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無常他們被押送的路程中,這群精靈并沒有難爲他們,反而給他們充足的食物和清水,而且瑪麗還有充分的人身自由,可以陪在無常的身邊解釋一些她剛剛得知的情報。
“你看見九朵蓮身邊的那兩個男人了嗎,左面的那個叫月豹右面那個叫做山,他倆其實就是負責抓你的精靈勇士……”
“他倆,就是他倆僞裝成我的樣子還有魯力和錢隼的樣子嗎,”無常問道。
“對,就是他倆,可是我也搞不清到底他們是怎麽做到的,不過九朵蓮姐姐曾經随口說過,那屬于空間魔法的一種,好像是在光線上做手腳,太深奧了,我實在是不明白…..”
瑪麗非常重視情報工作,她不厭其煩的把自己知道的一些關于精靈的信息告訴無常,希望能爲無常的判斷提供依據。
“你知道嗎,黑暗精靈們非常尊重女性,這是他們幾千年來牢不可破的傳統,我是第一個被抓住的,但是他們并沒有難爲我,而且九朵蓮姐姐還很耐心的跟我解釋,他們精靈族隻是想要自保,他們唯一的目的就是躲避這場該死的戰争……“
“所以,你就把你我之間的情況告訴她了,”無常有些生氣。
“不不不,你别誤會,我一開始并沒有告訴她,就是後來你打敗了月豹和山,九朵蓮準備放出戾氣魔之後,我才告訴她的,那時候魯力他們已經陸續被抓住了,越來越多的精靈騎兵開始彙集,我害怕他們一旦不惜一切了,到時候撕破臉了,咱們連談判的餘地都沒有了”
無常聽着瑪麗的解釋,又看看周圍彪悍的輕騎兵,無常知道瑪麗的選擇是正确的,月豹還有山隻不過是先頭部隊,可是就這兩個普通的勇士無常都是費了好半天力氣才戰勝的,如果眼前這一百多名精靈騎士全體出擊,後果真不敢想啊。
“算了,不說這個了,你剛剛說戾氣魔,這是什麽東西,”無常轉移了話題。
“不清楚,我也隻是聽到了這個名詞,好像他們曾經派出過戾氣魔來對付你,但是最終還是失敗了,至于戾氣魔是什麽,我也不清楚……”
這時候,突然從車隊的尾部飛快的奔來一匹白馬,馬上坐着的就是身份高貴的九朵蓮。
“你們想知道戾氣魔嗎,呵呵……”九朵蓮冷笑道“那種魔鬼還不是你們人類造的孽,”
“鐵木星最早是沒有什麽戾氣魔的,那時候鐵木星隻是我們精靈族的樂園,但是有一天你們人類劃破蒼穹來到了這裏,從那一天開始鐵木星的平靜就被打破了……“
“你們開山鑿石,砍伐森林,你們一面說和我們和平共處,一面又蠶食我們的生存空間,這一切我們精靈的祖先都容忍了,誰讓我們愛好和平呢,可是你們就這樣還不滿足,你們居然挑起了戰争……”
“戰争,人類開始侵略精靈族的領地了嗎,”瑪麗緊張的問道。
這時候的九朵蓮面上的表情非常怪異,她帶着一絲迷惑的表情說道“什麽跟我們打仗啊,我也搞不清楚你們人類了,怎麽好好的自己跟自己打起來了,”
“就這麽一個星球,你們居然分成了十好幾個國家,今天我打你,明天你打我,一會聯合一會又分裂的,一折騰就是上百年不消停,慘啊,血流成河、人頭滾滾,你們人類自相殘殺的本事我算是領教了……”
無常讓九朵蓮指責的有點讪讪的“也不是全部,人類裏面也有好的,也有愛好和平的……”
“我管你們人類愛不愛和平呢,你們就算都死光了又和我們有什麽關系,但是你們這群殺戮狂,正是因爲你們的殘忍這才一手創造了戾氣魔”九朵蓮氣的憤憤不平的。
“我們,我們人類能創造出戾氣魔,等等,你說的戾氣魔,是不是控制那具描花骷髅的黑氣,”無常差點蹦起來,頭頂都撞到鐵籠子了,疼的他直撓頭。
“對,就是那股無形無質的黑氣,那就是戾氣魔,我們精靈第一次發現戾氣魔還是在一千年以前了,那是在你們人類的一次大規模戰役之後,勝利的一方全殲了20萬敵人,屍骨堆積如山,甚至都來不及掩埋就已經臭了,”
“最後勝利的國王,匆匆下令将屍體堆成九座小山,然後在屍體上面填埋泥土,隻是草草的收拾了一下,就抛棄不管了,也就是在那九座屍山之上,我們精靈發現了戾氣魔這種無形無質的鬼怪……”
九朵蓮話沒有說完,無常突然打斷了他的話“戾氣,戾氣魔,你的意思是那20萬死去靈魂不甘的執念,和他們心中的戾氣彙集而成的魔鬼,戾氣魔,戾氣魔,很有可能啊,陰氣沖天,怨氣沖天,戾氣沖天,這股氣彙聚在一起,很有可能形成這種鬼怪……”
無常的話讓九朵蓮非常詫異,她真的沒想到一個人類居然有這樣清醒的認識,還沒等自己公布答案呢,他居然自己就悟出真相了。
“你,你怎麽,你怎麽知道的,”
無常聽了隻能苦笑而沒法回答,無常前世師承七裏禅師,是個純粹的佛家外門弟子,隻不過由于種種原因,師父一直沒有給無常受戒,也就是說沒有讓無常出家,但是佛教中的知識七裏禅師可沒有藏私。
而佛法對十萬大千世界裏面的不同維次的智慧生命體,都有詳盡的解釋,天道、阿修羅道、人道、畜生道、惡鬼道、地獄道,每一道都相當于一個奇特的宇宙維次,而戾氣魔這種鬼怪的特性就非常符合惡鬼道衆生的種種特點。
不過這些道理無常可不會跟眼前的人去說,一方面這個世界裏并沒有過去地球中存在幾大宗教,另一方面無常也知道,佛教的一些觀點是很難被世俗人所接受的,比如說六道輪回、因果報應之類的,與其說了讓對方更加反感佛法,那還不如幹脆就不開口呢。
無常沖着九朵蓮搖了搖頭“我也是随便猜測,你給我提供的各種信息彙集在一起,很自然就得出了這個結論,這很難嗎,”
九朵蓮詫異的盯着無常“你真的很不一樣,我見過很多人類,從來沒有一個人有你這樣的領悟能力,我現在都有些懷疑你不是這個世界上的人了……”
無常一聽這個,趕緊撓了撓鼻子把話題轉移開了“那個……我随便問問你啊,這幾千年以來,人類難道沒有跟你們開戰嗎,”
一句話氣的九朵蓮臉紅脖子粗的,她咬着牙狠狠的罵道“怎麽沒有,你們這群肮髒卑鄙的人類,仗着人多勢衆,可沒少欺負我們,要不是我們擁有這處世外桃源,我們早就……早就……”這時候,九朵蓮說不下去了,她的眼神不自覺的瞄了遠處的錢隼一眼,可是就這一個簡單的動作,就讓無常捕捉到了。
原來九朵蓮和錢隼認識,無常的心底如同劃過一道閃電,好像有些什麽東西被聯系在了一起。
九朵蓮有點說不下去了,這時候瑪麗卻開口了“我替九朵蓮姐姐回答吧,咱們現在所處的地方其實是一處魔法空間,是遠古時期精靈族的祖先留給精靈族的最後一塊福地,每次人類王國向精靈族人開戰,精靈們都是利用這些福地當做最後的堡壘,給予侵略者重重的一擊……”
這時候九朵蓮也平靜了心情,接着瑪麗的話說道“在幾千年前,我們精靈族人是戰無不勝的,我們擁有數不清的勇士、法師,我們還有祖先留給我們可以避難的福地,那時候的人類根本就不敢得罪我們……”
“可是後來,大概三千年前,人類社會終于和星球外的人類接觸了,你們人類的所謂科技力量,湧入了這個星球,從那一天開始我們精靈族人的噩夢就開始了……”
“戰争、奴役、把我們當做貨物一樣買賣……幾千年來,我們精靈族的人口從以前的将近百萬,銳減到現在不到十萬,而且我們根本就不敢離開祖先的福地,因爲外面已經全被你們人類給占領了……”
九朵蓮滿臉都是不服氣,咬着牙狠狠的說道“我們也反抗過,我們也努力過,可是不論我們再怎麽悍不畏死,我們……我們永遠都無法對付你們天空中的大炮……”
“我們根本就無法抵禦那種毀天滅地的力量……”說到這裏九朵蓮低下了頭,再也不說話了。
無常和九朵蓮之間的交談,周圍的騎兵都聽見了,從開始的憤憤不平,到後期聽到太空艦炮後的無奈和驚恐,無常知道這些精靈們的抗争史一定是聲聲血、字字淚。
就在氣氛很沉默的時候,無常突然眼睛一亮,開口說道“你認識錢隼,你們很早就已經相熟了,對不對……”
“啊,”九朵蓮當時表情一木,而這個驚訝的表情又側面證明了無常的猜測。
“你和錢隼相熟,在我們交談的過程中,你眼角餘光偷看過三次……”
“沒有,我沒有,”九朵蓮張嘴就否認。
“你撒謊,你的眼神已經出賣你了,你們精靈天性中就是不擅長說謊,你們的祖先就沒給你們這個本事……”
“你爲什麽頻繁眨眼,你爲什麽呼吸急促,你爲什麽下意識的咽口水,你撒謊,你就是撒謊……”
“你敢沖着你的祖先發誓,你沒有撒謊嗎,你發誓啊,你發誓……”
無常的話如同一發發的炮彈一樣,炸的九朵蓮暈頭轉向的,最後居然糊裏糊塗的張嘴說道“我那不算認識他,我見他的時候,他還是個穿開裆褲的小屁孩呢,”
一言既出,整個騎兵隊都驚呆了,所有人都不說話了,就連戰馬都不敢呼吸了。
“是你,你就是我小時候見過的那名受傷的精靈,真的是你,”錢隼一下子就想明白了,怪不得從一開始有的精靈想捆自己,這個九朵蓮都攔了下來,而且還給他們食物、清水和傷藥,原來她就是自己小時候無意救過的那個精靈啊。
這時候九朵蓮已經被氣暈了,她一個勁的拍打胯下的白馬嘴裏還說“都怨你,都怨你……”
她可真的是氣糊塗了,居然拿白馬開始撒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