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大家惶惶不可站住,搖晃着發暈之時,隻聽一個清脆的童音響起道:“剛才說跟神仙溝通的那位,請過來說話。”
好一會才走出來一個帔着一頭花白的散發,衣着散亂,光着腳丫,腰挂着一把怪樣大劍的人來到大殿中間,雖然很是鎮定,但小九已經從他的眼中看到了一陣的慌亂,小九問道:“不知您如何稱呼。”值日官道:“這是朝中的天官,主管與神人的對話,觀看天象,以斷吉兇之日。”小九點頭道:“您說您見過神仙,可否給我說說神仙的樣子。說說您又是怎樣成爲與神仙溝通之人。”這人那裏見過什麽神仙,嘴裏支吾着隻說出了個神仙所給的寶劍爲憑,小九故意奧了一聲,伸手淩空一抓,挂在那人身上的怪劍就被小九抓在手中。此時滿朝堂的人們,都驚駭的望着小九,這手淩空取物的身手,在這個大陸上隻有傳說着的神級人物才能有如此的本事,沒想到竟然出現在眼前的這個公子手中。接着讓大家更加駭然的事情出現在大家的眼前,隻見小九手一翻,手中就多出一把修長古樸威嚴的長劍,用拿出來的這把劍,在怪劍上輕輕的削了起來,随着一下下的削動,怪劍就象是根軟木棍被一條條的削了下來,削了幾下後,小九手一翻,拿着的劍又不見了,随後拿在手中的怪劍,竟然在小九的手中猶如冰棍般的開始融化,最後隻剩下地上的一團鐵水。
就在大家被驚的魂飛天外時,小九拍了拍手道:“哼哼,連個神仙的樣子都說不清楚,你那裏知道神仙是什麽。我告訴你,你說的神仙我不知道,天上的神仙我見過的多了去了。”大家一聽都是一樂,誰也沒有把小九的這句真話當話聽。隻聽小九繼續道:“就憑你這個鬼樣子還與神仙溝通,呸。你連作人都不配,聖人說過人與動物的區别在于人知書達禮明是非,修性養心明德正身。看你這在這朝堂上亂發飄揚,衣服淩亂不知儀容。毫無德行,還口出狂言毫無理性,不知這朝堂如何出了你這麽個丢人,敗壞風氣的野人來。說什麽見着神仙,就憑你這副模樣見鬼鬼都嫌棄,還見神仙,就你這散發着的腳臭味就是有神仙都被你熏跑了,還大言不慚的說什麽溝通,真是丢人都丢的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随着小九的話音,隻聽“咕咚”一聲。這個天官竟然倒在了地上。小九一看喊了聲:“來人。”見大門推開,進來幾個士兵,恭敬的對小九行了個軍禮道:“軍帥,請您吩咐。”大殿裏的所有人們,見士兵如此模樣。都啞然歎氣。小九道:“将這個人拖出去,扔在打點前面,看看這個所謂的神仙的好友是怎樣等着神仙來救他的,順便看看所來的神仙有無我的相識。”士兵們答應一聲,拉着胳膊就拖了出去。随後小九又道:“你們這邊的人都上那邊去。”将大殿的一面空了出來後道:“剛才與這人吵鬧的人都站出來說話。”随着小九的話聲,慢騰騰的站出來許多的人來,小九将手一揮道:“都站到那邊去。”大家站到了空着的地方。這時小九問道:“三相的人選是否确定。”這時從剛站過去的人群裏走出三個人來。對小九行了一禮道:“三相見過公子。”小九點頭道:“将你們所選的官員都喊過來。”這下全都是剛站過來的人群中的人員,這裏還包括到各地上任的官員。小九一看嘿然而樂,站起身道:“我原想将有些事情擱下,再不提起,沒想到今日到是逼着我來做以了短。既然這樣,那我就開始耽誤大家的一些時間。來了短一些大家不知道,并非天下都不知道的事情。”說着将值日官喊到身旁,随意的指着站着沒動人群裏的一個問這是何人。當值日官報出這個人的官職姓名時,小九接口說着這人的簡曆,爲官的過程。以及與上土家族的各種聯系,上土家族爲他的升官所花的錢财數目,聽的這個人面如土色,渾身戰栗着癱倒在地。小九揮手讓士兵摘了官帽拖了出去。又指着一個,當值日官報完姓名後,小九接着又說這人的一切,就連在什麽地方說的什麽話,跟前有誰,都一一說的明白,一連好幾個後,就開始出現有人自動将官帽摘下,放在值日官的手中,悄然離開大殿,随着這些人的離開,一會工夫,值日官已經來回的抱了好幾趟官帽,對面站着的人已走的寥寥無幾,當小九指着一個滿頭白發的老頭時,值日官苦笑着報出了老頭的姓名,小九一聽,猛的站起身來道:“當今聞名天下的畫神,今日不是這般的機會,險些又錯過拜見的機會。畫神您好,近來身體可好。”說着來到老頭身旁,扶着老頭來到自己的坐椅上坐下。
老頭搖着頭道:“公子就别糟蹋老頭了,我本應也摘帽而去,隻因聞聽公子有一手在大陸從未出現過的畫技,猶如天外的飛仙,幾筆之間,就能顯出無限的神韻,老頭我爲了見識特地從外趕回,誰知公子又領兵出征,說實話,我也以爲再也見不到公子,不想公子神人,竟能以十萬兵打勝了對方百萬大軍。這不老頭又趕了回來,當我看了陵墓中的字畫,更是急不可待的尋找公子,每次都是錯過而不得見,随後老頭想朝堂整頓這樣的大事公子肯定要來,好在老頭還有個閑官名,就每日到堂,不想今日終于得見,先不說再的,先畫上幾筆,讓老頭我看看後再說不遲。”小九知道這些有技藝的人們的嗜好,隻要是自己研究的東西,哪怕要他的命,隻要達到他的意願怎麽都行的行徑,就點頭答應。大哥一聽,随即喊叫着都過來到這裏來畫,小九搖頭道:“大哥你這那裏是個皇帝的樣子。值日官,将剛才的那個書案搬過來,放在大殿的中間。”等書案擺好後,小九轉頭尋找筆時老頭道:“我這裏都準備好了。”說着解開外面的官服,裏面挂滿着各式各樣的口袋,從口袋中直插着一大卷的紙張,又掏出一把又一把的毛筆道:“聽說公子畫畫,同時要用好多支毛筆,所以我這裏就準備了這麽多。”小九也不客氣,從中挑選了幾隻毛筆後,看了看老頭,就登上值日官搬來的一個踏凳上,這才剛能夠着整個紙張,小九略一思索,揮筆就開始畫,幾筆之間,老頭的模樣就躍然紙上,那深具探索的神情目光顯然一見,最有趣的是畫中小九竟然将老頭身上的口袋也畫了上去,口袋裏插着紙卷,畫筆,手中也拿着紙張畫筆,将這個老頭一生追求,從不放棄的神情刻畫的淋漓盡緻。
在大家的一片贊歎之聲中,小九又提筆寫下:神仙原本是凡人,道至極緻方爲神。然後跳下踏凳,拿過大哥書案上的紅印,拓上手掌和手指印。大家看着這别具一格的畫押,真是還原了小九小孩娃娃愛鬧的性格,就在大家有的沉迷在畫中,有的專著的研究着字體時,畫張上“啪啪”兩聲多出了兩砣水印,大家不由得一愣神,從沉迷中醒了過來,擡頭看時,老頭呆楞着站在那裏哭的是一塌糊塗,大家急忙将老頭扶到椅子上坐下,勸解了半天,老頭才嗚嗚咽咽的哭出了聲,小九見此,歎了口氣道:“老頭,任何事情都有極緻,猶如登山一般,當你費盡全身力量登上心目中的高山後,你就會發現,遠處還有比它高的山。所以,學無止境。今天你不過是見了一種畫技而已,還有很多的畫技要是你都見了,那你還不瘋了嗎。當看到他人的畫法時,應該取長補短,每種技法都有獨特的東西,學會通融容納,形成自己的,那才是道之極緻。要是看着别人的去模仿,你永遠也無法達到頂峰,突破創新,這才是人類發展的根本。你能理解嗎。”
當小九一聲老頭,叫得大家一愣,當聽完小九這些話後,很多人都陷入了沉思,老頭想了好長時間,猛然站起身來,來到小九跟前,跪倒道:“感謝老師的教導。”說完摘下官帽,往值日官的懷裏一扔,站起身來到桌子跟前,珍重的拿起小九畫的畫像,對小九道:“感謝老師對弟子的看中和鼓勵。”說完轉身離開了大殿。數年後當老頭再露面時,所畫的畫更是被人們推崇,每當說起自己的成績時,老頭總是感歎離老師的技藝相差的還是很多,老師那可是神一般的技法,在人世中無人可以達到,自己也隻能得其皮毛,而無法得其浩瀚的神髓。老頭一生作畫無數,但流傳世上的并不多,很多人都見到老頭在不停的作畫,但又不見其所作的畫出世,若幹年後,有人在戊淩國的皇家珍藏中發現了老頭如山一般的畫稿,無一例外的上面都寫着:恭請老師評點。此時人們方知老頭所有的畫都是交給師的作業。人們隻是聽說,老頭入神般的畫技,是得自神人的傳授,自己也一直珍藏着神人傳授的畫法,但都從沒見過,當老頭即将離世時,對自己的子女交代道:“我一身雖然得到了老師的贊賞,但自己愚昧,無法達到老師的期待,現在我也正好能去天國找老師繼續請教,但願老師能認我這個學生。這是老師留給我的唯一的一幅字畫,現在交給你們,作爲家主的憑證,也作爲家族中的鎮家之寶,往你們好好珍藏。”當後人們打開看時,驚駭的發現這竟然是相傳大陸上成神而去的九公子的畫。至此家族中來訪的人員絡繹不絕,任誰也不敢對着幅畫動一點的腦筋,到也成了家族中的保護符,大家也從此知道,這家族中的老祖宗是公子的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