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醒來的時候并沒有馬上睜眼,她仔細感受了一下,發現自己除了頭還有些暈并沒有别的感覺,這才睜開眼來。
燈光明亮寬敞的房間,雪白柔軟的床,還有着占據一整面牆的落地窗和華麗的大窗簾。
看來綁走她的匪徒挺善待她的,沒有綁手腳,還讓她待在這麽舒适的房間裏,就是不知道把她綁來究竟有什麽企圖。
她坐起來,在沒找到自己的包後下床穿好鞋,往門口走去,走到門邊,還沒拉門就隐隐聽到了一些聲音,她凝神聽了一下,确定了外邊說話的是兩個男人,隻是說話的人離門離一段距離又隔着門,倒是聽不大清在講些什麽。
不知道綁她來的人是不是就是安裝攝像頭的人,暖暖一把将門推開,還沒邁出去,面前就橫身擋了兩個高大的男子,一副不讓她出去的樣子。
“啧啧,看來你們的确有心靈感應,你才剛到,她就醒了。”不遠處傳來一道戲谑的聲音。
暖暖從面前擋着的兩人之間的縫隙裏看去,隻見那豪華的客廳裏有兩人面對面坐着。剛才說話的是面朝這邊的男人說的。
“你想要什麽?”
這聲音聽着不熟,暖暖疑惑地看着那個背對着這邊的男人,有些搞不清狀況了。
“夏先生不是最應該知道我想要什麽嗎?”最開始說話的人又是一副懶洋洋的語氣說道。
“沒想到你竟然會做出這麽無恥的事情,你覺得我會把這東西無條件交給你?”
“怎麽會是無條件呢!這不是隻要你把那些東西交給我,我就還你一個完整的寶貝女兒嘛,多麽對等啊,你說是,夏先生?”
暖暖聽得雲裏霧裏的,她看着眼前兩個戴着墨鏡如同兩座山擋在門口的人,忍不住朝外邊喊道:“你是不是抓錯人了。我才不是他的什麽寶貝女兒!”
“呵呵,瞧瞧你消失了這麽多年,連你自己的女兒都不認得你了。好了,放她過來,我可是個善良的人,先讓你們父女倆聯絡聯絡感情。”
擋在門口的兩人往旁邊挪開一步,讓開了道。
暖暖皺了皺眉,還是決定先走過去,靜觀其變。沒有人擋着了,視野一下寬闊起來。她也看清了那綁她來的幕後之人的模樣,那是個三十出頭一身名牌的男人,她很肯定這人她沒見過。
正疑惑着,那個背着她的人突然站起,并轉過身來。
暖暖身體瞬間頓住,她怔愣地看着那張亦熟悉亦陌生的臉,腦袋裏一下短路了。
能想象見到一個死了近十年的親人出現在面前是一種什麽樣的感受嗎?
暖暖現在就是這種感受。
曾經無數次想過要是爸爸沒死就好,可是真當她爸爸出現在眼前,她心裏的驚大于喜。
夏敬崇沒死意味着什麽?
她那兩年的痛不欲生和這麽多年的艱難困苦都是活該嗎?
她媽媽這些年的辛苦和難過也是活該嗎?
爲什麽要用死訊騙她們?爲什麽不早點回來?爲什麽……
“暖暖——”
暖暖倒退了一步。見到男人眼裏的受傷神情,心裏也不好受,她突然想到了老家發生的那些離奇事情,思緒瞬間豁然開朗。難怪她爺爺奶奶的墓好好的就是她爸爸的墓被推平了,難怪那牆上少了她爸爸的遺像,原來是他回來了。
可是,爲什麽是現在回來?
“喲。見到自己的父親不應該很高興嗎?怎麽一副‘見鬼’的表情?”坐在沙發上的男人搖晃着手中的酒杯,幸災樂禍地說道。
暖暖深呼吸了一下,将目光移開看向那個男人。對上男人戲谑的目光,說道:“高興,我當然很高興,但是……你們有什麽事麻煩快點解決,我還要趕飛機!”
“真抱歉,你那班飛機是趕不上了,不過等事情結束後,我可以送你一張。”
“謝謝,用不着,我隻想拜托你,以後就算要找他要什麽,也别把我牽扯上。”暖暖冷着臉說道。
“呵呵,真有趣!夏先生,你快點下決定,這麽可愛的女兒要是不小心傷了哪裏可就不好了。”男人放下酒杯,打了個手勢,原本那兩個守着門的墨鏡男一左一右挾持住了暖暖。
夏敬崇看了看暖暖,臉上神情凝重,他緩緩吐出一口氣,說道:“好,我給你。”
“爽快!不過給東西時也要這麽爽快才好,要是讓我知道有什麽備份或者殘留,呵呵,聽說夏先生還有一個兒子,兒女雙全呐,夏先生挺有福氣的嘛!”
夏敬崇的臉色頓時黑了三分,暖暖的臉色也不好看,竟然敢拿陽陽來做威脅,她可是記住了!
“明天我會把所有的東西都交給你。”夏敬崇語氣冰冷地說道。
男人拍手站起來,他對那挾持暖暖的兩個人揮了下手,兩人立馬退開,他嘴角勾着笑朝夏敬崇說道:“作爲此次無奈綁來令千金的補償,我會替你好好‘照顧’文家那兩個人的,希望我們以後有機會合作!”說完,他就帶着手下離開了。
剩下的兩人面面相視,沉默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夏敬崇先打破沉寂,開口道:“暖暖,爸爸對不起你們,讓你們吃了這麽多年的苦。”
“爲什麽?”暖暖隻想知道他裝死抛棄她們的原因。
“有人拿你們的生命威脅我,我不能冒這個險。暖暖,現在我回來贖罪,希望能彌補這些年我不在你們身邊照顧你們的錯誤。”夏敬崇一臉感傷地說道。
“威脅你的是文素雅!”
夏敬崇驚訝地看着暖暖,遲疑地說道:“你,是怎麽知道……”
“車禍也是僞裝出來的嗎?”暖暖打斷夏敬崇的話,問道。
夏敬崇愣了下,反應過來暖暖問的是什麽後道:“我是真的出了車禍,隻是沒想到等我醒來後,她就告訴我,已經向你們謊說我死了,而那時候我已經身處國外,回不來。”他說着,向暖暖走過來,看着長大的暖暖眼裏有着掩不住的欣喜。
暖暖臉上神情複雜,她隻是救下一個人改變了很多人的人生,從文家的覆滅,到認了親生父親,再到……夏敬崇出現。前世直到死,夏敬崇都沒有出現過,因爲那個時候文家不但沒有覆滅,反而因爲邱氏的傾倒而越發強大。
夏敬崇走到暖暖身前停下,張開手臂希冀地看着暖暖道:“暖暖,能讓爸爸抱一抱你嗎?”
沉澱多年的記憶随着這一個動作瞬間浮掠過暖暖的腦海,在她年幼的記憶裏他每天回家時就這樣張開手臂等着小小的她撲上去,再把她抱起來轉一圈,那樣的記憶太過美好,可和現實一比又無比殘忍,所以她一直不願去回想。
見暖暖沒有反應,夏敬崇目光暗淡了下去,他的姑娘長大了,可是也和他生疏了。也是,這麽多年的空缺,是他太沒用,不能早些回來照顧她們。想到妻兒子女住在那樣破舊的老屋裏一住就是九年,他心裏就無比揪心。
暖暖從記憶裏脫身出來,看到夏敬崇仍張着手臂一臉難過,她鼻頭一酸,撲了上去,抱住了夏敬崇。
他并沒有錯,錯的隻是殘酷的現實,這些年她們在吃苦,他也一定日日内心煎熬。
“暖暖……我的寶貝!”哽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肩膀上突然感覺到濕意。
暖暖抱着夏敬崇的手緊了緊,終于喊道:“爸爸。”
“滴”的開門聲響,随即“嘭!”的一聲房門被猛的推開。
“放開她!”一道暴戾的聲音随之傳來。
暖暖剛轉頭看去,還沒看清來的人是誰,就被人硬生生給拉開了,夏敬崇被推倒在地。
“邱尹玖?你幹什麽?”暖暖看清人後,尤其看到邱尹玖拿着一把手槍比着夏敬崇後,她臉色大變,伸手就去拉邱尹玖拿槍的手。
“别鬧,”邱尹玖側身躲開暖暖的手,“他綁架你又非禮你,該死!”
“你才别鬧,他是我爸爸!”暖暖一口氣憋着,臉都氣紅了。
邱尹玖愣了下,随後疑惑地問道:“既然他是你爸爸,那怎麽會用那種手段把你綁來?”
“你哪隻眼看到是我爸綁我來的,真正綁架我的人已經走了!”暖暖翻了個白眼,氣息不順地說道。
邱尹玖臉上閃過一抹不自在,将手槍收了起來,揮手叫兩邊站着的保安出去。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的?”暖暖狐疑地看着邱尹玖。
“……這裏是我家的酒店,我當然知道。”邱尹玖眼裏閃爍着一絲心虛,事實上若不是叫人跟蹤她,也不會知道她被綁架的事。
暖暖很無語地環顧了一下四周,沒想到這裏竟然是邱家的酒店,看這壞境,莫不是還是總統套房?
她看向夏敬崇,發現被邱尹玖推倒的夏敬崇還坐在地上,雙手正在左膝上弄着什麽,她定睛看去,當場愣住。
夏敬崇左腳的褲腿下透出了一小節……假肢!
“爸爸……”暖暖喃喃,她的表情木愣,大腦裏一片空白。
夏敬崇聽到暖暖的喊聲,擡眼見暖暖正看着他的腿,他手上的動作頓時僵住。(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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