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師父，有個問題不知當問不當問？我忍了好久的。”周天生支支吾吾說道。
俞岱岩方要給清風等四人測試資質，以便授功，聽到周天生這麽一問，略有些詫異地答道：“有問題就問，沒有什麽當不當的。”
“咱們這個修行有什麽級别、等級之類的麽？”周天生問道。
周天生來自後世，那時網絡小說但凡涉及修行，均有十分明确的等級設定、級别劃分，大境界有幾重，每重中又有幾層，詳細無比。
他來自那個世界，也習慣性地以那種思維看待修煉事宜，似乎沒有一個具體的等級體系就感覺修行的道路不明晰，有種不知自己高度的迷茫感。
“級别？等級？自然有的，你應該也知道，煉精、煉氣、煉神、煉虛、合道，五重天。”俞岱岩很奇怪，不知這個弟子爲何糾結于這種問題，修煉自然是水到渠成的事情，級别什麽的，很重要麽？
“那個能不能再具體點，師父？這樣很模糊的。就比如煉精有幾層，是不是分什麽煉皮、煉膜、煉骨、換血、洗髓、易脈？然後煉氣是不是也分什麽九層、十四層什麽的？煉神，還有煉虛裏面是不是也有什麽小層次？”周天生問道。
“你都從哪兒聽來這些亂七八糟的？修煉一道，人人不同，又怎麽會有固定的套路模式？煉皮、煉膜、煉骨那是外門功夫必經之路，三者同時進行，沒什麽先後，然後換血、洗髓、易脈，洗髓即是換血，那是到神意充盈反補自身的時候機緣之下才能發生的，怎麽會是在煉精那一重裏面？易脈？人生下來經脈走勢就定了，即便有些功法可以暫時将經脈移開，那也不能維持長久。”俞岱岩還是一一解釋道，雖然不知道他問這些有什麽用，但天才跟凡人的想法總有些差别不是？
周天生有些不好意思，問的問題實在太沒水平了，都怪前世那些坑爹的網絡小說，等級設定真是瞎搞，害的老子被師父鄙視。
不過，他還是有些固執于小境界的劃分，追問道：“那煉精、煉氣、煉神還有煉虛合道，到底具體都有什麽小層次麽？比如合道什麽的，是不是就是掌握一條大道規則就是初入合道了，掌握十條就是小圓滿之類。”
俞岱岩一臉古怪，說道：“天生啊，我問問你吧，你到底知道哪些劃分等級的方式？你說出來，我才能搞清楚你什麽意思，你這麽說，爲師對你的意圖有些不是很明白。”
“哎，好的，師父，我聽說過幾種，我這就給您說幾種吧。”周天生說道，“第一種是煉氣、築基、金丹、元嬰、化神、煉虛、合體、大乘、渡劫，除了練氣期十二層，其餘均是前、中、後三小層；第二種是鬥者，鬥師，大鬥師，鬥靈，鬥王，鬥皇，鬥宗，鬥尊，鬥聖，鬥帝，每重分九層；還有一種……”
“好了，天生，我明白你什麽意思了。”俞岱岩打斷道，戲谑地說：“你是不是小說故事看多了？我大體明白你是要問什麽。先給你說煉精吧，煉精就是整合氣血，以求化成真氣，這裏面沒有什麽分層，無非就是體悟而已。”
“煉神、煉虛幾乎無人能達，爲師也不清楚其中是不是有什麽具體劃分，我就重點說說煉氣吧。煉氣就是一個煉化精氣，打通經脈的過程，主要是積攢内力，少有人提裏面有什麽分層的，不過你既然執着于此，爲師就勉力給你硬生生分一下吧。”
“師父，您請說。”周天生說道。
“提到煉氣，那必得先說經脈。我輩習武修道之人修煉的内力，便是以十二正經和奇經八脈爲通行脈道。方才說打通經脈，其實奇經八脈與十二正經，本就是通的。”俞岱岩說道。
“嗯？本就是通的，爲何還要打通？”周天生不解問道。
“十二正經爲氣血運行的主要通道，便如大江大河，幾乎沒有滞澀；奇經八脈，溝通十二正經，對十二經氣血有蓄積滲灌等調節作用，便如水庫，不過它們時幹時潤，有如淤泥沼澤，河水雖能通行，卻緩慢異常。”俞岱岩并未直接回答周天生的問題，反而講起了基礎常識。
“俞大叔的意思，打通經脈就是說要清淤咯？”周芷若插話說道。
其實明月等四人也有話要說，奈何輩分太低，不好開口，周芷若卻沒有這個拘束，想問就問。
俞岱岩點點頭，說道：“芷若說得正是，煉氣期打通經脈，主要就是要打通奇經八脈，打個不太恰當的比方，就是将這些水庫中的淤泥全部掏空，然後在庫底鋪上青石，這樣水流将會順暢無比。”
“奇經八脈爲督脈、任脈、沖脈、帶脈、陰維脈、陽維脈、陰跷脈、陽跷脈等八脈。其中督脈、任脈、沖脈起于丹田氣海，貫通周身，曰一源三歧，絕大部分功法都行經這三條奇經。”
“督脈爲陽脈之海，任脈爲陰脈之海，沖脈爲‘十二正經之海’，又稱‘氣血之海’，另有一‘帶脈’，環束與腰間，約束聯系縱行諸經。若能積蓄足夠内力，先行打通這四脈，那就算内力小成。用你的話說，這個過程就是煉氣第一層。”
“雖然打通經脈的順序，并不是固定的，但爲師提醒你，最好還是先打通這四條經脈。原因方才已經說過，要知道氣從丹田起，而奇經八脈與十二正經之中，唯有督脈、任脈、沖脈直接勾連于丹田，帶脈又能整合諸脈之力，所以若不打通這四脈，無論練什麽内功都是事倍功半。”
“再往後，就是陰維脈、陽維脈、陰跷脈、陽跷脈等四脈，四脈打通，那奇經八脈就完全通暢，則煉氣大成，算是第二層。”
“至于這八脈打通的先後順序，就看你的内功心法了，那條經脈行經最多，就先打通哪一條。依爲師的經驗看來，第一層四條經脈盡數打通，那麽行功速度将快上一倍，内力也會增長一倍，第二層也是如此。”
“再下一步，是煉氣境界中至關重要的一步，打通任督二脈。任督二脈爲人體之子午線，總攝陰陽。二脈之阻隔，便如天塹橫亘其間，打通二脈便是在天塹之上架設一道橋梁，使二脈能溝通互補。二脈一通，則人體小周天循環（以任督二脈爲主的周天搬運）打通，行功速度瞬間暴漲四倍，内力也會增長許多。任督二脈打通就算是第三層完成，我稱此時的狀态爲煉氣小圓滿。”
“第四層，那就純粹是水磨功夫，此時奇經八脈與十二正經已經盡皆通暢。但就像江河湖海，無論如何通暢，總會有些暗礁阻塞其間，到這時候，就是要将經脈内滞澀之處一點一點沖開。這一層完成，那就算是煉氣大圓滿了。”
“天生，這下你總算滿意了？”俞岱岩笑道，“我再給你舉些例子吧。已經踏入煉氣境界而第一層未成的，那算是三流人物，比如清風、明月都算是；第一層能成，那就穩穩算是江湖上第二流的高手了，你殷六叔跟莫七叔就是這個層次；第二層成，那就算是第一流的高手，你四叔跟我未突破之前就是這個層次；第三層成，那就是頂尖高手了，你宋大伯、俞二伯以及爲師現在就算這個級别；至于第四層成了，那就是煉氣圓滿，半步煉神，此時就踏入絕頂高手之列了。”
周天生點點頭，說道：“謝師傅指點，徒兒明白了。”
這就是名師的高明之處了，他能高屋建瓴地看到整個過程，又能提綱挈領地指明方向，就算不指點具體的行功方法，聽他提點幾句也能收獲頗豐。
“好了，被天生打了個岔，還是再說回你們幾個選内功的事情吧。”俞岱岩說道，“天生，一會兒可能還要你幫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