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你閑着沒事,招惹她幹什麽?”
大壯叔抱怨道,大壯叔不是一個喜歡抱怨的人,但是這一次真的是忍不住了。
不知道是軍旅的生活,還是在他鄉遇故知的原因,甯奮和崔思茹兩個人感情生活豐富了不少,兩個人也變了不少。
甯奮從一個懶惰,不想負責任的男孩變得有了擔當,無論是生活還是做事,都從一個從自己想事情的主變成了也能替他人考慮的人。
崔思茹變化更大,一直生活在世家的她,就是一個金絲雀,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本來也要嫁一個位高權住之人,或者是前途不可限量的年輕人,如果不是嫁給了甯奮,不會有娘娘山的體驗。
崔思茹的生活是精緻的上層生活,甯奮呢,正宗的底層,崔思茹接受的教育是有條斯裏,比如說,食不言寝不語,就是崔思茹這麽多年以來一直遵循的規矩之一,但是對甯奮來說,食不言那是不可能的。
甯奮最喜歡的就是在吃飯的時候胡說八道,對甯奮來說,吃飯的時間是自己的私人時間,哪來那麽多的規矩。
至于寝不語,甯奮能接受那可真的有鬼了。對于這一點,崔思茹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爲什麽甯奮每次熄燈之後,都那樣的興奮,點燈的時候,甯奮和她的話,沒有那麽多。
甯奮與崔思茹的感情,基本上是甯奮在熄燈之後與崔思茹交流出來的。
對于崔思茹來說,娘娘山無疑是給她的一個全新的體驗,沒有那麽多的規矩,沒有那麽多的講究,即使做錯了事,也沒有人說你,更有很多人護着你。
她可以随意的笑,大步的跑,甚至可以覺得别人做的不對,就可以發脾氣。比如現在。
甯奮和大壯叔事被崔思茹趕出來的。
原因嘛,其實也很簡單,因爲一匹馬。
當初馬钰鈞爲了緩和他和甯奮之間的關系,送給了甯奮一匹小馬,娘娘山的人說這是罕見的汗血寶馬,甯奮沒有什麽見識,是不是汗血寶馬甯奮不知道,但是甯奮知道,這匹馬很通人性。
這批小馬隻認甯奮一人,其他人這批小馬理都不會理。這一點也是甯奮一直引以爲傲的一點,哥的魅力無法阻擋。
但是崔思茹以來娘娘山,一切全變了,不知道爲什麽,一直對外人不理會的小馬,見到崔思茹的第一面就跟在了崔思茹的屁股後邊,就像當初一眼相中了甯奮一樣。
接下來,小馬的命名權,甯奮也喪失了,本來甯奮給小馬起了一個很高大上的名字—甯漂亮,結果,崔思茹愣是改成了一個俗不可耐的名字,胭脂。
最後不用說了,甯奮整天忙得見不到人,崔思茹整天的就是陪着胭脂一起,娘娘山的人是一天兩頓飯,但胭脂一天吃的是三頓,偶爾崔思茹還給胭脂點豆子吃,還是泡軟了的豆子。
甯奮敢說,就是崔思茹對待胭脂,絕對比對待他有耐心。
“馬有失蹄,人有失足嘛,這事能怨我嘛?”
甯奮嘴裏還是不停的叨叨,他覺得自己沒有錯,憑什麽把自己趕出來,眼看天就要黑了,還這麽的冷。
“你在說一遍,這事不怨你?不怨你怨誰,你說怨誰。”
大壯叔根本不慣着甯奮,這事就是怨甯奮,本來一件挺開心的事情,愣是讓甯奮搞成了這個樣子。
原來甯奮覺得五千人不可能全部去突厥,與萬俟部作戰,這樣的目标太大了,所以甯奮準備隻帶着二千騎兵過去。剩下的三千人,全部回朔州。
李靖對甯奮還是挺照顧的,不光給了甯奮五百匹戰馬,還将自己的貼身侍衛,李七調給了甯奮。
人員不多,而萬俟部落的人數是要将近萬人,這對甯奮來說絕對是一個大威脅。再加上甯奮跟來的騎術就不是很好,還不如崔思茹,甯奮也一直在爲自己如何不拖累大家苦惱,無意中甯奮想起了馬掌。
所以甯奮本來的目的是給甯胭脂釘馬掌的。
這本來是一件好事情,崔思茹也很開心。崔思茹到了娘娘山之後,脾氣大了不少,甯奮也發現了,有時候讨好崔思茹本人,還沒有讨好崔思茹管用。
所以甯奮本着讨好崔思茹的目的下,在給胭脂做馬掌之時,邀請了崔思茹到場。
崔思茹到場也沒關系,關鍵是,甯奮本人對自己沒有一個清醒的認知,沒有讓已經熟練的将士給胭脂釘馬掌,而是決定自己給胭脂做,因爲甯奮覺得這件事情挺簡單的,至少看着挺簡單的。
不出意外的,甯奮将胭脂傷到了。
“你說,你将胭脂傷到了就傷到了呗,人家也沒有說些什麽,你說你怎麽就死不承認呢,還釘馬掌就那樣。”
想起這事,大壯叔也覺得自己有點委屈,本來沒有自己什麽事,完全是被連累的那個。
其實一開始崔思茹沒有生甯奮的氣,隻是有些心疼,但是看着甯奮呢,睜着眼睛說瞎話,死不承認,還不是悔改,這才将崔思茹惹生氣。
“娘娘山就這麽大,你要釘馬掌的消息,你覺得能瞞得住大娘子?”大壯叔真是恨鐵不成鋼,連自己的婆姨都糊弄不了,還能幹什麽?
“某告訴你吧,早在幾天前,人家就知道釘馬掌的事情啦,本來今天你不給胭脂釘馬掌,明天也輪到胭脂了。”
甯奮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小醜,在給别人表演,關鍵是别人還知道你的劇本是什麽。最關鍵的是,自己還表演砸了。
“大壯叔,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怎麽能這樣呢,你早知道對不對,你也不告訴我?”
甯奮一臉幽怨的看着大壯叔。
“用你的話說,少跟某來這一套,不好使知道嘛?某還不是想讓你在大娘子身邊表現表現,誰能知道,原來你這麽的不争氣。”
“大壯叔……”
甯奮剛想要說點什麽,便被大壯叔打斷了。
“某要是你啊,現在就趕緊回去,大丈夫能屈能伸,回去看看,大娘子已經消氣了也說不定。但是你今天你要是不回去,某告訴你,事情就大了。”
大壯叔這事鬥争經驗豐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