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文龍卻不懼怕,雙槍如同奔雷刺出,又快又狠,将楊繼周的攻勢一一打開。兩人厮殺正是激烈,各方兵士也奔沖過來,鬥住一起混戰。
當然兩軍都是同屬一個陣營,更是燕軍之中寶貴的精銳。鄧雲早前已有号令,教衆人厮殺,絕不可狠下死手,全以擊倒爲主。因此這下,兩軍混殺的兵士,多是意圖将對方掃落馬下。不過兩軍都是精銳中的精銳,若非生死搏殺,豈能如此容易将其擊敗。因此兩軍開始陷入僵局。而在楊繼周和陸文龍厮殺的地方方圓十米一帶,兩軍将士各自擁護,不讓敵方打擾,都意圖給自方将士留下空間厮殺。
也正因如此,楊繼周、陸文龍兩人勝負将會極大程度的影響這場勝負。
“嗷嗷嗷~~!!!殺~~!!!”楊繼周又是一聲怒吼,身後霍然顯現出一面飛翼金豹的相勢,手上飛月流金戟立即變得更快起來,勢頭之勁,如能破山裂地。
陡然,陸文龍雙眸赫然瞪大,身後立即顯現出一頭龐大的雷電雙頭鳥,槍勢之快,比起剛才還要快上一倍,如同驚鴻掣電般不斷挑開楊繼周攻來的雙戟。
‘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
眼見兩人越殺越快,漸有數十回合,依舊殺得難分難解,不分勝負,如同兩尊宿敵神将,殺得天崩地裂。在點将台上,性子素來急躁的楊再興已經按耐不住,猛地站了起來,一對環眼豹目,瞪得鬥大,死死地看着自己孩兒與陸文龍的厮殺。而另一邊的徐慶,雖然并沒有激動得站起,但一張臉也緊繃起來,雙手緊抓着椅子上的扶手。
至于鄧雲則是刀眸發光,看得眼中連暴精光,看到精彩之處,時不時還會拍手叫好。其他人便更不用說,各個看得目瞪口呆,難以把持心頭激動。
就在楊繼周與陸文龍拼殺間,無論是組建時間還是根底、經驗都要比飛鳳隊深厚的惡豹騎,漸漸展現出優勢。隻見一個個惡豹騎将領,各憑經驗,将飛鳳隊的将士掃落馬下。一個心靈細巧的将領更是看出了飛鳳隊一個補救不及的缺口,立即率兵斜刺裏發起沖擊,赫然撕裂開一個破口,頓時惡豹騎上下紛紛追随殺入,飛鳳隊頓時一片混亂。
陸文龍聽着後方疾呼喝響,知道有變,頓時雙眸暴射出駭人兇光,
又再加速提槍來戰,全然一副要與楊繼周拼命的姿态,其身後那頭雙頭雷鳥,更是展翅高飛,盤旋在空,渾身雷光閃爍,威勢駭人。楊繼周卻也不懼,湧起渾身力量,身後飛翼金豹子嘶吼連連,與陸文龍厮殺一起,兩人你來我往,殺得激烈無比。
隻不過楊繼周倒也狡猾,知道如今狀況,又知陸文龍乃是強敵,漸漸地開始轉攻爲守,欲要纏住陸文龍,給自己的部署有充足的時間突破其軍。
蓦然,陸文龍一槍暴打,将楊繼周的雙戟齊齊震開,另一手把槍一提,猛地朝楊繼周搠去,楊繼周忙一躲避,回過神來,見陸文龍欲回後去救,哪裏願意,立即策馬追去。
“休走!!!”
楊繼周怒聲一喝,眼見勝負就在眼前,哪裏肯就此罷休,立即把左手的長戟挂住,從腰上提出一支短戟,朝着陸文龍後背就射。短戟立即化作一道虹光,迸射而去,兩人距離不遠,短戟瞬間便到,眼看就要射中。
“死開!!!”陸文龍卻似乎早知楊繼周飛戟厲害,暗有提備,隻見他急回身一槍打去,‘嘭’的一聲轟鳴震響,飛戟立即往回彈去。正舉戟趁機殺來的楊繼周不由面色一變,急擰起右手的長戟打開。
就在這須臾之際,蓦的一聲馬鳴驟起,楊繼周雙眸一瞪,隻見眼前雷光閃閃,有一頭雙頭雷鳥張翼撲來,在定神看時,槍影漫天,快如疾電飛雷。楊繼周一時措手不及,隻能擋住五、六招,遂便被陸文龍一槍掃落馬下。
“飛鳳隊上下聽令~~!!敵方統将已被我‘天雷雙槍’陸文龍擊敗矣!!随我厮殺~~!!!”
陸文龍一聲怒吼,奔馬就起,雙槍飛打猛掃,四周的飛鳳隊将士紛紛趕上厮殺。沒有楊繼周攔住的陸文龍簡直如同無敵戰神,在亂軍内左突右沖,如入無人之境。而惡豹騎的後陣,因前軍發起攻勢,兵力虛弱,又因楊繼周之敗,士氣大挫,根本抵擋不住,被陸文龍率數十騎率先突破而去。
與此同時,将台上鼓聲鳴動,兩軍立刻停住厮殺。有兩個旗牌手紛紛去報,教楊繼周、陸文龍兩人各組陣勢,前來将台聽話。兩人聽鄧雲召見,連忙各整隊伍,須臾趕來。
隻見将台高端,站着三将。鄧雲居中,徐慶、楊再興分居左右。鄧雲笑道:“惡豹、飛鳳,還有我的疾風,這三支隊伍堪稱我大燕的騎兵之最,三支隊伍各有特點,若真要厮殺,分出勝負,恐怕都是五五、最多是六四之數。因此一來,各軍統将就尤爲關鍵。适才,飛鳳隊雖陷入危局,但文龍能夠臨危不亂,更反倒趁軍中危險,設下計策,詐得繼周,最後得以力挽狂瀾,真是一員智勇兼備的虎将也!!”
陸文龍一聽,面色頓時一震,連忙拱手單膝跪下謝過。而在旁的徐慶,也露出欣慰之色,默默地向陸文龍點了點頭,以示鼓勵。随後鄧雲又與楊繼周說道:“繼周你天賦異禀,若真是單打獨鬥,恐怕就算遇上文龍,不殺個三百回合,難分勝負。但你這脾性卻如你父一般剛烈,而且人尚年少不免輕狂,這一路下來,又少有挫折,因此比起昔年你的父親還要傲氣、急躁。今番有此敗陣,也是好的,可以讓你看出自己的不足,脾性有所收斂。否則日後若在戰場之上,一旦失利,可就要丢了小命!還望你謹記在心,他日繼承你父的衣缽,成爲我大燕的護國庭柱!”
鄧雲這話一出,楊氏父子兩人的胸膛立即都挺了起來。父子兩人表情都是一樣,都是那般的炙熱,如同渾身冒着熊熊烈火。
“是!!侄兒定當謹記燕王的教誨!!”楊繼周扯聲喝道,又與其父一對眼色,父子兩人都有着一種近乎癡狂的忠心。
随後,鄧雲與諸将就于将台上進食,分别晉級的破甲巨神軍和飛鳳隊也趁機歇息。在吃飯時,不少将領都在暗自猜測,這場比試最後的勝利者,各在竊竊細語,不過大多人卻都看好由陸文龍所率領的飛鳳隊,原因有三,一來破甲巨神軍畢竟是新軍,而飛鳳隊那些雖然也是新添兵力,但畢竟兩軍的底蘊不同。論起飛鳳隊平日裏的操練流程,也更加成熟,更加全面。二來,則是飛鳳隊有一個無敵統将,那就是剛不久将‘飛豹’楊繼周給擊敗的‘天雷雙槍’陸文龍!!三來,破甲巨神軍都是步兵,而且使用武器笨重,本就被騎兵相克,何況遇上的還是騎兵中的精銳‘飛鳳隊’!
但也有不少人,至始至終相信破甲巨神軍一定會赢。理由?隻有一個!!那就是這支破甲巨神軍,是整個大燕引以爲豪的新一代軍神鄧雲麾下的直屬部隊!!
爲此,兩邊陣營裏的人甚至争吵起來,有些将領還開了盤。牛臯吃飽飯後,閑來無事,解手回來時,正好看見,正是憋了一肚子怨氣的牛臯,二話不說,立即湊了過去,一聽那些人圍着正叫着,破甲一賠十,飛鳳一賠一點五分錢。
“哈哈哈~~!!讓開,都給老子讓開~~!!”牛臯頓時雙眼發光,推開周邊的人,過來賭的,都是軍中有些身份的将士,正要喝叱,哪知回頭一個,一個魁梧巨漢,滿臉胡渣,兇神惡煞,正是牛臯,立刻吓得人都萎了,連忙讓開。
“喂~~!!這盤子是誰開的?”牛臯瞪眼問道。
“啊!?牛将軍~~!這,這是楊将軍開的盤。還請牛将軍高擡貴手。”那将士連忙說道。在軍營重地竟敢開設賭局,恐怕也隻有天不怕地不怕,生性放蕩不羁的楊再興了。
“嘿嘿~~!好哇~~!!是那楊豹子!!來,這是我全副家當,我都押主公咯~!”
牛臯立即笑得好似臉開了花,似乎已經看見楊再興輸得一臉肉痛,暴跳如雷的樣子,一把從懷中掏出一大堆東西,裏面千奇百怪什麽都有,一堆碎銀細軟裏,有一把匕首幾個娃娃的玩具(牛臯準備送給小雪嘉和小如龍),還有幾瓶行走江湖必備的金創藥,竟然還有一個吃了一半的燒餅!
“啊!?這些可都全押了?”那将士一臉古怪,按照平常賭場的規矩,若非是真金白銀,用其他東西來抵押的,都要先估個價,然後再按各個賭場的方式,打折抵算。楊再興開這個盤也不過貪好玩,先前也想過軍中不少将士倉促而來,可能沒帶足夠的銀兩,爲了讓衆人玩得開心,楊再興也不折價,所有抵押物品,一律按原價計算。
可這下牛臯這一堆莫名其妙的賭資,可苦了這要估價的将士。
“怎麽!?嫌多啊!?哼!!老子今日就要賭暴楊豹子的盤!!”牛臯一瞪眼,還以爲這将士見自己壓了全副家當,不可接受。其實,牛臯那堆細軟碎銀加起來頂多就五十兩左右,而燕軍糧饷優厚,而且賞賜也是豐富,因此在軍中隻要有些年頭的将領,資産随随便便都有個數千兩銀子。一些将士押的賭資甚至比牛臯要多。
而牛臯身爲軍中雲虎上将之一,糧饷、賞賜自然比這些人要多上許多,不過牛臯爲人豪氣,對部下又是照顧,一旦閑來無事,經常在營裏設宴喝酒,平日裏花起錢來,根本沒個底,這裏糧饷一發,他不用一陣子就花光了,若是得了賞賜,還能維持一段時間。也正因牛臯這種土豪方式的花銷,令他腰帶裏的銀子少有超過三十兩以上,因此在牛臯眼裏,如今他這五十兩的銀子,已經算是巨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