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剛洗完澡,就聽到外邊傳來一聲情緒爆發式的尖叫,然後乒乒乓乓一陣聲響,像是什麽東西被扔到了地上。
她穿上衣服,走了出去,一眼就看到了自己淩亂的桌子和滿地屬于自己的東西。
“歐,陽,暖,暖。”旁邊傳來一道有些尖銳的聲音。
暖暖面無表情地轉過頭,目光從顔雙滿是嘲諷的臉上移到了她的手上,手上拿着的香水瓶有些眼熟,模樣長得很像她放在桌上的那瓶蘇倩給她買的香奈兒香水。
顔雙見暖暖的目光看向了她手中的香水,她臉上譏諷的神情更盛,舉起香水瓶,質問道:“說,江哥哥爲什麽會認識你?”
“你可以去問他。”暖暖掃了眼地上有些已經摔裂摔碎了的東西,語氣有些不善起來,她這桌上的很多東西都是蘇倩給她快寄過來的,如今卻被這不知發什麽瘋的人全掃到了地上。
“啊——”顔雙憤怒地尖叫了聲,拿着香水瓶往暖暖腳下一砸,玻璃瓶瞬間碎裂開來,一些碎片濺飛到了暖暖腳上,還有一些濺到了四周,一股清新淡雅的香味頓時彌漫開來,很快就充斥了整個房間。
房間裏的另外兩個人已經驚呆了,完全不知所措。
暖暖閉了閉眼,心裏的怒氣已經燒成一片了,她讨厭别人私自動她的東西,讨厭别人不經允許破壞她的東西,即便那東西是她不想要的,她最讨厭的兩件事全被顔雙給占了。
腳上傳來一陣陣皮膚被劃破的刺痛,痛感不大,但也足夠牽扯神經。
“我早就覺得你是那種被人包養見不得光的賤人,明明是外地來的鄉巴佬,用着卻都是名牌,原來是你勾引了江哥哥!哼。不管江哥哥現在多麽喜歡你,你永遠都隻是個見不得光的情婦,小三!”
暖暖慢慢地轉頭看向顔雙,看到對方臉上那抹痛快的表情,她忽然笑了,眼裏卻一絲笑意都沒有,語速不快不慢地說道:“如果自己喜歡男人不喜歡自己,聰明的女人會将所有手段都用在男人身上,而你已經蠢得無藥可救了。”
顔雙愣了一下,反應過來暖暖在罵她。她頓時憤怒了,直接一巴掌抽過去。
“賤……”“啊——”“嘭!”三道聲音依次響起。
兩個剛剛緩過神來的旁觀者看到眼前一幕再次驚呆了,隻見原本要抽暖暖耳光的顔雙如今已經趴在地上,更讓她們震驚的一幕随之而來。
暖暖一腳踩在了顔雙的背上,俯視着趴在地上狼狽至極的顔雙,勾着唇角,說道:“你也就這點本事,難怪江沐岚看不上眼,我勸你最好把我的東西收拾好。已經損壞了的我就當施舍給你了,其他的如果再有一丁點損壞,我會讓你在江沐岚心裏徹底成爲一堆狗屎!”
說罷,暖暖收回腳。走到自己桌邊,從抽屜裏拿出手機就走了出去。
“啊啊啊——”身後傳來顔雙極度憤怒的尖叫聲。
暖暖一出寝室,就發現寝室外邊站了不少别寝的人,其中就有隔壁寝室的方若依。
“歐陽同學。你們寝室那個奇葩又在發什麽瘋?”方若依一臉好奇地輕聲問道。
“誰知道。抱歉,我有事先走了。”暖暖并不想将事情說出來,這畢竟涉及到自己的**。
“诶诶。現在已經晚上九點多了,你上哪去呀?”方若依朝暖暖的背影喊道。
暖暖沒有回應方若依的話,她正在撥打甯蘇悠的電話,那邊很快就接通了。
暖暖沒有說别的話,直接道:“我在宿舍樓下面等你來接我。”
那邊的甯蘇悠很敏銳地察覺到了異樣,但他什麽都沒問,隻說道:“好,等我。”
電話斷開之前,手機裏傳來了甯蘇悠拿車鑰匙的聲音。
暖暖披着一頭濕漉的頭發,走到了宿舍樓下,迎着來往的人異樣的目光,她坐到了路邊的長椅上,靜靜等候甯蘇悠的到來。
九月份的夜晚,風漸漸涼了。
暖暖在打了第二個噴嚏時才驚醒自己身上穿的是一套半長的睡衣,腳上穿的是一雙拖鞋,她擡手撫了撫手臂,摸到了一手的雞皮疙瘩,在寝室裏還不覺得氣溫低,在這外邊坐一會兒就有些涼氣上身了。
面前一黑,随後她就被擁入了一個溫暖的懷裏,聞着熟悉而安心獨屬于甯蘇悠身上的氣息,她打了第三個噴嚏。
一隻手自她身後順着背部撫上,插入半幹的發中,觸上了她的後頸,頭頂傳來甯蘇悠的聲音:“回家。”
“嗯。”暖暖輕應了聲。
暖暖第二次跟着甯蘇悠走進了甯家,時間已經是晚十點多了,休息時間素來規律的甯家衆人都已經各自回房休息了,客廳裏除了正在打掃衛生的保姆,并沒有其他人。
甯蘇悠對保姆吩咐了聲,讓她端一杯溫開水去他的房間,而後攬着暖暖直接回了他的卧室,讓暖暖坐在床上,他走出了房間很快提着一個家庭醫藥箱走了進來。
已經躺倒在床上的暖暖坐了起來,看到醫藥箱她才想起了自己的腳好像被那個碎掉的香水瓶渣劃傷了,隻是因爲已經沒有痛的感覺,所以她差一點就給忘記了。她雖然在車上大緻說了一下寝室裏的事情,但并沒有說自己被玻璃碎片劃傷的事,因爲那個時候她自己都忘記了,由此可知甯蘇悠的細心程度。
甯蘇悠單膝觸地,将暖暖一隻手擱到自己曲起來的腿上,從放在旁邊的醫藥箱裏拿出酒精藥水棉簽等東西,給暖暖處理起腳踝腳背上的小傷口。
“嘶——”酒精觸碰到傷口的一瞬間,暖暖倒吸了一口氣。
甯蘇悠的動作頓了一下,沒有停下來,隻是加快速度處理完暖暖兩隻腳上的所有傷口。
“咚咚”敲門聲響起,門口站着甯家的保姆。
甯蘇悠走過去,接過保姆手上端着的水杯,轉過來将水杯塞進了暖暖手中,讓暖暖全部喝完。随後他又翻了一粒什麽藥丸出來,喂暖暖吞下。
看着甯蘇悠提着醫藥箱走出房間去的背影,暖暖托着腮,心想找個懂醫理的男朋友就像找了個貼心暖寶,她是撿到寶了。
甯蘇悠這樣的男人打着燈籠都找不着第二個!
臨睡前,暖暖頭靠着甯蘇悠的頭,問道:“甯哥哥,你說我要不要在學校外面租一套房?”
“搬來和我一起住。”
“别,我現在住這裏有些不方便,這裏離學校有些遠,我還是就到學校附近的小區去看看,離得近上學也方便一些,說不定我還可以買一輛自行車每天騎車去上學。”暖暖拒絕了甯蘇悠的提議,這裏出入檢查那麽嚴格,她會很不方便,而且現在她和甯蘇悠一沒有訂婚,二沒有結婚的,住進甯家有些說不過去。
“房子我幫你留意一下。”甯蘇悠沒有勉強。
“嗯。”暖暖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暖暖回了一趟寝室,她以爲自己的桌子會依舊亂糟糟的,昨天她可是把顔雙整到了地上,還踩着對方的背,這樣的屈辱足以讓一個理智的人變得不理智,何況顔雙這個人本來就不是什麽理智的人。可她進了寝室門後發現她的位置上收拾得幹幹淨淨,桌上的東西也被擺放整齊了。
往日喜歡睡懶覺的顔雙并不在寝室裏。
暖暖掃了眼桌面,而後看向另外兩個室友,她還沒有開口問,兩人已經倒豆子一般将事情後續說了出來。
昨天晚上寝室裏那幕把兩個從未見過這樣陣仗的人震住了,自此後就對暖暖大爲改觀,面對暖暖的時候還帶上了三分敬意,那一腳可是在她們心裏留下了不可磨滅的深刻印象。
聽完兩人的話,暖暖才知道她的桌子原來是張文慧幫她收拾的,至于顔雙昨晚上似乎去醫院了,據說當時候顔雙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跟個鬼似的,一臉怨恨,手上全是血,初看起來挺吓人的。
當時候地方有不少的碎渣,顔雙這麽一趴下去,手上擱了好多碎渣,有些小碎渣還嵌在手心裏,顔雙從鏡子裏看到自己的慘狀後又是好一陣尖叫。
“以後你要小心一點,你沒瞧見昨晚你走後她那表情有多恐怖,她一定會來報複你。”張文慧提醒道。
“我知道,不過我也不會怕她,如果她敢做什麽犯法的事情,我自有辦法收拾了她!”暖暖倒是一臉輕松,有她家小悠同志在,她哪還會怕顔雙的報複,而且看顔雙這個人的言行舉止就不像個有心計的人,應付這樣的人不難。
“昨天你一腳踩在她身上的動作真是帥呆了,可是當時候她怎麽會趴到地上去的?”兩位當時候被驚呆了的室友都有着同樣的疑惑,她們還沒看清過程就見到顔雙趴地上了。
暖暖聳了下肩,很無辜地說道:“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身爲當事人的她哪能不清楚,隻是不想說而已。說起來她得感謝甯蘇悠教她的健身拳法,雖然說是健身的,但其中的武學價值也不低,這一年堅持練下來,她的反應力明顯提高了很多,在顔雙擡手抽過來時,她就極快地反應過來握住顔雙的手腕用巧勁一拉,顔雙就倒了下來,她往旁邊閃了一步,顔雙就趴地上了。
聽到暖暖的回答,兩個室友都有些傻眼。
暖暖笑了下,朝兩位和她關系明顯增進不少的室友揮了下手,拿着書離開了寝室。(未完待續。。)
ps: 每天一到晚上十一點就困得睜不開眼,累感不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