峨眉山脈綿延五百多裏,這塊地域跟天劍門之間隔着兩個小國家,非常的平靜。
銀蛟載着林鋒和隊友們一晃而過,隻在虛空中留下一道金光閃耀的雲彩,下方的人們将之視爲奇景,驚歎不已。
一個時辰之後,就進入了天劍門所擁有的山脈,山川呈深綠和棕黃,楓葉比較少。從遠山傳來陣陣木葉清香,讓人心曠神怡。
隻要心中沒有什麽挂礙,靜下心來去感知周圍的一切景緻,漸漸的就可以融入環境中。浮雲白日,山川莊嚴溫柔。
天穹蔚藍,十分廣闊,置身于千丈虛空之中,俯視千裏的山川,林鋒感到頗爲暢快。一條奔騰不息的江河在這片山川地帶之中橫貫而過,猶如盤踞着的神龍。
“登高壯觀天地間,大江茫茫去不還!深秋季節,正時候登臨遠眺,讓心境得到開闊,你們若是不想去天劍門遭遇那麽多麻煩,就留在這片山川地帶之中休閑。待我領取了傳功獎勵,再還回來喊你們一起離開就行。”林鋒心裏忽有所感,悠然笑道。
就當要臨近天劍門這個危險之地,林鋒心裏沒有一點畏懼,正所謂君子坦蕩蕩,小人長戚戚。林鋒是真正的君子,充滿了浩然正氣,本身行的端、立得正有什麽可畏懼的呢?
林若風、雲生和孫菲菲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并沒有商量,都作出了一緻的決定,很果斷的道:“要去就一起去,興許咱們還能幫上一些忙。”
既然他們已經下定了決心,林鋒也不想讓他們失望,讓銀蛟加快速度趕往天劍門。
“師父,我有一個建議。不知當講不當講。”孫菲菲忽然道。
“平時你很沉默寡言,難得提出建議,且說來聽聽,說不定是個很妙的主意呢!”林鋒微笑道。
孫菲菲道:“既然天劍門的人跟師父你有太多的仇怨,就這麽去拜訪,肯定會遭到百般阻撓和各種刁難。咱們就從後山瞧瞧的上去。你直接去拜見天劍門的掌門人,目标隻有一個,那就是領取傳功獎勵。”
“你的意思我明白,作爲大宗派的掌門人,他是以大局爲重,看待人也是很客觀的,應該對于我沒什麽意見。”林鋒點頭道,“但是我還是要正面前去拜訪,這樣光明正大的行徑才不會令别人多疑。我倒想看看有那些不要命的家夥要上來挑釁。”
不久之後。銀蛟降落在天劍門的山門之下,守衛本要阻攔他們問明來意,但定睛一看,竟然是林鋒到來。他們可是認得到林鋒,而且記憶深刻。
“林少俠怎麽有空來天劍門玩呢?”一個守衛谄媚的笑道。
“我不是來玩的,是專門來拜訪,還請讓路。”林鋒淡笑道。
“小的們當然不敢阻攔,隻是你們得快些上山。半個時辰前有一個九鼎教的精英弟子,而且額頭上還有本命獸魂的符文。想必是化形境界高手,他上山去挑戰咱們天劍門的長老,氣勢洶洶的。”守衛道,“去晚了可就沒有好戲看了,趕緊吧!”
林鋒心裏有些疑惑,心道:“這守衛說這個前來天劍門挑戰長老的化形境界修士。是我們九鼎教的精英弟子,這有些奇怪。畢竟九鼎教的精英弟子之中達到化形境界的隻有三個,歐陽逸、龍天奇還有另外一個閉關苦修幾十年的家夥。
以歐陽逸和龍天奇這兩人的脾氣,應該不會貿然前來挑戰,而那個閉關苦修的家<a href="零級大神</a>夥不一定出來。而且就算出來了也更不可能來天劍門惹事吧!”
因此,林鋒向這個守衛問道:“這個九鼎教的精英弟子是何模樣,要挑戰天劍門的哪位長老呢?”
“此人身高九尺,手持一柄銀白的方天畫戟,方頭大臉,脾氣非常暴躁。至于他要挑戰哪位長老并不清楚,隻是大呼着天劍門的長老有什麽了不起,今天就是專門來挑戰的。”守衛如實的道。
林鋒心中一凜:“按照守衛的描述來看,這位前來挑戰者正是李洲兄弟啊!他怎麽會來此挑戰呢?在如今他的實力并不顯得很突出,莫非他真的在這麽短的時間裏突破到了化形境界麽?”
其實李洲早就達到了凝血九重金丹境界後期,不過這一個階段跟化形境界雖隻差一個境界,但卻如同天塹鴻溝一般,許多人終其一生都隻能停留在金丹境界後期,窺探不了化形境界的奧妙。
“我真得去問問李洲兄弟是如何在這麽短的時間内突破的,或許對我來說會很有啓迪。”由于心中好奇,林鋒加快速度,施展洛神禦風訣在山道之上飄渺的前進。
至于若風、雲生和孫菲菲,就讓他們三個在後邊吧,反正在天劍門這樣的仙道大派之中隻要他們不鬧事就不會有危險。
在途中有很多天劍門的修士紛紛往山頂上趕去,他們一邊趕路一邊對于此次九鼎教的精英弟子前來挑戰之事議論不已。反而對于林鋒不怎麽在意,他的身法非常的不凡,在這些天劍門的弟子看來,還以爲是一位遠行歸來的本派精英弟子。
因爲這些天劍門修士的注意力都已經被這次的挑戰所吸引,待得他們趕到天劍五峰的第一座山峰的頂上之時,戰鬥早就開始了。
但見虛空之中有兩位高手在奮力拼鬥,都召喚出了本命獸魂,其中李洲的本命獸魂是一條火龍,而那位天劍門的長老正是尹雪,林鋒曾經在燕國龍淵河上見過她。
原來如此,李洲正是爲了報二叔雷淩雲被殺之仇,所以達到了化形境界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前來天劍門報仇。
李洲身穿一襲白銀铠甲,火紅的披風随風獵獵作響,手持一柄長達一丈的銀白方天畫戟,十分威武。
他每一戟揮出都有開山裂地之威勢,銀白的戟芒如同月華凝聚成的弧度一般,長達兩百丈。
“原來李洲兄弟的罡氣積累也如此渾厚,當初在昆侖墟之中的各種曆練,對于他的助益也很大,那個時候他表現得還不是很突出。”林鋒心裏默然道。
而尹雪的劍氣淩厲無比,身穿一襲紫色長袍,手持一柄細刺劍,劍氣缭繞成一片璀璨的劍幕。
磅礴的戟芒跟劍氣交織,铿锵之聲不絕于耳,地面裂開深深的溝壑,空氣都因之而産生層層漣漪。
“你剛達到化形境界,就竟敢來挑戰我,豈不是自不量力麽?”尹雪如九天仙子一般的清冷,有些不屑的道。
“我不能再等,否則以後你的實力更強,我如何才能報得了仇?”李洲手中方天畫戟絲毫不曾停歇,猶如江海浪滔一般攻擊而去。虛空之中綻放出許多絢麗的銀芒,觀戰之人盡皆往後退了三百多丈,并且湧動其護體罡氣,以免被這強大的勁氣餘波誤傷。
“你是九鼎教弟子,我很久都沒去那了,怎麽會跟你有仇怨?以前我可從沒見過你,不要盲目行事。”尹雪沉聲道。
“哼,你不認識我,當我對你卻印象深刻無比,随時都在念叨着你的名字。你可曾記得兩年前,在燕國龍淵河之上,擊殺過的一個叫雷淩雲的凝血九重金丹境界修士?”李洲憤怒的道。
尹雪的修爲深不可測,比之于李洲這個剛達到化形境界的修士強了很多,她卻沒有急着施展絕招,因爲她很想弄明具體的情況,所以一邊拆解李洲的招數,一邊詢問着。
此時,林鋒心裏不僅擔心李洲的安危,不過卻更擔心會因此而讓尹雪繼續去追尋九霄星河圖的下落。
果不其然,尹雪聽李洲提起燕國龍淵河,而且還有雷淩雲這個名字,頓時心中思緒紛湧。她沉聲問道:“你居然知道這事,當時可沒有其他人在場,你是如何得知的?”
“這些無可奉告,但我得告訴你,雷淩雲是我二叔,從小教我武學,你将他無情斬殺,此仇我必報!”李洲很堅決道。
尹雪不想聲張此事,否則會讓更多的人知道九霄星河圖的消息,她已經決定要從李洲這裏得到九霄星河圖的下落,畢竟當時雷淩雲中了她的本命獸魂攻擊之後,絕沒有救治的可能。
那時雷淩雲以隐遁符暫時逃遁,應該就是遇到了李洲。或者是另外的人遇到了雷淩雲,并且得到了九霄星河圖,并且将雷淩雲的死訊告知了李洲。隻有這兩種可能,尹雪很快就想明白了這些,她非常睿智。
因此,尹雪決定将李洲擊敗就行,不能斬殺他,否則九霄星河圖的下落就如同石沉大海,再難以重見天日。
林鋒拔出斬龍劍,暗自運轉罡氣于劍身之上,準備在關鍵之時出手相救,他絕不能眼看着好兄弟被這無情的女子斬殺。
不過接下來出乎林鋒意料的是,尹雪并無殺氣,劍法雖然一如既往的淩厲,但隻施展出了部分實力。
李洲大喝一聲:“破月之戟!”銀白而沉重的方天畫戟在虛空之中劃出一道巨大的銀白弧線,他的本命獸魂火龍呼嘯着過來,伴随着這強大的戟芒一齊進攻。
破月之戟是連續的招數,他接連發出幾十道戟芒,然後以玄妙的手法連接起來,整個山頂都籠罩在一片銀白光芒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