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有勞劉将軍一路辛勞,小王在城内已準備好宴席,還請劉将軍前往一聚。”
趙構燦然笑道。劉光世眯着雙眸,看了趙構一陣,也咧開一絲笑容道:“康王殿下何必如此客氣,末将隻不過是公事公辦,有何辛勞之說?”
“哈哈哈!!竟然這宴席也擺好了,難道就這麽浪費?還請劉将軍務必賞面。”趙構又是笑道。劉光世聽了,猶豫一陣,才答道:“竟然康王殿下如此盛情,那麽末将便是恭敬不如從命。”
“好,好。快随小王入城,小王可是對劉将軍神往已久,今夜定要與劉将軍喝個不醉不歸!!”趙構說罷,便一轉馬,向張憲投去眼色。張憲會意,遂跟在後方,暗暗打量劉光世的隊伍。此時,劉光世正與趙構并馬而行,并無發覺張憲的動作。隻不過卻有一人,正在打量着張憲。
“嗯?這小将在偷瞄什麽,莫非他知道我等此行目的?”董先雙眸微瞪,暗暗腹诽。
卻說不知不覺中,快到黃昏時候。劉光世與麾下諸将交付罷,便帶着董先,還有七、八員将士,趕往趙構的宅院。
待衆人來到前院,隻見有數十張桌子擺定,卻并無太多的賓客。劉光世不由皺了皺眉頭。而就在劉光世等人剛到,趙構便得到消息,急忙迎來,将劉光世帶入首席之内,盛情招待。
不一時,宅院外響起陣陣聲響,趙構教下人出去打探。這時,劉光世卻與之笑道:“康王殿下不必驚擾,這是末将教麾下把車架上的賞物替康王殿下搬來了。”
“哦,原來如此,這可真是勞煩劉将軍了!”趙構一聽,燦然笑道。
“不勞煩,不勞煩。未免打擾衆人的興緻,康王殿下可否命人在後門接應一下,讓我的麾下可以在後門卸物。”劉光世也是笑容可掬。兩人交接的眼裏似乎都隐藏一絲絲殺氣。
趙構也依劉光世,遂命左右在後門接應。
過了一陣後,劉光世大口飲盡一碗酒,忽然望向趙構,好像是醉了似的,帶着喝叱的語氣問道:“殿下富貴已極,何必貪戀帝位,幹些謀朝篡位,爲天下人所發指之事!?”
趙構一聽,頓時臉色黑沉起來,冷聲道:“劉将軍說的什麽話?你要發酒瘋,可也要看看地方,此乃應天府,是本王的封地,容不得你如此放肆!”
“哈哈哈~~!!普天之下莫非皇土,趙構你不過區區一個小王,竟敢篡位造反,與奸臣聯合,囚禁太上皇在宮内,實在是喪盡天良!!今日我劉光世便要替天行道,除了你這逆賊~~!!”劉光世先是一陣狂笑,說罷,蓦然一腳踢翻席子。席上不少賓客,都吓了一跳,連忙逃開。趙構卻是功夫了得,一拍坐下凳子,那凳子便向後移了過去,到了三丈左右,穩穩停住,如此精妙的功力,實在教人驚異。
‘嘭’的一聲巨響,又伴随着許多碗器碟子破碎的聲音。劉光世瞪着眼眸,冷笑道:“康王殿下真是好功夫!!”
“劉将軍謬贊了。小王這三腳貓功夫,哪裏入得了劉将軍的眼!?”趙構緩緩站起,眼中盡是冷酷之色。
“廢話小說,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趙構意圖造反,罪不可赦,陛下早知他的歹心,特令我前來讨伐。其餘人若無幹系,快快離去,否則别怪我等濫殺無辜!!”劉光世大喝一聲,其麾下将士也紛紛發作。頓時,場面一片混亂,打砸喝罵聲響個不絕。
“哼!!想傷康王,先過我這一關再說!!”這時,在趙構旁邊的一員小将,忽然發作,猶如一頭獵豹般奔向劉光世。在劉光世旁邊的董先早有準備,大喝一聲,迅疾迎住。兩人剛一照面,便是拳掌橫飛,打得‘啪啪’直響。
張憲使得正是詠春拳法,而董先乃是家傳斷水掌,這斷水掌練到爐火純青的境界時,有斷鐵碎石的威力,據說若練到登峰造極的境界,更可使得飛流直下的瀑布,爲之一斷。
兩人你來我往,漸漸地有了十數回合。董先的掌法剛烈兇狠,張憲的拳法卻是剛柔兼備,攻守有道。反而隐隐有壓董先一籌的感覺。
“這小将竟能壓住董先的斷水掌,真是了得!!難怪這趙構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原來身邊有這麽一個高手在助陣。不過!這還不夠!!”
劉光世素來光明正大,就算是奉命來讨伐趙構,也不想做些偷襲之事。劉光世要的是,趙構心服口服,束手就擒!!
“董先,你給我讓開,讓本将軍來!!”劉光世大吼一聲,蓦然一步跨出,巨大的身軀頓時猶如一頭兇獸般沖了起來。與此同時,張憲、董先兩人拳掌相碰發出一聲巨響,董先借力一躍,立即飛開而去。
張憲氣還未喘順,忽然神色一變,隻覺面前狂風襲來,忙是跳開,落地定眼望去,正見劉光世如同一尊天降神将般出現在眼前。
劉光世也卻沒乘勝追擊,讓張顯把喘順後,立即大喝叫道:“小賊子,快來與我一戰!!”
“休要小看人了!!”張憲聽話,頓時面色一冷,奔飛而出,雙拳立即猶如雨點暴打,猛攻劉光世。劉光世卻是不懼,一對鐵般的拳頭,也是猛擊快打,兩人互相對攻,都不防守,兩對拳頭各打在對方的身上。
不過,劉光世身上穿的是重铠,張憲穿的卻是輕甲,在裝備上劉光世明顯占着優勢。
兩聲‘嘭’的巨響,赫然響起。張憲和劉光世齊齊蕩開而去。劉光世咧嘴笑起,哈哈狂笑:“痛快,正是痛快極了!!小娃兒,你若回心轉意,我劉光世願向陛下爲你求情,讓你做我的麾下!!”
張憲面色一冷,雙眸發着寒光,冷哼說道:“就憑你?還沒這個本事!!”
“好一個猖狂的小娃,看本将軍敗了你後,還能不能說出如此大話!!”劉光世說話間,人早已奔動起來,雙眸卻隐隐瞄向後院那處。
“都過了快半柱香的時間,爲何在後院的兵士還未趕來!!莫非有變!?”
在劉光世思索之間,張憲已經飛迎而來。劉光世不敢大意,連忙舉起雙拳應戰。兩人奮起搏鬥,戰況比起剛才還要激烈多了。
兩人鬥到快有十數回合,突兀之際,後院傳來一陣喊殺聲響。劉光世不由大喜,在張憲一拳打到他胸甲中的同時,也一拳砸到了張憲的胸膛之上。兩人齊齊蕩開。
劉光世身子一穩,扯聲便叫:“趙構,我麾下死士已殺入府内,你還不快快束手就擒耶!?”
趙構聽話,卻毫不慌張,反而用一種在看跳梁小醜的神情望着劉光世。蓦然,數十手持兵刃的兵士的隊伍疾奔過來,卻非劉光世麾下死士。
劉光世面色大變,便知事情不妙,事到如今也管不得太多,連忙喝道:“董先,事情有變,你我一同先殺了趙構這逆賊再說。”
董先早就覺得不妥,這下一聽,連忙應和一聲,朝着趙構奔飛而去。張憲連忙飛身攔住。董先大喝一聲‘死開’,雙掌如刀,猛劈驟砍。
劉光世也向趙構沖去,在四周的将士也不怠慢,紛紛撲上。就在此時,一道身影如同閃雷般飛馳過來,斜刺裏攔住了劉光世。劉光世看也不看,舉起拳頭就打。兩個碩大的拳頭轟然撞在一起,劉光世卻是覺得自己如同打在了鋼鐵之上,身形猛地暴退而去,還未定過神來,那如同戰神般的身軀逼近過來,雙拳疾飛亂打,背後更霍然顯現出一面金鵬相勢。
劉光世抵擋不住,連中數拳,最後一拳更被砸中臉上,打得又暴退而去。
劉光世痛叫一聲,吐出一顆血牙,瞪大雙眼,驚聲呼道:“是你!!‘大金鵬’嶽飛!!”
“劉将軍,此事中大有隐情,你的部下,适才已遭到我的埋伏,盡被擒也,如今你已是甕中之鼈,快快投降罷。事後,我自會與你詳細說出其中隐情!!”
嶽飛雙眸發光,威勢駭人。劉光世卻也是個鐵漢子,自不會就此投降,怒喝叫道:“趙構謀朝篡位,罪大惡極,嶽飛我敬你是個英雄,若你此時願回心轉意,還來得及!!”
“劉将軍,嶽某已說了,此事非你所想所聽,還請!!”嶽飛話到一半,劉光世便不願與他廢話,大吼一聲,身後赫然顯現出一面雙頭虎的相勢,向嶽飛撲了過來。嶽飛面色一緊,便用‘擋四門’的手法将劉光世的攻勢一一擋下。劉光世适才與張憲激戰,已去了三四成的氣力,這下應付武藝超群,高深莫測的嶽飛,更是力不從心,鬥了三十回合,久攻不下,氣勢漸漸變弱,被嶽飛奮起一拳先是擊中右肩,随後連左肩也被擊中。劉光世雙肩劇痛、發麻,提都提不起來,忿怒之際,竟一頭撞向了嶽飛的胸膛。嶽飛見他如此彪悍,也不由起了敬意,一手按住,腳步一跨,另一手托起劉光世身軀,猛地一翻,便是用巧勁将劉光世整個人翻倒在地。
與此同時,董先還有劉光世的部将已都被擒下,劉光世一倒在地,嶽飛背後的兵士連忙撲上,将劉光世綁住。
劉光世雖是被擒,但仍是大罵不絕,董先還有他的部将也都在罵,各個都是求死。嶽飛無奈,隻好命人把他們的嘴巴都給塞住。
卻說嶽飛爲何會忽然出現?原來嶽飛收到趙構派來的人來報後,在那人帶路之下,便取小徑秘密趕往。到城外時,趙構派來迎接的人,早已在等候。于是嶽飛一衆人,先換了衣裳,未免打草驚蛇,分批混入了城内,然後到趙構的府宅埋伏。
趙構遂命人收拾,今日在場的賓客不多,而且都是他的心腹,又命衆人不可張揚此事,然後命人收拾場地後,遂領着嶽飛一行部下還有劉光世等俘虜到府中大廳。
劉光世雖是被擒,但趙構依舊以禮待之,設以席位,劉光世等人雖有掙紮,但都被嶽飛的部下按住。後來,劉光世等人似乎也明白,如今局勢,一切掙紮都是徒然,便也放棄了,各個瞪眼不是瞪着嶽飛,就是瞪着趙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