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兀,斡離不看得一個破綻,挺槍朝着徐慶面門就刺。徐慶面色冷酷,丹鳳目霍地射出兩道精光,挪身躲時,手中赤綱飛鳳槍正準備刺出。
原來徐慶是故意露出破綻來詐斡離不,正是想趁他急于來攻時,來個出其不意,将其挫敗。
隻不過,徐慶的意圖似乎早被斡離不發覺。蓦然,斡離不手中長矛猛地一轉,瞬間猶如惡蛟出洞,化作數道迅影,向徐慶猛突刺來。徐慶面色一緊,哪還顧得上襲擊斡離不,連忙挪身連閃,連陣驚險之後,身上又多了兩處傷痕,待斡離不攻勢一滞,急喝一聲,擰槍強攻,身後火鳳凰相勢赫然壯大,張翼高飛。
就在徐慶與斡離不厮殺正是激烈時。另一邊,耶律亞虎聽到部下說明戰況後,也不欲與徐慶争功,看了看天色,冷冷道:“也該是時候趕去了,諸軍聽令,立即整頓隊形,随我出發!!”
耶律亞虎一聲喝下,其麾下将領,連忙紛紛指揮兵馬。一陣後,便是追随耶律亞虎離去。
不知不覺中,已是五更時候,漸漸地天色發亮。
在晉陽城百裏之外,有一處名叫霸王原的草原平地。隻見天空之上,旭日徐徐升起,萬縷光芒照射在大地之上。隻見平地與天地的交界線上,一隊隊燕軍兵馬正不斷壓來,眼看之處,盡是燕軍的部衆。
“又又有埋伏!!”一員金将瞪大着雙目,臉上神色盡是不可思議之色,手中大刀不禁一松,兵器跌落在地,似乎已失去了戰意。
金兀術面色先是一滞,随後變得狀若瘋狂,縱聲笑道:“哈哈哈哈哈~~!!!好~!好~!!好~~!!!龍蠻子你不愧是朕一輩子的死敵,若沒有這般本領,你又豈配!!?”
不知金兀術是虛張聲勢,還是已陷入瘋狂,如今這般狀況,他是絕然不可能還有計策。
“陛下!!我軍兵力無多,強行突破更無可能,還是趁着燕人還未殺來,快快逃去!!”一員金将急急勸道。金兀術聽話猛地身體一顫,看着如今身邊剩下的都是些殘兵敗将。再遙想當年,居庸關下,百萬兵衆,猛将如雲,那是何等威風八面!!
如今落魄至此,他金兀術有何顔面面對國中父老!?
蓦地一個念頭在金兀術腦海升起,猝然間雙眸立即變得血紅血紅。在他身邊的将士卻不知金兀術已有了拼死之意。就在此時,後方又是殺聲大震,耶律亞虎和牛臯各引一部兵衆奔殺過來。
在金兀術身邊的殘兵敗将無不吓得面色劇變,猶如五魂六魄不見了一半。
眼下,金兀術已無路可逃。如此絕境之下,令他心頭的決意更加堅定!
“衆人聽着!!如今朕與爾等已成了甕中之鼈,想要保命唯有拼死作戰,待會厮殺時,爾等隻顧跟在朕的身後,朕一定會帶爾等回國~!!!”
此言一出,天下璀璨的陽光蓦地撲射過來,照在金兀術的身上,看在一衆金人将士的眼裏,此時此刻,金兀術猶如神明,是他們唯一的希望。
一時間,整片平原之地宛如失去了聲音,變得死寂,悄然無聲。至今,鄧雲依舊尚未派人來說服金兀術投降。兩人雖爲死敵,但作爲對手來說,鄧雲實在十分欽佩自己這個對手,所以他不想在最後時刻,有任何侮辱金兀術的行舉。
“就讓他死得轟烈烈!”在正往不斷壓來的燕軍大部人馬中,鄧雲眼眸爍爍發光,在心中默默地腹诽道。
須臾,一道怒吼,如同巨神咆哮,驚天動地!
“殺~~!!!”
這一殺聲,宛如恒古以來便是存在,猶如霹靂炸起。一時間,金兀術身邊那些殘兵敗将隻覺的自己有着無限的力量,紛紛嘶聲大吼,朝着前方那道急速奔馳的偉岸身影奔殺過去。
“燕王有令,凡能取下金兀術首級者,賞萬兩黃金,封萬戶侯!!!但凡殺得他身邊将士者,黃金百兩,若殺得十人,封百戶侯!!弟兄們,随牛爺立功去咯!!”牛臯扯聲一吼,遂是縱馬奔飛,在其身後的兵衆聽話,立即各個猶如打了雞血,振臂高呼,争先恐後地奔殺過來。
“燕王宅心仁厚,威德蓋天,我等遼人深受其恩惠,萬死難報!!今日正是我等償還這份恩情的時候,諸将聽令,待會厮殺時,膽敢逃退者,殺無赦~~!!!”耶律亞虎嘶聲喝道,字字铿锵,擲地有聲,那一個個遼将隻覺心頭有一團火在燃燒,紛紛扯聲應命。随着耶律亞虎拍馬飛起,諸将一邊各做指揮,一邊縱馬趕上。
一道道充滿殺氣的喊殺聲,在霸王原中此起彼伏,震天動地。殺氣滔滔,宛如連風雲都因此驚變。
蓦然間,本是萬裏晴空,卻一陣子變得烏雲密蓋,雷霆滾滾,千萬電光閃動,如有鬼神降臨!!
與此同時,在另一邊的戰場上。斡離不的部署此時已被殺絕。徐慶麾下将領,不斷向四周圍來。
嘭!!一道響亮的轟鳴震響。徐慶和斡離不齊齊連人帶馬震開而去。在周邊的燕将看得有機會,紛紛面色大震,正欲殺來。
“誰敢打擾本帥這場厮殺,本帥定要他人頭落地!!”蓦然,一聲厲喝,震得那些燕将各個心頭一揪,臉色大變。
“哈哈哈哈哈哈~~!!!徐二郎你已占盡上風,如今我更是砧闆魚肉,你何必顧忌臉皮,但若死在了我的長矛之下,豈不可惜!?”對于徐慶的行舉,斡離不不但沒有任何竊喜或是敬佩,反而出言諷刺。
因爲斡離不清楚,徐慶這人高傲,他是絕然不會出爾反爾的!
“哼!我教衆人莫來打擾,是因爲我一人殺你,來得更快!!”徐慶冷哼一聲,丹鳳目内淩厲駭人的精光,在雷霆之下,宛如神将降臨。
其實,決戰至今。兩人都已快筋疲力盡。兩人心裏都清楚,下一招,便要分出勝負!敗下的人将會飲恨于此!!
“嗷嗷嗷!!徐二郎給我死來~~!!!”斡離不縱聲一吼,渾身氣勢轟然爆發,馳馬狂奔,三頭巨虎獸相勢如與他融爲一體,奔馳撞來。
徐慶卻無答話,神情冷酷如霜,策馬沖起時,渾身氣勢轟然爆發,眼見他身後那火鳳凰相勢,亦與他融爲一體。
電光火石之間,兩人蓦地交馬,天下一道碩大的雷霆轟然劈落。矛影如虹,飛槍如電。兩道血液一起迸射而出。四周的燕将無不看得目瞪口呆,一時間宛如窒息。
隻見斡離不的長矛赫然刺入了徐慶的铠甲之内,隻些許高出了心窩之處三寸。而徐慶的槍支,卻遽然透入了斡離不的铠甲,從他背後穿透而去。
這生死一戰,最後還是徐慶的槍更快,更猛!!
火鳳凰相勢沖天飛起,霎時間天地宛如響起了鳳鳴之聲。而在斡離不身後的三頭巨虎獸相勢,轟然暴裂,宛如又聽得巨虎慘嘯之聲。
斡離不瞪大着眼,眼中反而沒有怨恨,漸漸黯淡的目光裏,反而露出了解脫之色。
面容冷酷的徐慶,眼裏露出幾分唏噓之色,把槍一撥,冷聲喝道:“此人亦算個英雄人物,不得損壞此人屍體,就葬在此處。”
斡離不的屍體,緩緩地倒落在馬,在他失去意識的刹那,躺在冰冷大地的他,宛如回到了當初他追随着其父阿骨打,馳騁天下的時光。
斡離不死後,天上忽地下起了傾盆大雨,雨水洗刷着大地的血色。
不過,血卻在一直流。
霸王原下,連道雷鳴炸裂不止。滂沱大雨之中,随着三路燕兵不斷逼近。金兀術身邊的兵馬愈來愈少,那一個個将士各引部署,紛紛轉後截殺,欲要替金兀術截住從後殺來的兩路大軍。
而金兀術面色兇悍猙獰,像極了一頭困籠之獸,飛馬不斷地向前方的大軍沖殺過去。
“朕是大金的霸帝,天大地大,無人能夠擋朕~~!!!”金兀術縱聲嘶吼,紅鸾、赤獅、血虎三獸相勢在他身後轟然顯現。
“金兀術,休得放肆,我陸文龍來會一會你!!!”
就在此時,前方燕軍之内,一員面容俊朗,雙眸淩厲有神的小将策馬奔出,引一小隊兵衆奔殺過來。
“雙槍陸文龍麽!?朕早想會一會你!!”金兀術聞言,兇目猛驟精光,飛馬騰起。在他身後将士無不緊緊拍馬追上。
電光火石之間,金兀術與陸文龍猛地照面。陸文龍大吼一聲,身後霍然顯現出雙頭雷鳥相勢,手中雙槍迸射暴搠,如同狂風駭浪般襲向金兀術。
此時此刻,陸文龍正是渾身血氣沸騰,他心知鄧雲此番是有意将誅殺金兀術的任務交予自己,這可是天大的功績。試問他陸文龍又豈會就此放過!
卻見陸文龍槍勢一起,淩如奔電,快如飓風。金兀術卻不懼怕,手中刀斧齊舞間,三頭兇獸相勢各做嘶吼之狀,如有鬼神之威,竟将陸文龍的攻勢一一殺住。
須臾之際,兩人将要人馬分過。陸文龍不由心頭一急,心知若讓金兀術突破去了,若想再去追上,便是難了,連忙回身一刺,同時另一手輕拍馬匹。金兀術擰刀就擋,‘嘭’的一聲響起,兩柄兵器稍一蕩開時。陸文龍坐下那馬也是極有靈性,立即身子一轉,回過身來。陸文龍與金兀術并馬同行,亂槍刺來。
“小兒糾纏不清!!找死!!”金兀術面容一怒,提起刀斧就戰。在金兀術身後的金将,看着陸文龍竟敢露出後背,都欲張弓射箭,但又怕傷了金兀術。
蓦然,金兀術一斧猛劈,兇悍地将陸文龍連人帶馬打開,立即喝聲叫道:“還不快快放箭!!”
金兀術一聲喝下,那些金将立即反應過來,紛紛拽弓。可陸文龍反應極快,射來冷箭大多都射不及時,略有一些,也被陸文龍避過了。
“狗皇帝死罷!!”陸文龍急趕來殺,金兀術驟然氣勢迸發,即把馬一撥,主動來戰。陸文龍急欲厮殺,一時反應不及,不由心頭大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