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聲潇潇,悠揚婉轉且哀而不傷,林鋒順手就施展出當年破碎仙界的前輩花弄影傳授的“落花幻滅訣”。
周圍的虛空就浮現出大量的花瓣,就仿佛暮春之時,百花凋零,被風吹拂到漫天飛舞的情景。這琴音絕學不隻是爲了好看而已,絢麗的花瓣之雨形成了飓風漩渦,在兩個呼吸的時間,就形成了十五條龐大威風的花雨長龍,咆哮着向周圍漫卷過去。
首當其沖的十幾隻大型妖獸頓時就被花雨長龍給撞得崩裂,血霧彌漫長空,哀嚎着倒下,就仿佛一座小山崩塌了。
林鋒的琴音之道,還不僅要達到如此的效果。
因爲林鋒向來熱衷于從大局方面去考慮問題,認爲既然周圍有百類以上的妖獸圍攻而來,要将之盡皆轟殺,不是頃刻間就能完成的。但是要以釜底抽薪的辦法去解決此問題,那就是解決掉後邊幾千丈位置,不停的以嘈雜牧笛之聲控制大型妖獸的那些穿着獸皮衣服的修士。
“哼,你們這些人也算施展的音律之道嗎?這般的難聽沒有音律,簡直就是對于音律之道的挑釁,敗壞其名聲,我是絕對不會容忍的!”林鋒心裏頗爲憤怒的道。
與此同時,幽清的笛聲接連響起,這正是阿碧在以短笛之聲應和林鋒的邢木琴之聲。
林鋒和阿碧互爲知音,在音律之道方面确乎是都有很深厚的造詣,而且風格俱是凄美且哀而不傷,讓人聞之韻味無窮,幽思無限。
阿碧的笛聲在虛空裏形成了一片片淡紫的霞光,恰如晨曦微岚,雲蒸霞蔚,甚是壯觀。不僅将大量充斥于周圍的碧綠瘴氣給往後推移,而且還幫助着林鋒發出的花雨長龍對付較遠位置的穿獸皮衣服的修士。
他們隻有兩人擅長音律之道,但卻将一百多人的嘈雜笛聲完全壓制住。
那一百多種,兩百來隻的龐大妖獸失去控制。就漫無目的在周圍沖殺,它們不僅瘋狂的攻擊遊俠們,而且有的還轉身回去追殺穿着獸皮衣服的修士。那些修士就相當于是它們的主人一般,常年以奇怪的笛聲對其進行控制。
獸皮衣服的修士們可不傻。見得情況如此危機,立即就撒開腳丫子,紛紛潰散逃跑,再也不理會伏擊之事。跟首領交代下來的伏擊任務相比,他們更重視自己的小命。
“追殺過去。這些修士膽敢埋伏咱們,就是活得膩歪了。找出他們的勢力所在,就要像對待魔雲寨那樣,給我斬盡殺絕!我倒要看看,以後是否還有不要命的修士勢力對咱們遊俠隊伍動心思?”司馬天涯相當的憤怒,他揚起手中的上品仙寶割鹿刀,發出絢麗無比的刀芒,周圍還有魔影缭繞,那是曾經喪命于割鹿刀鋒芒之下的高階修士和妖魔的靈魂。
頓時就有好幾隻龐大的妖獸哀嚎着,被割鹿刀發出的刀芒斬爲幾塊。跌落在瘴氣氤氲的林地間。
司馬天涯不由得不憤怒,因爲他向來認爲自己以魔雲寨之戰爲震懾這個計策是相當完美的,但是現在卻有這能以笛聲控制百獸的修士勢力來挑釁他的威嚴,讓司馬天涯感受到了些許的不安。
六星遊俠吳嶽手持一柄狹長的火焰戰刀,緊随其後,發揮出自己的威力,以便于得到司馬天涯的器重。
黑白二老的戰鬥力一如既往的了得,那十幾個五星遊俠也都不含糊,一齊出擊,各種的兵器罡芒連成一片。旋斬轟擊猶如雷霆掣地之勢。
其他的遊俠則是跟在後邊,掩殺而至,聲勢浩蕩。
開始還頗爲威風的兩百多隻幾乎不怎麽相同的龐大妖獸,在司馬天涯這些遊俠的猛烈斬殺之下。不多時就已經全軍覆沒。它們畢竟沒有再得到那嘈雜難聽笛聲的控制,也就不能最好的發揮其戰鬥力。這就相當于是将一把筷子分散開來容易折斷,但是聚集在一起卻難以折斷的道理是相通的。
林鋒停止了彈奏邢木琴,阿碧也收起了短笛,兩人相視微笑,這是知音之間的會心一笑。這一刻仿佛時間也變得凝固起來。
周遭的修士都難以理解她們在音律之上的造詣,更不明白他倆爲何如此高興得發自内心的微笑。
從普遍情況來說,潛心修煉過音律之道的修士,都有着一顆赤子之心。正所謂: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司馬天涯立即就帶着諸位遊俠向着前邊的林子追襲過去,雖說那裏的瘴氣愈發的濃郁,但對于遊俠們也沒有多少實質的傷害,隻要始終用靈力維持着一定程度的護體靈力層,就不會有大礙。隻是略微有些幹擾視線罷了,但是對于修士而言,隻需要将神識擴散開來,就能清晰的感知周圍的一切,還在乎視線麽?
在追擊的途中,司馬天涯很好奇的問道:“阿碧,林鋒兄弟,你們之前就已經認識嗎?爲何不早些告訴我們呢?”
“我們隻是曾經互相了解過對方的音律造詣,但我對林大哥的具體修爲并不清楚,他既然選擇了一直頗爲低調的行事,我又怎能忍心打擾他的原則呢?”阿碧嫣然一笑道。
這話确乎沒有什麽問題,司馬天涯無言以對。
林鋒保持着沉默,對于其問題根本就不理會,讓司馬天涯略微的沒有面子,好在他已經習慣了林鋒的冷酷态度,也就沒有去多想。司馬天涯現在想的就是如何将這次埋伏他們的修士勢力給毀滅,彰顯他這個遊俠隊伍的威風。
這片廣袤的林子裏隻有一些大型的妖獸,卻沒有再發現其他修士,顯然這裏的瘴氣将仙靈之氣完全取代,不适合修煉,也沒什麽寶物可尋,當然也就人迹罕至。
根據那些修士留下的一些蛛絲馬迹,諸如些許未散去的氣息,以及古木的一些損傷,遊俠們就能夠繼續追尋下去。追蹤能力也是遊俠必備的素質之一,這也是爲何遊俠得到仙界修士們尊敬的原因,就算是最爲低階的一星遊俠,也比普通的修士要厲害些。這不僅指的是正面對戰的實力,還得比适應周圍環境以及生存能力。
遊俠的進階考核任務,愈發的困難,幾乎是九死一生,因此每個遊俠在自己的實力沒有得到大幅度提升之前,是不會輕易的選擇接受下一個級别的進階考核任務。
半個時辰之後,司馬天涯帶領着諸位遊俠隊友們追擊到了一個山谷裏邊,這裏的妖獸很多,實力良莠不齊。
這樣的地方在仙界裏邊相當尋常,本不會引起大夥兒的注意,但是此地行走來往的修士們,居然都穿着獸皮衣服。他們當然就是那些擅長用嘈雜笛聲控制大型妖獸的修士,之前來埋伏的人不是他們,隻不過這些是其同門,司馬天涯立即就下達了命令:“眼前之獸皮衣的修士,殺無赦!”
林鋒沒有阻止,也沒有動手,因爲他認爲這些修士來自于很詭異的勢力,不可小觑。他們見得魔雲寨的下場,卻沒有絲毫的畏懼,仍然對司馬天涯的遊俠隊伍進行埋伏襲擊,就說明其底蘊是在魔雲寨之上的。
他們一路前行,遇見他們的那些獸皮衣修士隻有自認倒黴了。
黑袍老者擒了一個白銀之階後期的修士回來,沒有急着擊殺,而是喝斥問道:“你們究竟是屬于什麽宗派?”
“啓禀諸位遊俠大人,我們這裏叫做百獸殿,常年隐居于這深山幽谷,門派中的修士幾乎不去外邊行走,卻是不知爲何得罪了諸位遊俠大人呢?”這個白銀之階後期的修士面對着如此多高手,居然也能不卑不亢的說出這番話。
有眼力的人都看得出此人的不凡,不以修爲境界論英雄,其心志就已經值得佩服了。
“你在前邊帶路,盡快到百獸殿的山門,否則立即揮刀滅了你。”司馬天涯沉聲威脅道。
那個白銀之階的修士隻好就此帶路,以至于遊俠隊伍少走了許多彎路。
“司馬天涯待會兒當然不會放過這個修士,可惜了這樣一個人才,若是以其堅韌的心志,堅持修煉下去,将來必定是一方高手。”林鋒心裏歎息道。
但是林鋒也清楚,不能救這個修士,他有着自己的原則,不是老好人。
此修士犯了一個很大的錯誤,以至于林鋒不會憐憫他的,因爲這人不在乎自己宗派的存亡,沒有任何猶豫的就爲敵人帶路。心志雖說頑強,但是卻是個自私之輩。
一盞茶的時間之後,他們施展迅捷的身法,并且在這個白銀之階的土著修士帶路之下,就來到了百獸殿。
這裏已經有五百多修士嚴陣以待,山谷外邊的慘烈狀況,早就傳到了這裏,因此百獸殿已經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情況有些蹊跷,他們之前既然決定要埋伏遊俠隊伍,就該讓這主要的修士隊伍埋伏才對,怎麽也跟魔雲寨那樣做事不徹底。莫非,百獸殿也留着後手?”林鋒心道。
此時,司馬天涯也以神識傳音,告訴隊友們類似的話。
“咱們中計了,趕緊退開一些距離再說。”司馬天涯當機立斷,下定了決心命令道。
不過,周圍已經響起了震天動地的百獸吼嘯之聲,妖氣彌漫。(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