就不再管他,走到隊伍之前,對谷主道:“我解決了藏劍山莊的王異,那個墨門副宗主墨狄就交給你了。”
谷主冷哼一聲,道:“你能解決一個,我當然也能的,你且看好了。”
然後他手持金色長劍,大步走出,朗聲道:“墨狄,還不快出來受死?”
墨狄正看着王異的屍體發愣,被谷主這麽一呼喊,心裏咯噔吓了一跳,頓時怒氣上湧,道:“若是林鋒出手,我還有些顧忌,而你這個在溫室裏培養起來的家夥,也配在我面前叫嚣麽?我要讓你後悔與我一戰。”
一柄黑色的長槍出現在墨狄手中,在陣前擺開起手勢,磅礴的黑色罡氣在他的身上升騰。
谷主冷笑一聲,他自認爲是凝血七重虛丹境界的高手,堂堂的藥王谷主怎會懼怕一個墨門的副門主呢?
金色長劍狂猛迅捷的斬出,谷主的劍法繁複無比,變幻多端,雪地之上金色劍光缭繞,将周圍的積雪融化得嗤嗤作響,他的背後形成一道金色獅子虛影,咆哮不已。
墨狄掄起黑色長槍與谷主的長劍拆解,霎時間,黑色槍影呈現出三道黑色毒蛇虛影,跟谷主身後的金色獅子虛影狂猛轟擊。
劍光與槍影交錯,铿锵之聲不絕于耳,片刻之間,他們都交手上百招,虛空之中不斷産生驚雷般的爆鳴聲,鵝毛般的大雪難以飄落到這片區域。
“《青蓮藥典》中的劍法還真是不錯,可惜你還未得其精髓,我這毒龍槍定能将你擊敗。”墨狄道。
谷主盯着他,冷笑道:“你們門主當年曾在我藥王谷作過煉丹童子,後來叛出宗派,反投了墨門,這些事他不會跟你們說吧?當年他曾竊取了《青蓮藥典》的前兩卷,隻知道些皮毛,也敢妄自評論?”
“門主當年之事,我不會與你争論,但今天你會喪命于此,是肯定的。”墨狄加強了攻勢,黑蛇長槍攻擊力愈發強橫,每一次擊出都分化出三道槍影,讓谷主繁複的劍法也難以破解他的攻勢。
谷主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頭上金冠被強橫的槍影弄掉,長發披散開來,顯得有些狼狽。
墨狄漸漸的壓制住谷主,不斷的快速出手,槍影如連綿不絕的大海浪滔,總是針對于谷主的要害之處。
谷主一邊揮動金色長劍招架,一邊往後不斷倒退。
墨門那邊的戰鼓之聲轟鳴,弟子們喊聲大起,如嶽撼山崩,墨狄見此情景,更加意氣風發,決定盡快将谷主置于死地。
“看樣子谷主不是這墨狄的對手,林鋒,你去助他一臂之力吧!”藥鬼僧皺着眉頭觀戰,對于谷主這樣的嫡系傳人,他還是很在乎其安危的。
林鋒搖頭微笑道:“前輩,你不必擔憂,應該對谷主充滿信心才是,他的手段可不止這點。”
對于谷主這樣虛僞陰險的人,就算他真的是處于生死危機,林鋒也不會出手相救的。
“是麽?我姑且信你,但願谷主真有壓箱底的手段。”藥鬼僧歎息道。
谷主一直退後到樹林邊,幹枯的樹上結滿了冰棱,數十棵樹被谷主以真氣攜裹着連根拔起,然後疾刺而出。
黑色長槍盤旋掃過,烏黑的槍影如同寬大的盾牌将數十棵樹木絞碎,然後氣勢不減,将谷主壓制在一片狹小的範圍之内。
墨狄心中感覺頗爲暢快,馬上就要将藥王谷主擊殺,然後隻要斬下他的頭顱,在陣前示威,這一場戰鬥基本上就奠定了大好的局勢。
強橫的槍影在此幻化成三道黑色毒蛇的虛影,從三個詭異的角度對谷主發出緻命的一擊。
“藥王谷主也不過如此,你這凝血七重虛丹境界的修爲都是用大量靈丹妙藥堆積起來的吧!”墨狄毫無顧忌的嘲諷道。
陡然,谷主的臉上出現了詭異的微笑,沒有預料中的驚慌失措,而是一種徹底嘲諷的笑容。
“他怎麽還能笑得出來?莫非被這緻命的三道槍影吓傻了?”墨狄心裏十分疑惑。
谷主右手持劍,縱身躍起,施展出藥王谷劍法中的攻擊力最強的一招,旋轉刺出,身體跟劍在一條直線上,将身體的氣勢也加持在劍身上。
這一劍已經算是很不錯了,但之前燕山璧就可以破解易白的這一劍,有了前車之鑒,谷主不會再将反擊的希望寄托在這一招上。
這一招淩厲的出劍堪堪将三道強橫的槍影抵擋住,兩股強大的真氣在雪地之上迸發出巨大的餘波,積雪揚起,冰屑四濺。
谷主的左手幾乎是在出劍的同時從儲物袋中拿出了一劍赤紅的物品,口中墨念咒語。
“烈火仙蓮,焚盡天阙!”谷主赫然施展了祖師易雲賜予他的靈器“烈火仙蓮”。
霎時間,谷主身前憑空出現一朵如同烈火一般的蓮花,炫目之極,周圍的雪地都紛紛融化。
下一瞬間,蓮花分化爲三朵,立刻飛出幾十個花瓣,如同赤紅的利刃,空氣都被劃得噗嗤作響。
墨狄處于進退維谷的艱難境地,谷主這拼命的一劍正跟他發出的三道淩厲槍影抵抗着,貿然撤掉黑色長槍,便會被這股勁道反噬。
若是不将長槍撤去,後果更是不堪設想,墨狄一眼就看出了谷主施展出的這個赤紅煉化頗爲不凡。
還沒有想到辦法,墨狄就被幾十道赤紅花瓣斬在身上,鮮血飛灑,傷口之上傳來炙熱的刺痛。
墨狄眼睛瞪大,盯着谷主,可謂怒發沖冠,低吼道:“好陰險的人,竟然将這麽厲害的寶物放在最後拼命的時候用,我還是小看你了。”
“你早就該想到,我作爲藥王谷之主,可不是碌碌無爲之輩,安息吧,等會兒我将墨門之主也擊殺,你們兩人在黃泉路上也算有個伴了。”谷主猖狂的笑着,左手将烈火仙蓮抛出,再次發出幾十道赤紅蓮瓣。
“噗~”墨狄身上被大量的赤紅蓮瓣洞穿,鮮血将黑色長袍浸透,許多股熾熱強橫的能量在經脈之中肆虐,他終于抵擋不住了,大吐一口鮮血,放棄了抵抗。
人的意志一旦放棄抵抗,那麽就如同積雪見了陽光,融化的速度極快,他的雙手被崩碎,身體被轟飛,在空中就化作一團火焰,墨門的副門主墨狄就這樣被擊殺。
谷主收劍而立,虛空之中懸浮的三朵烈火仙蓮合成一朵,然後縮小,飛回谷主手上。
“哼,還真以爲我收拾不了你這個副門主?米粒之珠,也敢綻放光芒,剛才的狼狽之态不過是讓你放松警惕而已。”谷主對着虛空中兀自燃燒的那堆火焰,嘲諷不已。
在場的各派上萬人都震驚不已,藥王谷主竟然絕地反擊,施展出這麽厲害的寶物,烈火仙蓮是大多數人都沒有見識過的,但大家都看得出來這不是凡品。
許多人都感歎藥王谷不愧是蜀國雲海郡三大宗派之一,傳承千年,底蘊深厚。
“易師兄将他的靈器烈火仙蓮都賜給了谷主,剛才能夠反殺墨狄也是定然的,不過谷主爲人不夠磊落,之前的裝作抵擋不住,徒讓他人恥笑。”藥王谷不是拘泥于禮法規矩之人,但向來行事果斷,無愧于心。
林鋒點頭道:“若是這次這能守護住藥王谷,我建議你把谷主廢除,換一個品格正直之人來擔任谷主之位。”
“我正有此意,藥王谷确實需要有所改動,才能夠繼續傳承下去,我這代人已經老朽了,此後專注于修煉,還得靠後輩子弟才能将藥王谷振興。”藥鬼僧感觸良多。
谷主拿出一根璎珞帶子,戴在額頭上,讓披散的長發不再那麽散亂,再整理了一下長袍,此刻他顯得威風凜凜,不愧是藥王谷之主,裝得很像一派宗師。
這時,三大宗派那邊士氣低落,出師未捷,就有好幾位高手隕落,而藥王谷這邊損失小得多。
藏劍山莊和墨門之主終于趕到,他倆得知戰況,都皺着眉頭,顯然沒有料到式微的藥王谷會有這麽難對付。
“藥鬼僧,想不到你爲了守護宗派強行破關而出,不想追尋大道,多活幾百年了麽?你的師兄易雲可還在自私的閉關修煉,尋求突破,你不覺得很虧麽?”藏劍山莊之主穆心聖将藥鬼僧當成了最大的對手。
藥鬼僧冷笑道:“不勞你費心,我師兄易雲繼續閉關修煉,也算是我們藥王谷的希望。此番我出來帶領大家抵抗你們三大宗派的進攻,定能讓你們铩羽而歸。”
穆心聖目光深邃,盯着藥鬼僧看了一會兒,道:“聽說我的弟子王異死在了你藥王谷中一個叫林鋒的年輕人劍下,可否讓他出來接我三招?”
“哼,你可真是恬不知恥,以一派之主的身份相對一個晚輩下毒手麽?林鋒可是正面将王異擊殺,隻能怪王異修爲不足以及藏劍山莊武技差勁。老夫來與你一戰,傳聞你的八相劍陣施展出來可以抗衡凝血九重金丹強者,今天我就來試一下。”藥鬼僧大步走出,袖袍被寒風吹得獵獵作響。
林鋒打量了一番穆心聖,此人氣息收斂,豐神俊朗,衣着講究,背着一個匣子。許多高手愛惜自己的武器,并不會将其放入儲物袋中,而是背起來,很多劍修就是這樣。
“看起來,穆心聖背後的匣子裏裝着的是藏劍山莊的八把古劍,都接近于靈器的品質,馬上他就要施展八相劍陣了。”林鋒心裏有些期待見到這種威力強大的劍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