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話【缺水斷糧真憂傷】
像墨魚妹這樣擁有豐富的草藥學知識的參賽者,全部數完也用不了一雙手,就這爲數不多的幾個人裏,還被他們墨家人占去了好幾個……所以在這争奪戰的第五場比賽中,絕大多數的參賽者除了要面對随時會出現的不明危機之外,還時不時就得停下來想辦法恢複體力,補充能量和水份,否則等待他們的不是缺水渴死就是饑餓而死。
在外島的時候參賽者幾乎沒有因爲類似的情況而覺得痛苦過,那時就算穿過空氣屏障後走過一些小叢林,但那片小叢林和現在内島的這片叢林比起來,根本就是大象和螞蟻的體積差别。
而且,外島的那片叢林很窄,參賽者走不了多久就會穿過那片叢林,到達和内島遙遙相望的海邊。到了海邊,那吃的和喝的都不是問題,海灘上到處都能看到掉落在沙灘上的毛椰子,這玩意即能解渴又能飽腹,餓了渴了直接用它就好了,隻要參賽者不怕麻煩,這東西幾乎取之不盡。
很多參賽者都在登上内島之後收集了不少毛椰子當作儲備糧食,可那些參賽者怎麽也沒有想到,穿越内島的叢林時,體力的消耗會這樣巨大,他們經常走不了十來分鍾就得停下來休息,補充水份的同時還會感到肚子餓,隻能又喝椰汁又啃椰肉。就這麽一路吃喝下來,他們身上帶的那些椰子沒過兩小時就被消耗了一大半。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許多參賽者才意識到争奪戰中新的危機已經出現——缺水斷糧。
在身上帶的毛椰子已經所剩無幾的時候,很多參賽者都慌了,要真在這種地方缺水斷糧了,那這比賽還怎麽比了?
好多參賽者在這個時候都把尋找食物、水源列爲了首要完成的任務,身上餘下的那些毛椰子也沒敢跟之前似的,敞開了吃喝。雖然很多參賽者身上都帶了大紅藥水、大藍藥水,但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沒有幾個參賽者會那麽豪邁的拿這些藥水來補充水份。
這些藥水都很可能是接下來和其他參賽者戰鬥時的重要救命物資,哪能輕易拿來當水喝掉?
于是在那強大的攝錄系統幫助下,場外觀衆笑眯眯地看着衆多參賽者累得跟狗一樣,張着個嘴巴大口呼吸,一個個喘得跟老大爺似的,渾身臭汗直淌,那形象簡直沒得說了!任他當初進比賽時是帥哥也好美女也罷,現在都亂沒形象地攤坐在地上,哪還顧得上自身形象啊,一個個都渴得要死了……
有幾個參賽者實在是忍不住了,糾結了半天還是将自己的紅、藍藥水摸了出來,先是小口抿了一點點,那一點點酸甜冰涼的味道入口之後,便忍不住狠狠喝了幾口,一瓶藥水不一會兒就喝了個精光。
“老子人都要渴死了,哪還管得了之後!”有個滿臉油汗的妹子顧不得旁邊目瞪口呆的漢子,果斷摸出兜裏的紅藥水喝了下去,喝完之後特别滿足地舒了口氣,“你是不是不喝?那我真要謝你了,等你一會兒渴死了,我就把你身上的徽章接收了。”
“……”旁邊那個漢子傻了半天,好不容易回過神來就往自己額頭抹了把汗,那汗水都要順着眉骨滴到他眼睛裏了,“你該自稱爲老娘。”
那個猛灌大紅藥水的妹子都被氣笑了,一口藥水嗆進喉管裏,咳嗽老半天才緩過勁來,狠狠地用眼刀子将那漢子殺了個來回,這才開口說道:“别打岔,你喝不喝!”
“我糾結啊,我這要是喝了之後,關鍵時刻沒大紅水用了怎麽辦?”那漢子一本正經地思考着,臉上的表情看着就挺令人糾結的,他眉毛都要擰成麻花了。
“那你就喝藍的!”那妹子将一大瓶紅藥水幹掉了一半,整個人舒爽極了,又将剩下沒喝完的收回了兜裏,對旁邊那漢子沒好氣地說道。
“那我喝了之後關鍵時刻又沒大藍水用了怎麽辦?”那漢子的眉毛繼續擰着麻花,内心也是擰得跟麻花一樣,糾結欲死,“可我要是現在不喝,一會兒真被渴死了怎麽辦?”
“我看你也别糾結了。”那妹子的眉角不斷地抽搐着,她都快被身邊這個糾結的家夥煩死了,“幹脆趁早死了吧!”
“……那不行。”那漢子果斷拒絕了,又一本正經地說道,“我死了一會兒可沒人保護你了。”
“那你就給我趕緊喝水!”那妹子拿袖子擦了一下油亮油亮的臉蛋,這鬼地方,熱得她都要融化了!就這樣呢,她旁邊卻還有個這麽煩人的家夥在那一直糾結一直糾結,是要怎樣啊,整死她才甘心嗎?
“不行……”那漢子依舊是一臉糾結欲死的模樣。
“再說不行我就先殺了你!”那妹子咬牙切齒地對着漢子吼了一句,手裏已經拿出了武器,一把紫色的長弓。
“你殺不過我。”那漢子說這話的語氣特别平靜,很明顯對他來說他就是在陳述一個事實而已,可他這事實在這時候用這種語氣說出來,尤其氣人,那妹子都要被他氣吐血了,他卻沒有一丁點在氣人的覺悟。
那妹子的目光從他背後泛着橙色光暈的長劍上移開,那把泛着橙色光暈的長劍顯然是把橙武,橙武和紫武相比,那有可比性嗎?
單論武器她就不是他的對手……
妹子滿心悲憤,掏出了随身攜帶的紫武匕首,對着自己的肚子就紮了下去:“老子自殺!”
“——我喝,你别沖動!”那漢子說話的同時,立刻去伸手握住那妹子的刀尖,趕在那利刃入腹的瞬間攔住了,一邊攔一邊又糾結上了,“你說我是喝藍的還是喝紅的呢?”
“……我擦,你還是讓我死了吧!”那妹子的面部表情特别猙獰,一臉的痛苦,隻求解脫。
“不行!”那漢子把刀尖握在掌心,防着那妹子傷到她自己,那妹子卻一個勁兒把肚子往刀尖上頂,這兩人的動作怎麽看怎麽古怪,讓那群正在場外圍觀直播畫面的玩家看着這畫面笑得打滾。
“那你喝!”妹子咬牙切齒的,一口白牙都要咬碎了。
“喝哪個?”漢子問道。
“随便哪個!”
“……”那漢子又糾結了,臉部表情各種扭曲。
見他這樣,那妹子忽然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嚴重的錯誤,緊接着果斷做出選擇,随口胡說了一個:“藍的!”
“好。”
那妹子才剛選擇完,那漢子便摸出藍藥水往嘴裏灌,這果斷的樣子,讓場外圍觀群衆愣了一片,都懷疑剛才那糾結欲死的家夥和眼前這正在灌藍藥水的家夥究竟是不是同一個人。
這前後差别也太大了呀!
正在進行場外直播的官方解說員歐子看到這一幕也呆了會兒,這一呆正好就聽到他身邊那人忽然說話了,就兩字:“會長。”
“啊?”歐子這回沒反應過來,愣了吧唧地應了一聲。
“龍魂天下會長。”
那沉默寡言的毛豆這次倒是願意多說幾個字了,可那字詞句的應用當真叫人捉急,歐子很想把他的小學體育老師喊出來問問,問他當年是不是教錯了科目,他當初是給這毛豆上的語文課吧?這毛豆的語言表達能力還能再差點嗎?
官方解說員歐子快被特邀解說嘉賓毛豆整哭了,可這時候直播頻道的聊天室已經熱鬧了起來。
“會長威武!”
“攻姐兇猛!!!”
“醉哥真漢子!o(一^一+)o”
“攻姐真.女漢子!!!!!!”
“這幾個在說什麽呢????”
“龍魂天下的人在說他們會長呢……”
“醉卧天下是龍魂天下的會長,跟他一起的那個妹子是天下第一攻啊,也是龍魂天下的核心人物!!!!”
“樓上裝逼遭雷劈!!!你丫的不就是龍魂天下的人麽!!!!!”
“龍魂的哥們姐們說一下,你們會的醉卧天下是不是真有選擇困難症啊?我記得《名人》有刊登過類似的八卦消息來着。”
上面句話才刷完,就有人注意到有個叫“小眼迷人”的家夥在聊天室裏瘋狂刷屏,刷來刷去就那麽幾個字:“不是八卦是事實!”
有些愛看《名人》雜志的玩家注意到小眼迷人現身,立刻熱情圍觀他,問他還有沒有關于墨十七的消息,說這話的肯定是墨粉無誤。
小眼迷人說了會兒關于墨十七的一些事情,接着就把話題繞回到直播鏡頭正積極關注的那兩人身上,他說:“醉哥的名字很内涵。”
“????”
“求解釋!!!!!!”
“醉卧天下&天下第一攻,你們沒發現什麽嗎?”
“……………………”
有些反應快的場外觀衆立刻悟了,就連一些龍魂天下的成員也囧囧有神的出來聊天了,這種從名字就瞧出點奸情的本事,那一般人真沒有。
“攻姐什麽時候和醉哥搭上了?”
“我擁有一雙發現天下所有奸情的眼睛!”
“奸你妹夫喲,他倆是青梅竹馬你不知道啊,兩小無猜一起長大的啊。”
眼瞧着直播頻道的聊天室裏邊聊起了醉卧天下和天下第一攻的八卦,歐子的注意力立刻從聊天室裏收了回來,又繼續對比賽進行解說,直播頻道的畫面上,天下第一攻和醉卧天下正在琢磨要吃點什麽填飽肚子。
“你身上還有吃的沒?”天下第一攻将自己的兜袋翻了個底朝天,她那裏徹底沒吃的了。
“還有一個木瓜。”醉卧天下說完就把那木瓜摸了出來,朝天下第一攻遞送過去。
天下第一攻看到那木瓜就皺眉,根本不伸手去接,又對醉卧天下問道:“沒其他的了?”
“沒了。”醉卧天下将那青皮的木瓜看了一眼,猜到了天下第一攻是在想什麽,沒熟的青皮木瓜确實難吃極了,跟嚼蠟一樣。
“我好餓,沒力氣走了。”天下第一攻撐着一根木棍戰了起來,有氣無力地說道,“争奪戰真坑爹,體力消耗的太快了,我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吃木瓜墊墊?”醉卧天下又将青皮木瓜遞了過去。
“……”天下第一攻一臉痛苦地望着那青皮木瓜,在餓死和嚼蠟的争鬥中進行艱難抉擇。這别說是有選擇困難症的醉卧天下了,就算是一向果斷的天下第一攻都糾結起來了。
就在天下第一攻扭曲着臉蛋對那青皮木瓜猛瞪眼的時候,醉卧天下摸出了一枚雙生徽章,那徽章隻是在他手掌停留了三秒鍾就化爲一道金色的光芒消失不見了!
天下第一攻被吓了一跳,正要開口問他,就見到他倆身邊忽然憑空出現了一個傳送氣泡,那氣泡裏正站着一個人形的NPC!
這要是墨魚妹和淩淩九他們那幾人看到了,立刻就能将眼前這NPC認出來,這可不就是有着漂亮臉蛋和草綠色妹妹頭的精靈幺雞麽!
“你們這對鄉巴佬召喚幺雞大人做什麽?”幺雞這話剛說完就從透明的傳送氣泡中掉了出來,穩穩地站在離醉卧天下不遠處的一棵藤本植物上,一臉傲嬌地說着,“有話快說,幺雞大人很忙的!”
天下第一攻還在發愣,醉卧天下直接開口提要求了:“可以要求食物和水源對吧?我們需要食物和水,需要很多。”
“沒追求的鄉巴佬!”幺雞一臉不屑地說着,随手一揮,從他的儲物袋裏掏出了一個布袋扔到醉卧天下腳邊,然後又打出一個響指,召喚出了一個傳送氣泡将自己罩住,唰啦一下就消失不見了,那急沖沖的樣子,就好像是要去做什麽要緊事似的……
無視幺雞那急沖沖離開的樣子,醉卧天下撿起腳邊的布袋,扭頭對天下第一攻說:“天夏,來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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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