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話【禍害一個是一個】
“秀恩愛,分得快!”那一口煙漬牙的店主對墨魚妹和淩淩九的印象都不太好,他們一個鄙視他的店鋪沒有高端貨,一個傻不愣登的問些二無返顧的問題,他看他們都不順眼,于是張口就唱衰他們的感情。
“你們感情真好……我也想我的妞了。”那個德國佬跟店主不一樣,他很感謝淩淩九對他的幫助,雖然墨魚妹一開始拿着利刃頂着他脖子将他的生命捏在手裏威脅,但他依然沒有對她産生負面情緒,關鍵那一開始可是他對着那妹子射出的第一箭,所以這會兒他開口就是羨慕他們兩人感情好。
墨魚妹在一旁聽得臉蛋都要扭曲了,心說這兩人到底是什麽眼神啊,哪裏就看出她跟淩淩九在秀恩愛了啊,哪裏就看出她跟淩淩九感情很好了啊?
墨魚妹果斷揮動長腿,迅速和淩淩九之間拉開了八丈遠的距離,用實際行動表示她和淩淩九之間的關系就跟小蔥拌豆腐一樣,一清二白!
淩淩九看到墨魚妹跟她之間拉開這麽遠的距離,那秀逸的長眉微微一挑,桃花眼裏轉過諸多情緒,最後都凝爲了一抹無可奈何的柔軟笑意,他用極輕的聲音喃喃自語:“攻心尚未成功,看來還得努力。”
“你跑那麽遠做什麽?”淩淩九人高腿長,盡管墨魚妹動作快,可他要追上墨魚妹倒也不難。他跟其他那些玩家可不一樣,他也是擁有洛伊親王純血的唯二後裔之一,那移動速度有着天生的優勢,再加上他身上有傳說級的銀裝始祖飾品的屬性加成,他又哪裏會被墨魚妹甩得太開?
墨魚妹也沒想刻意甩開淩淩九,跟淩淩九追逐着鬧了會兒就歇了繼續糾纏的心思,索性停下來讓淩淩九追上了她,卻也不願意跟他挨得太近:“别跟我站這麽近,熱!”
淩淩九知道墨魚妹這就是在胡謅,也不揭穿她,倒是和她之間沒有再貼的那麽近,但站的也絕對不遠:“别亂跑,我們來這可不是鬧着玩的,還有事得辦妥呢。”
“那現在做什麽去?”墨魚妹在大事上還是挺安分的,聽到淩淩九這樣說,她立刻不假思索地問道,“不要耽擱時間,現在就做去。”
“翻譯機還想要嗎?”淩淩九朝不遠處的雜貨鋪看了一眼,那一口煙漬牙的店主又拿着煙杆吧嗒吧嗒抽上了。
“你不是說不夠高端嗎?”墨魚妹看那金發碧眼的德國佬抗着翻譯機大步朝他們這邊走了過來,眉頭直跳,心說那翻譯機看着也太礙眼了。
“确實不夠高端。”淩淩九說,“可是你要的話,就買一個先玩着,到了醉龍城再換其他高端的。”
“那就不要了,我等你給我買最好的。”墨魚妹對着淩淩九賤氣沖天的一笑,心說淩淩九剛才在那裏把牛都吹上了天,她就給他出個難題折磨折磨他。
誰知道淩淩九聽到她這話根本沒有她預料中的反應,他反而微翹着嘴角笑了起來,特别平靜,沒有發誓,沒有激動,隻是很自然的說着:“那好,到了醉龍城就給你買‘至尊白富美.0’,讓你蹂躏一回高大上。”
“……”墨魚妹有心吐槽一句“你敗家啊!”,後來一想,他有錢才能這麽敗,他現在非要把牛往天上吹,那她就等着,看看這家夥到時候怎麽收場,“那我可等着了,到時候你要不給我‘至尊白富美.0’,你就自己看着辦吧。”
“沒問題。”淩淩九笑了笑,“在此之前的翻譯工作就交給我好了,翻譯官的活我做起來不會比至尊白富美差。”
墨魚妹在旁邊陰恻恻地笑着,心說看你這家夥現在嘴硬,到時候做不到就對你不客氣!非要拽着大家夥對你連續嘲諷三個月不止!
“對了!”墨魚妹笑了會兒,看到那德國佬已經近在眼前,便對淩淩九問了一句,“你先給我翻譯一下那個走過來的德國佬那名字到底是怎麽個意思?‘Bierbauch’?‘Bier——bauch’?”
“啤酒肚,他的名字翻譯過來就是啤酒肚的意思。”淩淩九認真負責的擔任着翻譯官的工作。
聽到淩淩九的這句話,那個德國佬立刻叽裏呱啦地對着翻譯機說了一大串,那翻譯機過了兩秒就把他的意思傳達了出來。隻不過那翻譯的用詞到底有幾成是準确的那墨魚妹就不知道了,反正這個叫啤酒肚的德國佬買的翻譯機就是個低端産品,低端産品的質量要是不出點問題那都不好意思說自己叫“低端”……
“阿九的妞,我知道你在好奇什麽,你别看我叫啤酒肚,可其實我沒有啤酒肚,我有六塊杠杠方正的腹肌。”啤酒肚說到這裏拍了拍自己收束在皮甲内的腰,那手掌拍在皮甲上發出“啪啪”響亮的聲音,特别吸引人注意力。
可惜墨魚妹對那德國佬自傲的“六塊杠杠方正的腹肌”沒有半點興趣,她的注意力全被那德國佬開口的第一句話給拽走了,什麽叫作“阿九的妞”?
墨魚妹内心被一萬頭草泥馬逆襲了,好一會兒之後才咬着後牙槽對那德國佬說道:“誰是阿九的妞!我有名有姓的!什麽叫他的妞!”
“嚯嚯嚯——還害羞,我知道你們東方的女性都很含蓄,是我失禮了,抱歉,以後我也含蓄點。”那啤酒肚彬彬有禮的對墨魚妹這麽來了一句,墨魚妹那一口氣堵在胸口半天下不去。
淩淩九早就在旁邊笑開了,那雙潋滟生光的桃花眼就跟開了花似的,明媚而多情,看起來平白的多了幾分勾引,讓墨魚妹越發的上火。
“笑笑笑,笑你個大頭鬼!”墨魚妹拿那德國佬沒有辦法,她覺得自己跟這二無返顧的德國佬語言不通,說得再多也是白搭,所以她把賬都算到了淩淩九的身上,“再笑我就給你來頓天地爲之掩面的強暴!”
聽到墨魚妹這氣急之下口不擇言的狠話,淩淩九微怔了一秒就笑出聲來,那聲音如冰玉相擊,煞是動聽:“好的,你千萬不要客氣,我随時恭候你的大駕。”
墨魚妹直到這時候還沒反應過來呢,後來把淩淩九這反常的态度一琢磨她才意識到自己一氣之下說錯話了,頓時氣的目眦盡裂,擡腳就朝淩淩九踹了過去:“米蟲九你這個沒臉沒皮的!”可惜他們處于同一組隊,她這踢踹的效果大打折扣,淩淩九還穩穩的站在那,除了身上多了個髒腳印之外,什麽傷害都沒有。
看到墨魚妹氣的雙眼通紅,淩淩九清悅的笑聲終于收斂了一些,可他那雙天生就比旁人多出幾番情意的桃花眼裏一直蕩漾着意味不明的笑意,實在讓墨魚妹惱火的很,她最後索性扭頭走了,再也不看身後那個令人上火的家夥。
“阿九,你的妞真火辣,吃得消嗎?”在旁邊全程看戲并一直用那低端的土鼈5.0當翻譯官使的啤酒肚自然沒錯過墨魚妹和淩淩九之間的這段糾纏。
“當然吃的消,我愛辣也愛甜,她正好都占了,我非常中意。”淩淩九臉頰帶着溫柔的笑,和啤酒肚一起追着墨魚妹的背影走了過去。
墨魚妹在那月疏鎮裏跟陣小風暴似的亂走一氣,好一會兒才平息了心中的怒火,等到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她已經站在了一家面攤前。
這面攤和墨魚妹在千湖城裏遇到的那個面攤可大不一樣,千湖城的那個面攤看起來幹淨整潔,特别有人煙味兒,而眼前這個面攤,油膩膩髒兮兮,桌椅闆凳都清晰的透露出一個信息——這裏窮髒亂爛!
墨魚妹的目光又移到了面攤的砧闆上,那裏還有擦洗過後卻依然能夠看清的不知名的血漬,面攤的招牌上也有一些被刀鋒砍過的痕迹,這面攤怎麽瞧都更多的透露出一種殘敗的死氣!
墨魚妹在這面攤前站定,還沒開口說話已經聽到那個站在砧闆前磨刀的年輕男人開口說話了,他一開口就仿佛是兩顆粗礫的石子在相互摩擦一樣,沙啞而殘破的聲音自腐朽的空氣裏響起,厚重的滄桑感撲面而來:“5個晶币一碗素面,加肉糜6個晶币。”
“是什麽面?”墨魚妹微怔了一秒就立刻回過神來,目光很自然的移到了那個剛剛開口說話的年輕男人身上。
那個男人有刀削一般的堅毅面容,五官無處不透露出男人獨有的剛毅,青黑的胡須像鋼針一樣布滿了整個下颚,這是一個非常典型的粗犷純爺們,橫看豎看他這外形都不該隻是個賣面條的……
“刀削面。”年輕的面攤老闆在鐵鍋裏舀了一勺熱湯澆在他剛剛磨的那把菜刀上,厚厚的刀刃在乳白的湯汁下散發着冷凝的黑光。
這刀是兇器!是把飲血多年已變得絕對嗜血的兇器!
這是墨魚妹的第一眼直覺,她很相信自己的直覺,所以當她看到那個年輕的面攤老闆用那把兇器刨面團的時候,她臉上的表情相當扭曲。
“想吃面?”跟着墨魚妹的腳步找到面攤的淩淩九将這情景一看,立刻對那年輕的面攤老闆說道,“來三碗。”說完他又去扭頭看那德國佬啤酒肚,對他用德語叽裏呱啦說了一句話,那啤酒肚笑着叽裏呱啦的回了一句便拉開一張破爛的長椅,彬彬有禮的請墨魚妹入座。
這麽有紳士風度的男人墨魚妹也不是沒遇到過,她家好幾個哥哥都愛這麽玩紳士風度,當下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妥、不自在,她特别自然的坐在了啤酒肚替她拉開的那張長椅上,但她的目光一直盯在那年輕的面攤老闆身上,她總覺得眼前這NPC就不該隻是一個賣面條的……要不他多對不起他這粗犷的外形和他手裏的那把嗜血兇器呀!
那年輕的面攤老闆動作很快,不一會兒就把三碗刀削面端了過來,隻不過他端來的那三碗面區别很大,其中有一碗面的肉糜都堆成了一座小山丘了,另外兩碗刀削面看起來差不多,隻有少得可憐的些許肉糜漂在乳白的面湯上。
“這差别也太大了吧……”墨魚妹才這麽想着,那老闆已經将三碗刀削面分别放在了他們三人的面前,其中那碗肉糜堆成了山的刀削面被年輕的面攤老闆親手擱到了淩淩九那,另外兩碗可憐兮兮的漂着些許肉糜的刀削面則被老闆随意的往墨魚妹和啤酒肚面前一放,那面碗甚至在挨到木桌之後很不安穩的彈了彈。
墨魚妹眉心直跳,當下就不樂意了,可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呢,那年輕的面攤老闆就先開口了,那沙啞而殘破的嗓音蓦地出現,帶着冷冽強硬的質感:“肉糜的,6個晶币。”話音未落,他那布滿了厚繭的手掌就攤開在墨魚妹的眼前。
墨魚妹正有氣,如墨的眼眸凝成一道筆直的冷光掃到面攤老闆的刀削般的臉蛋上:“我的這一碗要6個晶币?那他的這一碗要多少晶币?”她指着淩淩九。
“1個晶币。”年輕的面攤老闆說的非常幹脆。
“1個晶币?你沒說錯?”墨魚妹呆了,心說難道是她出現幻聽了?
“你6個晶币,他1個晶币,旁邊這個6個晶币。”面攤老闆這回說的非常清楚,墨魚妹确定自己沒有出現幻聽,所以她惱了。
“憑什麽啊!他這麽大一碗全是肉糜,爲什麽他隻需要1個晶币?”墨魚妹的手在她和淩淩九的兩碗面條之間來回劃拉,“我跟這碗面裏的肉糜還沒有他的十分之一呢,你這差别也太明顯了啊!憑什麽?憑什麽?”
面對墨魚妹的質疑,那個面攤老闆毫不在意,他就說了三個字,那三個字卻顯得非常有力:“我樂意。”
“我不樂意!”墨魚妹下意識的喊完這句話之後瞬間就覺得渾身無力了,心說遇到這樣蠻不講理的NPC,跟他擺道理那絕對是白搭啊!
“想吃霸王餐?”那面攤老闆不知道從哪摸出了那把嗜血的菜刀。
“你店大欺客啊!憑什麽差别這麽大啊!”墨魚妹那是一向不怕動刀子的,面對那年輕老闆手裏的兇器,她依然鎮定,手裏也摸出了泛着橙色光澤的血吻。
那年輕的面攤老闆把墨魚妹手裏的血吻一掃,眉頭微微挑了一下,沉默了一會兒總算開口解釋了:“他是聖潔的神職者,是光明的大神官,他在大災變的苦厄國度該受到禮遇。”
“我次奧!”墨魚妹覺得這老闆的理由純粹胡扯,“姐也是神職者,也代表光明,爲毛差别這麽大?”
“你是邪惡的神職者,你已經堕邪入魔。”那年輕老闆的目光在墨魚妹清妍的眉目間一轉,“入魔的你跟我有何區别?我爲何要對你禮遇?”
“歪理邪說!”墨魚妹皮笑肉不笑,心說這算個什麽理由!
“我本是邪魔,歪理邪說本是正常。”
墨魚妹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精彩紛呈,直到現在她才總算看出來了,眼前這NPC八成也是個混邪道的吧!可爲毛混邪道的要爲難她這個混邪道的?
墨魚妹實在想不明白,心想這肯定又是遊戲設計人員的惡趣味了,這到底是怎麽設定的NPC啊,這NPC的思想很有問題啊!哪有邪道的NPC不幫邪道幫正道的?
可是這也不對啊,淩淩九那也不是個混正道的家夥啊?
墨魚妹心裏各種不解,還沒将這事想個明白呢,一直在旁邊依靠着翻譯機強勢圍觀的啤酒肚特别豪邁的摸出了一枚神币塞到年輕老闆的手裏:“這是三碗面的錢。”
“這頓飯我請客!”啤酒肚笑着對墨魚妹和淩淩九這樣說着。
伸手不打笑臉人,再說這本來就跟啤酒肚沒關系,是這賣面條的NPC思想有問題,墨魚妹第一次對那啤酒肚綻開了笑靥,明媚而真摯的笑容瞬間晃花了啤酒肚的眼,他盯着墨魚妹看了好一會兒才對淩淩九小聲說:“阿九,你的妞笑起來真漂亮,果然是又甜又辣的。”
啤酒肚這話聲音說的不大,卻還是讓墨魚妹聽到了,墨魚妹眉毛立刻擰了起來,想要糾正啤酒肚的稱呼錯誤,可她還沒來得及開口,一碗堆滿了肉糜的刀削面就擺到了她的面前。
“你吃這碗。”将那碗堆滿了肉糜的刀削面放到墨魚妹面前的人自然是淩淩九,他把自己的刀削面和墨魚妹的那碗相互對調,然後又對那面攤老闆說,“老闆有辣椒麽?”
“有。”那年輕老闆将淩淩九的動作看在眼裏,很快就拿了一碗辣椒油過來,同時他還用那大鐵勺舀了一大勺肉糜過來,直接放在淩淩九跟前的面碗裏。
淩淩九他們那三人都愣了一下,墨魚妹更是用古怪的目光盯着那個年輕的老闆,私下裏還對淩淩九問:“米蟲九,這家夥是不是看上你了?”否則幹什麽這樣獻殷勤?就算是對聖職者的禮遇也不該這樣的啊!這分明就是獻殷勤!
“你吃醋嗎?”淩淩九把面攤老闆端過來的辣椒油直接倒了一半在墨魚妹的面碗裏,又對坐在他對面的啤酒肚示意,見啤酒肚擺手不要,他就把剩下的那一半辣椒油倒到了他自己的面碗裏。
“我吃醋?笑話!我可看不上他!”墨魚妹斜了那個面攤老闆一眼,那老闆還站在他們桌邊呢,“你自己禍害他去吧!禍害一個是一個,反正他缺心眼,活該看上你!”
淩淩九氣笑了,他分明說的不是這個意思,可是到了她那裏那意思怎麽就完全變樣了?
“先吃面,一會兒涼了就不好吃了。”淩淩九拿了雙筷子遞到墨魚妹手裏,又叽裏呱啦的去和啤酒肚說話,教啤酒肚怎麽用筷子。
身爲一個德國佬,啤酒肚自然是不會用筷子的,淩淩九教了他好一會兒他也隻能别别扭扭的使着筷子,吃面條吃的很是艱難。
墨魚妹有面吃,又不用她給錢,她就不計較那面攤老闆的偏心眼了,自顧自的吃着那碗肉糜堆成山的刀削面。
“味道不錯,就是肉太多了。”墨魚妹吃的差不了的時候這樣評價了一句。
那面攤老闆一直就沒走,墨魚妹說的這話他聽了個正着,立刻散發出冷冽的殺氣,對于墨魚妹這得了便宜還賣乖的行爲他相當看不上。
殺氣什麽的,這玩意墨魚妹最不怕了,她把面湯全部喝了個幹淨,放下筷子盯着年輕的老闆,陰恻恻地笑着:“怎麽?賣的貴還不讓人說說意見啊?”
“嫌肉多也沒見你少吃一口。”那年輕的面攤老闆從嗓子眼裏擠出這麽一句話,看了墨魚妹空掉的面碗一眼,“這下不用洗碗了,比舔過的還幹淨。”
“……”墨魚妹氣得啊,恨不得一面碗拍到那胡子拉渣的臉蛋上。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在旁邊跟筷子、面條鬥争了很久的啤酒肚開口說話了:“你們中華面條味道很好,就是這筷子實在太難用了。”啤酒肚有些氣惱地扔了筷子,抱着面碗咕咚咕咚往喉嚨管裏猛灌,這下可比他用筷子吃面速度麻溜多了,那面條不一會兒就下去了大半碗。
啤酒肚這一打岔,墨魚妹和面攤老闆之間緊張的氣氛很自然的消弭了,淩淩九吃了大半碗面條之後又去找老闆交談,問他這裏有沒有幹糧之類的,或者是食材也可以,他想購買一些。
那面攤老闆對淩淩九的态度特别可親,當真就如他自個兒所說的那樣,對淩淩九禮遇,淩淩九開口問他幫忙了,他就放下自己的面攤不管,跑到月疏鎮的某間屋子裏待了會兒,等他回來的時候他就說有個人可以提供他一些食材,不過價格實在便宜不了多少,畢竟不是人人都跟他似的對光明的大神官有好感。
“非常感謝。”淩淩九對那面攤老闆感謝了一番,又問道,“請問鎮子上有包子鋪麽?”
“有,我帶你去,然後再帶你們去找那賣菜的。”面攤老闆說完就拿了個大鍋蓋把他那口還在翻滾的湯鍋蓋上了,領着淩淩九他們往右邊的一條街道走去。
“你那面攤不管了啊?”墨魚妹見那年輕的老闆就這麽帶着他們走了,獨留一個空空的面攤,頓時覺得眼前這家夥也不是那麽讨厭的。
那面攤老闆用簡練的語句說了句彪悍味十足的話:“沒事,沒人敢搗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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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