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我以爲什麽事情呢?就這?”
甯奮還想再炫耀一番,然後,甯奮就被董泰一個手直接舉了起來,然後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接着就是一段慘無人道的蹂躏。
挨揍本來已經很不爽了,更不爽的是董泰一拳一拳地全打在甯奮的臉上。甯奮心裏那個氣啊,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大家都是同澤,原本還想幫他們一把的,但是現在,雖然甯奮還是會幫他們,但是絕對不會輕而易舉地饒了他們。
“甯奮,這次揍你是因爲你的口無遮攔,這次不管你是誰,就算你是皇親國戚,這樣說話也要挨揍,沒人會替你說話,作爲一名士官,首先要做的是愛兵如子。”董泰說的很低沉,不知道這是說給自己聽的,還是說給甯奮聽得,過了一會,董泰擡起頭對甯奮說“這次我揍了你,看起來你也挺慘,希望千夫長知道我已經替兄弟們出氣了,不會再拿你和你的獨立旅怎麽樣,你以後記住,這樣的話,少說。”
軍武上的人從來不缺乏保護人的手段,不過大多都簡單粗暴,就像現在的董泰一樣,爲了保護甯奮,就将甯奮狠狠地揍了一頓,甯奮看起來越慘,甯奮也就越安全,這也是爲什麽董泰隻往臉上招呼的原因。
董泰說完,拍拍屁股便想走人。
“董泰,怎麽着,你揍了我,我還要感激你?”
甯奮躺在山坡上,看着遠處的風景,樣子好不惬意,董泰看了之後,真想再揍這家夥一頓。
“我不需要你感激,但我這樣做對你好不好,你以後就知道了。”
董泰冷冷地對甯奮說。
“董泰,你知道獨立旅是做什麽的嗎?”
甯奮沒有搭理董泰,而是說了一個董泰根本不在乎的話題。
“我從書上看過這樣的一件故事,有一個将軍帶着一萬兵馬去打仗,當然,結果肯定是打勝了,将軍很高興,就将戰況上報了朝廷,說是戰死二千人,重傷四千人,剩下的全是輕傷。結果,在要回朝的時候,有人去他的軍營一看,回頭就要砍了這個将軍,說這個軍營,重傷四千人應該是差不多,但是絕對不是戰死二千人,而是整整的五千人,皇帝當時就砍死了這個将軍,後來,這個國家的人再去戰鬥的時候,都會将重傷員當成已死上報,輕傷員當成重傷來報。皇帝晚年才發現這個問題,勃然大怒,問爲什麽不據實禀報,将軍們說,不是不想按實情報,而是重傷員基本上是治不好的,返回的途中就會死去,輕傷員也會變成重傷員。皇帝接着去了一趟傷兵營,發現那裏簡直就是人間煉獄”說到這兒,甯奮看了一眼董泰,董泰雙拳緊握,脖子上的青筋都已經出來了,看得出來,忍得很辛苦。
“這個時候皇帝才發現,當年自己錯殺了一個好将軍。當然了,這是一個小故事。不過,董泰,你從這個故事看到了什麽?”
“那是一個昏君。某替那些将軍們不值,他不值得有人替他去賣命。”
“嗯嗯,還有呢?”
“還有什麽?”董泰不明白甯奮想說些什麽,也不想理會甯奮,覺得甯奮是在逗自己在玩呢,“某現在沒有閑情逸緻聽你在講故事,某先撤了。”
“看吧,這就是你當了十幾年的府兵,還隻是一個百夫長,而我,剛來軍營便是百夫長的原因。”
甯奮蔑視地看了董泰一眼,“還要走嗎?”
“那,你看到了什麽?”
“我看到了不必死亡的人,卻實際上死了那麽的多,而且還是理所當然的死掉的,這些人都是英勇的戰士,應該死在戰場,而不是在無邊的煉獄中掙紮,這就是我看到的,我雖然不能讓這些重傷員全部傷愈,但是人間煉獄是不可能出現的,這就是我獨立旅存在的意義,我告訴過你們啊,有傷患送到我那兒去,你們聽過嗎?”
“你能治?”董泰的聲音都在顫抖,柳暗花明說的就是這樣,董泰就像是走在沙漠當中突然看到了一片綠洲,雖然在他心裏這片綠洲,很有可能是海市蜃樓。
“我應該可以,至少比什麽都不做要強很多,隻不過,我現在不想治了。哈哈哈”
甯奮終于扳回了一局,心裏特别的開心。
“什麽條件?”董泰闆着臉,惡狠狠地看着甯奮。
“讓你們的千夫長,親自上門道歉,誰讓他的兵不知禮數,胡亂打人的。”
說完甯奮轉身離開了。
董泰看了甯奮的背景,咬了咬牙,義無反顧地走向了千夫長的方向。
甯奮隻是與董泰開了一個玩笑,也想借機懲罰一下這個鐵憨憨,太氣人了。這是能動手就别吵吵的典範,甯奮敢保證,自己的臉現在絕對已經沒法見人了,現在摸上去,什麽感覺也沒有,不疼反而麻麻的,這是已經被打的沒感覺了,後背倒是有感覺,火辣辣的疼。
這件事之所以讓千夫長來找甯奮,是因爲董泰隻是一個百夫長,這件事情,他做不了主。隻能讓千夫長過來。
但是很顯然,董泰又誤會了。在軍營裏,甯奮發現這裏邊的人很單純,這個不是傻,而是不會拐彎,你和他們開一些玩笑,他們是真的會當真的。特别是那些關乎到他們同澤的時候,真的連命都會給你的。
對董泰來說,自己雖是好心,但将甯奮揍得不輕是事實,甯奮也理所當然的可以生氣,想要平複甯奮的怒火,一定要下重手才行。
回到營地的董泰先是去了千夫長的營帳,對千夫長說了獨立旅可以救治這些傷兵,當然了,千夫長怎麽也不可能相信,董泰明白千夫長的顧慮,隻是問了一句,“千夫長,現在還有比這更糟糕的事情嗎?萬一,甯奮說得是真的呢?”
随後董泰回到了自己的營帳,命人讓人打自己一百軍棍給甯奮解氣,要知道,一百軍棍即使是董泰這樣身體,也是吃不消的,如果抗不下來,也是會死的。
董泰沒有挨到一百軍棍便暈厥了過去,這也讓董泰的弟兄們胸中的怒火有點壓不住。
而董泰的千夫長,和甯奮幾乎同時接到了董泰挨軍棍昏厥的消息,都很生氣。
甯奮是怎麽知道董泰昏厥的呢,董泰的小同鄉江亮,聽到董泰他們戰敗的消息,過來看望董泰,剛好看到董泰被打暈了過去,于是便匆忙忙地回了獨立旅,他以爲是董泰的千夫長在懲罰董泰,想讓甯奮過去求求情。
甯奮現在心裏火冒三丈,戰場的失利絕對不會是戰士的問題,這都是指揮戰鬥人的問題,董泰的千夫長不去考慮自己的問題,反而責備自己的下屬,這實屬不該。
本來還打算救治一下他們的傷員,賭氣的甯奮本想給這個千夫長一個教訓,不去救治了,可又一想,那些也都是人命,正逢左右爲難之際,有人來傳報,說有一隻隊伍來犯,氣勢洶洶,好像來者不善。
随後甯奮得知這支隊伍便是董泰千夫長的隊伍之後,便召集了獨立旅的所有人,之說了一句話“整軍,備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