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奮沒有想到李世民三人,會是這樣的耿直。在甯奮看來,應該是古人不理解現代人的幽默吧。
“你們既然沒有酒,還想騙我的故事?”甯奮覺得眼前三人特别有意思。
李世民三人本來是打算問甯奮一些事情,三言兩語被甯奮現代化的小段子整的摸不着頭腦,這些看似在回答,但說出來的話,卻總是讓人不知道該如何接下一句。
甯奮看到眼前三人真的是坐立不安的樣子,決定不再逗這三人了,看的出來,這三人修養很好,不然,自己這樣戲弄對方,換成旁人,早就惱羞成怒了。
“算了,我有美酒,”說着甯奮将自己的酒拿了出來,“你們有故事嗎?”
李世民覺得甯奮特别的有意思,所思所想與常人不同。
然後李世民與甯奮有了下面的對話。
“蝗蟲能吃?”
“蝗蟲爲什麽不能吃!”
“蝗蟲不是上天對陛下的懲罰嗎?”
“蝗蟲怎麽就成了懲罰了?”
“吃蝗蟲,會死人嗎?”
甯奮在這個問題停頓了一下,接着說,“會。”
李世民沉默了,這時候杜如晦說話了,“既然會死人,那爲什麽你還吃蝗蟲?不要告訴我們你有上蒼庇護。”
“上蒼庇護?這麽玄學?”說起上天神會庇佑這些事情,甯奮根本就不信。
“看樣子,諸位應該是從小沒吃過什麽苦吧,像我這樣的窮苦人家,什麽沒有嘗試過。”
“蝗蟲有兩種,有毒的和無毒的,可以說,大部分我們見到的是無毒的,據一個遊方的道士說,蝗蟲富含大量的營養,人長期吃可以強身健體,也可以入藥,一些氣疾的人可以多吃一點。”
“你們怎麽在這,也不像是逃荒的啊。”甯奮其實挺好奇這幫人的意圖的,現在的人都是能往城裏走,絕對不會出去,至少城裏活命的機會更大一些。
“都說了是有故事的人,怎麽你想知道啊?”房玄齡對甯奮說。
“不想知道,三位壯士,也不壯,就叫幾位老哥吧,怎麽稱呼?”甯奮看了一下天色,已經不早了,估計一會就要天黑了。
“我叫李二,這是房三,這是杜四。”
甯奮本來是想遞給李世民酒壺的,聽到李世民的回答,甯奮迅速的将手縮了回來。至于想要去接甯奮酒壺的李世民,不對,是剛出爐的李二略顯尴尬。
“不想說就别說,沒必要這樣糊弄我,你要是糊弄我也沒關系啊,找一個靠譜的理由,李二對,房三,杜四,知道的是你們,不知道還以爲陛下出宮了呢,還帶着房相和杜相。這像話嗎?你看看這天色,這就要天黑了,啊,怎麽,陛下就帶着房相和杜相出宮,連護衛都沒有?”聽着甯奮的抱怨,李世民三人對視一眼,怎麽也想不明白李二,房三,杜四三個名字,怎麽就将自己暴露了。
雖說民間一直有這樣的叫法,沒有名字,隻有排行,但都是窮苦百姓才這樣叫的,稍微懂點的,都會給自己的孩子起個名字。隻能說,這三個人接觸的底層人物比較少。
“不要糾結了,來嘗嘗?”甯奮說完就将自己燒的蝗蟲遞給了李世民,李世民接過來,直接下嘴就要吃。
“二哥?你先不要吃,我先嘗嘗。”
房玄齡這是要給李世民試毒。
“都吃,一人一串,吃完這串之後,先别吃了,看看自己是否過敏?半柱香時間,我覺得差不多。”
甯奮以爲房玄齡想吃,不想讓李世民吃,誤會了。
“過敏?過敏是什麽意思?”李世民對于自己不明白的地方,可謂是不恥下問。不光是學問的問題,更重要的是,李世民腦海裏突然萌生一個想法。
“過敏,就是吃了蝗蟲之後身體不适,你就當是中毒,但是每個人可能症狀不太一樣,一般來說,身上會起紅疹啊,癢啊,嚴重的有可能呼吸不暢啊,看不清東西,不過少吃沒關系,這樣就可以知道自己是不是能吃蝗蟲。”
甯奮講的很詳細,李世民聽得也很明白,眼睛越來越亮。
“小郎君,你叫什麽啊,要去往何方?”
“我叫甯奮,是真名,不像某些人。我要去太平莊,你們順路嗎?”甯奮真的希望他們順路,這樣就可以帶自己一程。甯奮打着這個主意,不然甯奮怎麽能和李世民說這麽多。
甯奮想快點回家,畢竟大傻還在家裏等着自己,也沒個人照顧。
“相識即是緣分,我們送你一程吧。”李世民說。他也有自己目的,甯奮與李世民以往接觸的人完全不一樣,這個人應該是有學識的,但又出身寒門,所思所想都與常人不同,認識這麽一會兒,蝗災之事李世民已經有了解決的頭緒,這是一個好開端。
李世民邀請甯奮上車,房玄齡趁甯奮不注意,打發一個侍衛回宮禀報,今晚陛下應該不會回宮了,需要讓皇後知道。
不出意外,在車上李世民等人還是問了甯奮爲何穿婚服,甯奮也沒有任何隐瞞地告訴了李世民三人。
這種事情,雖不多見,但豪門之間這種事情也不是沒有。
李世民還一直勸說甯奮,不要去和離,要知道一個五姓七宗之女有多難娶,嫡女更是娶不到,甯奮如果不是有這個遭遇,可能一輩子不會和崔氏嫡女有關聯,正如崔王氏說的那樣,這是一個躍龍門的機會,可以借崔思茹之力,嘗試一下奔一個大好前程。
“至今思項羽,不肯過江東,甯奮你這首詩很是豪邁啊。”李世民等人都是飽讀詩書之人,自然能聽出這首詩的不同之處。唐朝初期,民風比較彪悍,百姓也大多是豪放之人。
房玄齡杜如晦兩人雖是文臣,但唐朝初期,文官,武将分的不是很清楚。
長孫無忌本來是武将,可是李世民登基之後轉成文官,杜如晦是文官,可是也兼職兵部尚書之職。
甯奮的這一首詩,直接赢得三人的好感。
當然能赢得三位的好感了,這可是李清照唯一的一首豪邁詩,李清照作爲婉約派的代表人物,一生之中就這一首豪邁詩,并被傳唱了千年之久。反觀唐朝初期,哪有什麽有名的詩,李世民到是有一首詩被記載,不過那也是因爲他是皇帝,給他的詩做了加成而已。
“詩詞終究詩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