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鳳,快進來。”随着丁百川的一聲呼喊,大廳裏走進一位身着樸素,幹淨利索,手拿一根通體烏黑的拐杖,全身唯一出現的裝飾,就是高盤的發髻上插着一隻步搖,步搖是銀白色展翅欲飛的鳳凰,鳳凰口含鏈墜,鏈墜上鑲着一顆通體透明的寶石,顯得精緻名貴,大氣非凡。看見的第一眼給人有六十開外的印象,再一看朦胧中又覺得隻有二、三十的年齡,再仔細看飄渺似風,難以一探究竟。給所有見過的人能留下深刻的印象,但又誰也說不清具體的相貌。
她就是丁家莊園的女主人苓栖鳳。成樂和成前一見來人,都非常尊敬的彎腰施禮道:“師姐好。”
栖鳳點點頭道:“師弟好。”說完轉向丁百川,接着雙眼看着孩子,猛的眼睛一睜,從丁百川懷裏抱過孩子,仔細的上下觀查着。
“這個孩子交給你了。”丁百川有點底氣不足的說。
苓栖鳳沒說話,隻是看着丁百川的眼睛。
丁百川隻是歎了口氣道:“留下的名字是丁…….一。”
說到丁一時語氣既沉又長。
“丁一?”苓栖鳳重複着轉頭又看着成樂成前,成樂成前都點點頭。
苓栖鳳低頭又仔細的看了看懷裏的孩子,沉思着。
苓栖鳳原是天宵門弟子,在修煉的同輩中素有天才之稱,加上父親是内管事長老的一脈弟子,本人因活撥,清馨秀麗而被衆多長老視爲掌上明珠,被受呵護疼愛。在同輩中修煉速度已遠超同輩,但又對大家愛護有加,從不擺架子,被大家所尊重,不論大小長幼都稱呼她爲師姐。一次她在世俗中曆練,碰上當時年輕氣盛、滿腔正義不畏權貴的丁百川,爲丁百川曾暗中出過幾次手,随着了解,逐漸被敲開心房,丁百川更是誓死不悔。幾經周折,最終在多數長老的支持下,同意了她的婚事。
苓栖鳳爲感激師門,舍号不用,取世俗姓名,明言:哪天丁百川歸天,自己仍回天宵門爲弟子。
事後丁百川知道苓栖鳳的身世背景,這個一身是膽,生死都不皺眉的鐵漢子,被驚的卧床修養了好多天。
此後,夫妻兩人經過多年努力,把丁家莊園打造成了在世俗界可左右風雲的超級世家。同時也爲師門多次解決難事,被師門所承認,成爲師門在世俗中的中轉站和聯系點。也是師門在世俗中曆練的大本營。
丁百川也知道自己不可能陪伴自己心上人走完一生,雖然長老門也傳了一些功法給自己,自己也努力的達到了先天大成之境,但畢竟不是修真修仙,雖延長了壽命,還是會走道生命盡頭的。先天大成隻是世俗中武道的頂盛,在修真中連門都摸不着,妻子雖然清楚,但礙于門規又不能私傳,看着丈夫漸漸衰老,走向死亡隻,好忍着心裏撕心裂肺的煎熬,期盼着自己丈夫的機遇。
苓栖鳳從思緒中回過神來,看向丁百川,動了動嘴唇要想說什麽時,丁百川多年夫妻心意相通,點點頭道:“沒錯,傳給我了。”
苓栖鳳兩眼激動的淚水,順臉直流,喃喃地自語道:“想不到,竟然是凡塵師叔祖。”
“丁家第一人又咋樣,做世間第一又何妨。”苓栖鳳手中的拐杖在地下輕輕一頓,展顔哈哈一笑,轉眼已出了大堂。
“哦!”大堂中的三人,再次被驚的神魂動蕩不穩。
丁百川更是呆若木雞,淚水任其流淌,多少年久違的笑聲今朝一聞,猶如隔世。竟不管在後輩面前長期保持的尊嚴。
成樂成前聽見師姐的笑聲和說話,也是呆了一呆,轉眼一想,好象與自己牽扯不大,幹脆拉起丁百川道:“今天好事成雙,把你珍藏的好酒拿出來,醉上一場。”轉眼也走的身影不見。
大堂前的衆人希裏糊塗地磕頭迎客,又在大堂前呆立許久,轉眼大堂内的人影不見,隻好散去。就這樣也沒有人問東問西,議論抱怨。
苓栖鳳回到後院,嚴格說這個後院應是後院中的後院。一個上百畝大的練武場正好是橫豎道路的交錯點,一院一院的建築錯落有緻,苓栖鳳所居住的院落看似在道路的最後邊,但從高空懂行的人看卻是整個莊園的中心點,莊園建築構成一座八卦連環金鎖陣。苓栖鳳一進院裏就喊道:“春丫!過來一下。”
“哎!來了。”随着聲音跑來一個秀麗機靈十二、三歲,身着花綢衣褲的小姑娘。
“找一張小床支到我的卧室裏,讓你的幾位姑姑幫忙做一些小孩穿的衣服和鋪蓋來。”苓栖鳳一連串的安排起丁一的生活用具來。
“先去拿個洗澡盆,打一桶熱水來,快點。”看着大張着嘴巴瞪着眼發愣的春丫催促道。
“奧。”春丫楞怔慌張的跑了出去,接着就傳出春丫清脆的聲音:“臭丫頭,苯丫頭,各位姑姑們,主人有事需要大家幫忙了。小丫頭趕快幫我拿個新澡盆到主人那裏。”
苓栖鳳聽着遙遙頭道:“這個小丫頭。”話語中透出濃重溺愛。
春夏秋冬和竹荷菊梅是苓栖鳳從外面領回來的衆多孤兒中各方面比較優秀的,由苓栖鳳親自指導教育,感情就如自己的子女一般。雖然自己的子女都已成家立業,現已四世同堂。看着這些女孩還是象慈母一樣疼愛。
轉眼間院中出現了四個三十歲左右,美麗漂亮透着成熟韻味,身着天藍、翠綠、鵝黃、鮮紅四色衣褲的女子。
“主人,出什麽事了?”四人身形還沒站穩,就已出聲問道。
苓栖鳳還沒來得及回答,随着“咚咚”的腳步聲,接着傳來:“主人,我們來了。”話音未落,出現了兩個與春丫年齡差不多的小女孩。
苓栖鳳将前面對春丫說過的話又說了一遍。話音剛落身着鵝黃色衣褲的菊兒上前幾步,從苓栖鳳懷抱的手中接過小孩,沒問一句小孩的事,這充分體現了對主母的絕對信任。
“梅兒你負責支床整理鋪蓋,竹兒你準備小孩穿的用的衣服,荷兒你準備孩兒吃的和用的東西,我來給洗澡,秋丫和冬丫打下手。”
衆女子答應一聲,各自忙開了。
“讓一讓,都讓一讓,我看不見呵。”随着甕聲甕氣的話音,隻見一個成年人都可以洗澡用的倒扣着的大木桶,東碰西撞地晃進院子。“咚”扣在地上,接着“咕咚”一聲翻倒從大桶裏爬出一個一笑兩酒窩,與春丫年齡相仿的小姑娘。這般的大桶成年人搬開都非常吃力,這個小女孩連氣也不喘,象沒事似的摸了摸被木桶底壓過的頭發。
“春丫跑那去了?”菊兒問了一聲。
“蠢丫頭打洗澡水去了。”夏丫應了一聲,大眼珠一轉看見菊兒抱着的小孩,急忙忙的湊上去嚷嚷着:“這誰呀?讓我看看,奧,真可愛。讓我抱抱。”
衆人手下忙着,但都關注的聽着。
“這是……恩……公子,對是你們也是丁家的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