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林和他的弟兄們,不止一次幻想過戰争的殘酷,他們在熱砂平叛中也算是見過大世面的人,但是今天發生在大家眼前的慘景,依然深深的震撼了他們的心靈。
一個孩子,一個隻有七八歲的孩子,居然被改造成了一個陷阱,一個炸彈陷阱,三名戰士和那個孩子在劇烈的爆炸中化爲一地的碎肉,人性泯滅已經到了這樣的地步。
就在梅林和弟兄們眼望着面前的濃煙久久不能言語之時,突然從濃煙中傳來一陣震動,緊接着兩道電光一樣的身影竄了出來,一拳一腳打飛了兩名正在發呆的黑馬連士兵。
沖上來的兩名裝甲格鬥兵,在铠甲上面塗滿了濕漉漉的爛泥,根本就看不出本來的面目,唯一清晰可辨的是,在铠甲的左臂和胸口處,各有一個清晰的血色手印。
“血手,是血手,獵手人的血手格鬥兵……”話沒有說完,一記手刀刺穿了士兵腋下的裝甲薄弱之處,劇痛打斷了他的話語,還沒等他張嘴慘叫呢,手刀已經刺穿了他的心髒。
“媽的,有敵襲,幹掉這兩個雜碎……”梅林側身躲過打來的拳頭,左腳絞入敵人的雙腿之中,緊接着一個肘擊砸在這名偷襲者的背後。
巨大的撞擊讓血手士兵如滾地葫蘆一樣向前沖去,可是就在其他黑馬士兵即将完成合攏之時,那名血手成員居然從地上如猛虎一樣跳了起來,一拳砸碎了一名士兵的高強度玻璃面罩,尖銳的玻璃碴刺的士兵滿臉都是鮮血。
“哈哈哈,原來是一群廢物啊,就仗着裝備精良逞威風,媽的沒有那些刺刀裝備,你們的下場就是死……”說完,那名血手戰士一腳踢飛了一名黑馬格鬥兵。
這時候,那名刺穿士兵心髒的血手老兵,甩着手上的鮮血,向包圍圈最薄弱之處沖去,就在兩名黑馬格鬥兵想要抵擋之時,這名血手居然跪在了地上,然後緊跟着就是一個前滾翻,在大家目瞪口呆之際,他已經滾出了包圍圈。
正當血手士兵秀自己的背影之時,那名攔截黑馬士兵突然大腿内側狂噴鮮血,殷紅的血 漿順着铠甲縫往外直冒,原來他大腿内側的大動脈已經被挑斷了。
一個照面,也就十多秒鍾,兩名黑馬士兵戰死,一名重傷,而那兩名血手居然隻換了一身泥而已。
“我 操 你祖宗……”梅林氣瘋了,手指一抖那把無常送給他的魔法匕首鑽了出來,順便他還打開了魔法屏障,緊接着身形一閃,直撲血手而去。
“啊哈,你們真是土豪啊,居然連魔法匕首都有,你丫的太富了……乖乖啊,這把匕首歸我了……”正在和梅林糾纏的血手老兵晃動着詭異的身法,一把抓住了梅林的手腕,緊接着膝蓋如電一樣向梅林的小腹頂了過去。
梅林打了這麽多年架了,就算面對活死人血影他都沒有恐懼過,但是今天他真的害怕了,他害怕的不是敵人的實力,眼前的兩個人平均實力也就三段,比自己高不了多少,但是,這兩個人的殺人經驗實在是太豐富了。
十秒鍾殺死自己兩名弟兄,五秒鍾居然制住自己的攻勢,現在面對撞來的膝蓋,梅林居然毫無應對之策,隻能眼睜睜的看着膝蓋向自己的小腹撞過來。
“要完蛋了嗎,這一腳要是踢正了,自己至少半條命都沒了……”梅林的眼神中流露出了一絲絕望。
就在這時候,在他那高速擊來的膝蓋之上,突然鑽出了一條火蛇,一條靈活的小蛇,用極快的速度盤旋而上,高溫居然融化了他小腿上的戰争裝甲。
“啊……”血手老兵根本忍受不了魔法火焰的折磨,下意識的抛開了梅林,可是當他低頭觀瞧之時,才發現極其恐怖的一幕,那條火蛇居然從膝關節的魔法光膜縫隙處鑽了進去,幾乎是一瞬間,魔法火焰在铠甲的内部燃燒了起來,那火焰把他徹底的包裹住了。
魔法火焰的高溫破壞着光膜的能量平衡,噼啪作響的聲音證明了無數微型馬達已經作廢,整個戰争裝甲已經從内部開始被破壞掉了。
“愣什麽神,趕緊動手……”無常大吼一聲,從一堵殘牆後沖了出來,眼睛死死的盯着發呆的梅林。
這時候的梅林一股恥辱感湧上心頭,他狠狠的咬着嘴唇,手中的匕首帶出一道寒光,直接在面前的火人咽喉處割了一刀。
血手老兵死掉了一個,但還有另一個,幸存者看着自己的戰友被魔法火焰所吞噬,半分猶豫都沒有,撒丫子就想跑,可是無常怎麽會放過這個畜生,影破身形全力施展開來,整個人變成一道殘影,向敵人直撲而去。
在大家的眼裏,隻不過是黑光一閃,當無常在百米外站住腳步之後,那名逃跑者依然在狂奔,可是沒跑兩步呢,他的腦袋已經掉了下來,鮮血如噴泉一樣湧出。
幹掉了兩名偷襲者後,無常站在梅林的面前破口大罵“現在你看明白了嗎,這就是戰争,是可以拿孩子的生命當誘餌的戰争,在這裏不需要人性,這場噩夢必須要用勝利來終結,想離開這裏,就要先讓自己變成野獸……”
無常盯着所有的士兵,嘴裏高喊“把你們的所有善良全鎖起來,從今天開始,你們隻相信勝利,把你們的心都給我變成石頭,把你們的善心和善行留到和平以後再用,老子求求你們了,這種低級陷阱就不要再中了……”
随後的行軍過程中,這種人肉陷阱又出現了很多次,不僅是可憐的孩童,還有渾身**的女人,到最後居然還有牙牙學語的嬰兒,血手的陷阱越來越沒有底線了,他們的目的隻有一個,就是逼你發怒,就是逼你喪失理智。
“不許救人,傳我命令絕對不許救人……”無常的命令如鋼鐵一樣砸在人們心中,士兵們不敢不聽,但是心中的怨氣根本就沒法發洩。
無常現在也很不好受,他知道這種命令對士氣是有打擊的,可是不這樣不行了,如果讓敵人知道這群人心裏裝着的是綿羊的心髒,那麽後面這樣的陷阱就會數不勝數。
“你們冷靜一點,克制自己的情緒,隻有讓敵人知道這種計策是無效的,他們在以後的戰鬥中才不會用這種招數……沒有前面這些無辜者的犧牲,那麽以後就會有更多的無辜者犧牲……”
無常的聲音通過終端機傳到每一名士兵的耳朵裏,大家都知道連長說的有道理,可是眼前那名白白的嬰兒實在是太可愛了,而他的哭聲真的是震撼人心。
最終瑪麗實在是壓制不住母性了,她撲上去想要救那名嬰兒,可是還沒等她撲到嬰兒身邊呢,側面兩名黑馬士兵突然跳了出來,一把把瑪麗壓在了地上。
緊接着就是一陣驚天動地的爆炸,原來這個陷阱不是觸發式的,居然是人工遙控的。
無常幾乎是同一時間鎖定了埋伏者的位置,他大吼一聲“十點鍾方向,在那一對水泥樁的後面……”
幾乎是同一時間,六架風冷式重機槍同時開火了,饒是那個水泥樁工事堅固,也禁不住這麽大威力的機槍齊射,也就是半分鍾的時間,水泥樁連帶着後面藏身的血手老兵都變成了一堆狼藉的垃圾。
當爆炸趨于平靜後,無常才看見瑪麗正抱着一名弟兄的屍體痛哭呢。
“對不起,是我對不起你……我不該沖過去的,我害死了你……”瑪麗情緒非常不穩定,剛剛的爆炸造成了兩名救她的士兵,一死一傷,而那兩名士兵都是瑪麗的同鄉。
無常走了過去,闆着瑪麗的肩膀說道“咱們不哭了,好不好,現在已經沒有時間哭泣了,咱們必須要和大部隊會師,不能在一個地方停留的……”
“好了,你看着我的眼睛,放心吧,我會安葬好兄弟們的,你現在要想的就是報仇,努力的去報仇……好好,乖啊……”
在無常的耐心開導下,瑪麗這才松開了死者的屍體,緊接着就有一群戰士,将弟兄就地掩埋,順便記錄下埋葬點的坐标。
從那以後,黑馬連再也不敢停留了,但凡是這種人肉陷阱,大家一律無視,而且無常也弄清楚了,這群血手格鬥兵們,都是一群在戰場上沉浸半生的老兵油子,論經驗自己包括黑馬連都是孫子輩的。
“給變色龍油漆層充電,打開電磁屏障,分散隊伍,從森林和丘陵處進軍,不要走大路……”事到如今無常也不能再吝啬能量了,隻能利用科技帶來的優勢,帶領大家離開這裏。
事實證明無常的應對是正确的,其實在無常突破兩道埋伏圈之後,他們的蹤迹就已經被血手格鬥兵們給探查到了,由于宋卡夫手下的血手隻有一百多名,在數量差距過大的情況下,血手們選擇了用陷阱來消耗這批黑馬。
無常并不知道,在他們的行軍路線之前,有數以百計的各色陷阱,這種人肉陷阱隻不過是其中的一種而已,目的就是拖延他們的時間,而血手們趁這點時間空隙,就在大路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地雷。
黑馬連的每一個人都應該感謝無常的心狠,如果沒有他的‘鐵石心腸’恐怕黑馬連的下場就是全軍覆滅。
“哦,這個連隊又消失了,居然還無視人肉陷阱,哈哈哈,有意思啊,這個指揮官看樣子是個老手啊……”宋卡夫聽着血手帶來的最新情報,心情非常的舒暢,因爲他已經能确定了,這支連隊就是一群剛上戰場的菜鳥。
“連最基本的人肉陷阱都會去踩,說明這幫士兵根本就沒打過仗,不過看他們格鬥起來那個瘋狂勁,又不象是沒見過血的,看來這支隊伍的背後絕對有故事啊……”
宋卡夫的手指有節奏的敲擊着戰車裝甲,在他面前半跪着一名血手的老兵,想了一會突然笑着說道“算了,沒堵住就沒堵住吧,畢竟你我都想不到馬頭人還有這麽奇怪的一支隊伍……”
“不過,這麽值錢的一支連隊,馬頭人是不會無視的,他們應該會不惜一切代價來營救他們的……”
說道這裏,宋卡夫突然回身跟參謀喊道“放開一條生路,讓這個黑馬連和别的馬頭人彙合,勾引他們進攻金路鎮,老子把這個鎮子白送給他們……”
“啊,”在場的人一片驚呼,可是看看宋卡夫那自信的眼神,所有人都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