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鋒是首次嘗試凝聚靈力,形成的箭矢還蘊含着濃郁的仙靈之氣,他手中驟然發力,這根淡金的靈力箭矢就攜帶着天風海雨之勢,呼嘯着飛了出去。
空氣裏的爆鳴聲比之于剛才黑袍人放箭所造成的也不遑多讓,而且由于淡金的箭矢裏蘊含着仙靈之氣,因此就更爲的對于各類妖魔有着極好的克制作用。隻要臨近箭矢兩百丈範圍内的妖魔,就算是化形境界初期的高階妖魔,也會被箭風所重傷,甚至是誅滅。
“好厲害的一箭,從某種意義上講,你這一箭才是名符其實的破魔箭了。”黑袍人由衷的贊歎道,他剛才以柔和的靈力引導林鋒凝聚靈力,現在終于感受到了青出于藍而勝于藍的意味。他非但不會因此而生氣,有所芥蒂,反而很欣慰。
黑袍人并不是一個陰沉小人,反而頗爲的豪爽,隻不過在九幽界裏待得太久,近乎萬年,并且他又很少跟其他修士交往過,因此就變得尤爲孤僻,看似不近情理。
璇玑道長、風蕭君和武戰天都感到詫異之極,因爲這個看似純粹武道修士的林鋒,居然在靈力修爲這方面的天賦如此驚人,或者隻能用可怕來形容了。
林鋒也陷入了沉寂,他也如同黑袍人那樣才放出靈力箭矢的刹那間,感受到了從落雪弓裏傳來的玄妙而深邃的意境。
其實這難以說明白的意境也是由許多的幻象交替閃現形成的,在林鋒的腦海裏稍縱即逝,比之于深邃的夢境更爲浩大而繁複。
首先,林鋒腦海裏感受到的景象是有一位白衣女子,她站在一隻晶瑩的冰鳳凰背上,在萬丈高空之中。手持落雪弓,往下邊快速的釋放一道又一道的靈力箭矢。
這些箭矢的威力比起黑袍人和林鋒釋放的靈力箭矢居然要厲害幾十倍,而且還是不斷的凝聚箭矢發出,恰似許多流星自天穹墜落,場景壯觀之極。
而在冰鳳凰下邊的廣袤的大地上,難以計數的妖魔、魔道修士正在與守護此地的少量修士們鏖戰。局勢當然很分明,畢竟妖魔那邊的數量太多,這應該就是萬年前那場滅世之戰的一個縮影。
待得這一簇簇的靈力箭矢接踵而至,轟擊在戰場的諸個角落,靈力箭矢散發的氣息對于妖魔和魔道修士尤爲緻命,就恰似寒冬之時的紛紛揚揚大雪,落地之後,便是草木凋零,大地一片銀裝素裹。
與此同時。這些箭矢對于守護此地的修士們并無傷害,看樣子箭矢和這些修士所具有的靈力是系出同源的。
“這樣才算是将落雪弓的威力發揮得淋漓盡緻,這位白衣女子是如何達到那樣境界的?怎是讓人望塵莫及啊!”林鋒心裏深深的歎息道,盡管他在武道的造詣有着極高的自信,但是在靈力修爲這一方面,他隻是初窺門徑而已,尚未能登堂入室,因此剛一見到這樣的靈力高手。就對其欽佩不已。
林鋒趕緊凝聚精神力,如此就能看清腦海裏那個白衣女子的樣子。但見其容顔姣好,很特别的是她的眼睛呈藍色,頭發則是如同白雪一般,耳朵尖尖的,帶着由藤蔓和珊瑚制成的項鏈,充滿了自然的靈動氣息。
“這分明是一個精靈族修士啊!”林鋒心中不由得一凜道。
他知道在萬年前的上古之時。紫辰星修煉界可不隻是人類一族比較的繁盛,而是有着超過一百多個族群,比如巨魔族、魚人族、巫族、烈山族以及挽龍族等等,被統稱爲上古百族。
而<a href="混沌重生君臨異界</a>精靈族也是尤爲出名的,可惜在那一場撼天動地的滅世之戰中。上古百族裏邊大部分的族群爲了守護紫辰星這片大家賴以生存的家園而犧牲了。唯有人類一族則是由于當時的上古大能者比較多,以及其他的機緣,才保留了更多的傳承。
至于巨魔族和夜叉族這些當年可是投降于其他星辰降臨的修士,爲人所痛恨。
白衣女子的眼神裏卻顯示出無盡的哀傷,林鋒心裏疑惑,待得腦海中的畫面閃爍,終于明白其中的原因了,但見這個場景已經是那場戰鬥結束之後,荒蕪破敗的戰場盡頭,則是一片古木參天的原始叢林。
由于這場戰鬥的影響,叢林也受到了很大程度的損毀,到處都燃燒着火焰,待得白衣女子以落雪弓釋放出許多攜帶冰晶靈力的箭矢,就将火焰盡皆撲滅。然後白衣女子帶着族人們來到原始叢林的深處,在這裏有着很多的月亮形狀的水井,許多受傷的精靈族人們就飲月亮井裏的清澈泉水治愈傷勢,恢複能量。
總的來說,精靈族的家園是由許多古樹構成的,他們平時就栖息在這些古樹的枝桠上,到處都是碧綠的藤蔓蒙絡搖綴,珊珊可愛,充滿了生命的氣息。
但是如今,這些古樹構成的家園已經有許多地方都已經破敗,月亮井裏的泉水也所剩不多,甚至有的月亮井的泉水也沒有曾經那麽清澈了。
白衣女子帶領着族人們跪拜在最大的那顆參天古樹之下的空地裏,然後說了許多林鋒所不懂的精靈族語言,但林鋒可以從他們的表情裏看得出,這是在告别,濃重的離愁别緒彌漫開來,沒有誰不黯然落淚。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白衣女子這時所吟唱的古老曲子,林鋒确實聽得分明,這可是人類修士所譜寫的歌謠,難道這位白衣女子在以此曲懷念着什麽嗎?
不久之後,白衣女子就背負落雪弓,帶領着族人們想更遠的地方遷徙,這裏由于戰鬥的影響,已經破敗得難以修複,隻有去另外尋找一片生機盎然的森林,重新建造屬于他們的家園。
叢林裏最多的古樹名爲夏薔樹,一直延伸到極遠的地方,而白衣女子的凄美歌聲也越來越遠,終究是杳然無聲,四野俱寂。
接下來閃現過的畫面比較繁多,林鋒并沒有看清楚,但是那種哀傷之意,林鋒确實感受得特别清晰。
到了最後一副畫面,持續的時間非常的久,林鋒終于可以看得清楚了。
但見這是在一座山峰的懸崖邊,蕭瑟的寒風肆意的吹拂,在懸崖邊的一塊岩石上,依舊是那位精靈族的白衣女子,她的落雪弓卻已經沒有帶在身邊,不知是被她收起來了,還是已經丢失,亦或者是曾經将落雪弓贈與了搖光武皇。
當然,這最後一種情況,隻是林鋒的推測,算不得很确切。
白衣女子的身前放着一隻七弦琴,卻跟林鋒的邢木古琴不一樣,而是精靈族所特有的七弦豎琴,她一邊流着淚,一邊彈奏着七弦琴,音調凄婉而細緻,恰似一串珍珠的線斷了,然後一顆顆珍珠就跌落在白玉盤裏所發出的清脆珠玉之聲。
然後白衣女子随着琴音而唱着古老的歌謠,這次所唱的是精靈族語言,林鋒就完全聽不懂了。
好在音律是沒有語言區别的,其效果無非都是傳情達意,林鋒仔細的聆聽着,他本來就很擅長音律,對于琴聲和歌聲很有感悟,不久之後,林鋒就聽明白了白衣女子的心情。此刻的她,不僅對于精靈族的處境堪憂,而且還在對着懸崖的寒風訴說着遠方的思念,她不斷的詢問這些寒風能否将她的歌聲已經思念傳遞到極遠的地方,讓那位搖光武皇聽到呢?
過了許久,白衣女子的歌聲愈發的凄婉,居然咳嗽吐出了幾口鮮血,而她手中不斷彈奏的七弦豎琴也因之而斷了一根弦。
林鋒看到這裏,忍不住同情的歎息道:“這真是可謂,怎奈知音少,弦斷有誰聽?”
還未看到白衣女子後來情況如何,這畫面就已經一閃而逝,戛然而止,而那蒼涼悲傷的意境卻萦繞于林鋒的心間,久久都揮之不去。
半個時辰之後,林鋒睜開了眼睛,那一個玄妙而深邃的意境已經悄然退卻,其他四位高手都聚攏過來,詢問林鋒究竟剛才感受到了什麽。
林鋒心境坦然,雖然很睿智,但卻不是城府極深之人,因此也就沒顧慮,就将落雪弓裏傳來的那意境和諸多畫面,都向這四位高手說了。
聽到這些,大家都陷入了沉默,思索了好一陣子,武戰天終于道:“我現在算是明白爲何師尊搖光武皇會如此的看重這隻落雪弓了,原來此弓是那個精靈族的白衣女子所有,而聽林兄你這麽說,那白衣女子因爲思念愁斷腸,而落雪弓又在師尊搖光武皇的手中,因此就可以推斷出這原因了,可謂是不言而喻。”
因爲這裏是在天戟峰頂,搖光武皇應該還有殘餘的靈識在此,武戰天作爲其傳人,當然不便說出關于師尊太多的舊事。
林鋒将落雪弓還給了武戰天,他将其小心翼翼的安放在那個狹長的玉匣子裏,然後又将這個匣子放在了不遠處的那塊大石頭之下,這可是他師尊的重要遺物,若不是因爲這麽多年來都沒有解開謎團,武戰天也不會将之拿出來。
黑袍人笑道:“林兄,你現在應該明白我之前爲何說自己在出箭的瞬間,就覺得自己的靈力其實微不足道了。”
林鋒也笑着點頭,道:“其實我剛才也有這樣的感受,比起上古大能者,咱們還有很大的差距,修煉一途,可謂任重而道遠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