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師弟對我這‘龍虎金丹’也有興趣?”元虛自得一笑,“我這‘龍虎金丹’曆經九轉,水火皆煉,據典籍記載,有破障之效,服之内中如火,有炙熱之氣自丹田而生以助行功,此時運功最易突破。師尊卡在任、督天塹已多年,隻盼服下爲兄這金丹能更進一步,那時爲兄死而無憾了。若這一爐能多成幾顆,師尊與祖師爺那邊服完還有剩餘,自然有師弟的。”
好家夥,還“炙熱之氣自丹田而起”,這不就是中毒燥熱麽?您這“龍虎金丹”分給師父、太師父,剩下的給我,都不給自己留一顆,真不知道這是不是“傻人有傻福”了,周天生暗暗腹诽道。
“多謝大師兄了,不過師父已經說過我進境太快,擔心根基不穩,故而此時以穩固根基爲要。”周天生婉拒道,看着師兄此刻興奮之極的樣子,實在不好意思說您這丹藥有問題了。隻待過幾日跟師父、太師父提及一下,收下不過不要服食就是了。
“說了這麽久,還不知師弟此來爲何?”元虛知清風帶着周天生來,自然不是來閑聊的。
“師兄是這樣的,師弟這幾日精神不振,每日需得睡七、八個時辰方能醒轉。”周天生說道,自然略去了“黑天書”這一截。
“哦?按說師弟這年紀嗜睡一些也正常,不過七、八個時辰也實在多了些。爲兄替你号号脈吧?”說着拿一軟布墊在小桌上,示意周天生将手腕放上,伸出兩根修長有力的手指輕輕搭在他手腕上。
“這脈象從容和緩,不浮不沉,不遲不數,不細不洪,節律均勻,可是難見的好脈象啊,絲毫也沒有病症之象啊,怎麽會睡那麽久?真是奇哉怪也!”元虛一手搭脈,一手扯着胡須,苦思不已。
又細查了周天生瞳孔眼白,舌苔顔色等,均是健康的不能再健康了,苦思不得,眉頭緊蹙,胡須被揪下幾根還兀自不覺。周天生此時才發覺了這位大師兄一點“狂态”,終于相信他是能把丹房放在卧室旁邊的人了。
“師兄,您不必多想,太師父說我另有機遇,故而神識消耗較之常人高出不少,隻需服用些健神補腦的藥材就行。”見着這位師兄有搞不不明白不罷休的态勢,周天生不得不說個假話,搬出“太師父”這尊大神出來。
“哦?既然祖師爺都這麽說了,那就好說了。健神補腦的,嗯?你說藥材,不是成藥?”元虛疑惑道。
“确然如此,師弟這身子有些異于常人,于這藥力吸收頗爲順利,不必講究中和藥性,再霸道的藥力也受得來,太師父曾一次喂過兩顆半的‘天王護心丹’,也出沒什麽問題。”周天生發覺搬出張三豐來對這元虛師兄有奇效,又再次把太師父搬了出來。
“哦,‘天王護心丹’有刺激生機之能,藥性溫和中透着霸烈,兩顆半的量,當真不是常人能受得起的。”元虛聽過這段才不再深究,“至于健神補腦的藥材,百合、靈芝、酸棗仁、茯苓、龍眼等均可,清風,我給你列張單子,你去前院取來。”
武當醫館能力壓方圓百裏之内數十的醫館自然不是浪得虛名,不說别的,就是“百眼櫃”中藏藥的品種也比旁的醫館來得齊全的多。
不多時,清風便将這些藥材各取少許分成小包帶了過來。
“師弟,就這麽服食也能查覺得到其中藥力?爲兄行醫這許多年來可從未見過片刻之間就能吸收藥力的,師弟既然天賦異禀,那師兄今日就要開開眼界了。”
周天生本不想多事,準備帶回去一一試用,不過此時這元虛師兄期待無比的看着自己,灼灼的目光楞是把他那個“不”字堵在嗓子眼。想想自己使用劫力之後太師父都難以察覺,也不擔心修行“黑天書”的秘密被這師兄發現,客氣說道:“那拜托師兄照顧着小弟吧,若是試藥途中有什麽意外,請師兄施以援手。”
“好說好說,應該的。”元虛擺擺手道。
“那師弟這就開始了。”周天生,将一絲劫力緩緩渡至手臂,化爲氣血之力,而後服下一片百合,閉眼凝神察覺自身神識之力變化,神識毫無恢複,隻是精神似乎平靜了些,暗道,看來這百合隻是安神之效,并無滋補神識之功。
當下又将其他幾味藥材一一細嘗感受,大多數都隻有安神之效,不過周天生此時并非精神躁動,無法入眠,恰恰相反,就是睡得太多,這些都算是藥不對症。
嘗到靈芝時,驚喜來了!一片靈芝入腹,不過片刻那消耗的一絲劫力補滿,似乎還有些微增長,周天生不禁大喜,好家夥,要是有個十來顆靈芝,那不得輕輕松松練完整部“黑天書”?
當下問道:“師兄,這靈芝于我有奇效,不知可支取多少?能有五顆麽?”
“你小子倒是嘴刁得很!你嘗的這靈芝可不是普通靈芝,乃是‘紫芝’!靈芝常有青、赤、黃、白、黑這五類,這‘紫芝’不爲五色之屬,乃是芝中神品,你這一點點可嘗掉了尋常人家一月生活之資了。這紫芝可不單單能補益精神,還益精氣,堅筋骨。”元虛笑罵道,“還要五顆?當是白菜麽?我武當這品相的‘紫芝’也就十數顆,你這一下要走了小半,要是有急用,那喝西北風麽?”說着伸出五指,接着道“就這個量!”
“五兩?”周天生舔着臉問道。
“五兩?你想得到美,一顆靈芝也就一兩略多,五兩不還是五顆?就五錢,愛要不要!”元虛大手一揮,定下數量。
“師兄,咱倆可是師兄弟,師父說了,讓你幫襯着點的……”說着還碾了碾拇指中指,活脫脫一副奸商樣。
“沒得商量,若不是看在師父的面子上,一錢都沒有!這等好東西可不是用來治你這睡眠過于良好的毛病的!”元虛算是了解了這個小師弟的作風了,全然是一副無賴相。
周天生畢竟上輩子還是阿乞的時候,爲了讨點錢什麽招兒沒試過,死纏硬泡纏了一刻鍾,終于談到了六錢。
饒是如此,元虛跟周天生兩人均是一副蛋疼無比的表情,元虛那是肉疼無比,畢竟那可是紫芝啊,一錢也是珍貴無比。周天生則是覺得,多個一錢紫芝連一條支脈都練不全,要來用處也不大,不過本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精神,該多拿的還是得多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