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愛景來的時候原來帶來的不是李靖的命令而是李世民的密旨,當然了也帶來了李靖的一封信,隻不過李世民的這封密旨着實有些讓甯奮有些不想回去了。
旨意大體的意思是“甯奮在朔州之時,無辜縱兵騷擾百姓,幹預地方朝政,更是沒有審判便屠殺别人滿門,實屬大逆不道,德行有虧。但念在甯奮爲人有功,且所殺之人皆是罪惡滔天之人,念在甯奮也算是爲護一方,着令甯奮接到旨意之後,立即返回長安,入大理寺接受朝堂的審判,其娘子崔思茹,也因沒有起到監管的作用,所以入宮接受皇後娘娘的管教。”
這些是甯奮最在意的,但崔思茹覺得這些事情完全沒有必要在這個時候拿出來講,到了朔州之後也完全可以再傳旨,也是沒有問題。崔思茹反而在這張聖旨上看到了濃濃的關愛之情。
崔思茹覺得皇上這是在借着甯奮犯得這些錯誤,将甯奮召回長安,甯奮所犯知錯,不是那種不好宣判的錯誤,更何況甯奮的爵位也隻是一個男爵而已,沒有必要,非要将甯奮召回長安之後才定罪,說句不好聽的,像甯奮這樣不入流的男爵,根本沒有資格見到皇上。
所以崔思茹覺得這是皇上在給甯奮的台階,一個安穩的回長安的台階。
崔思茹很開心,雖然這次甯奮回長安之後應該會受一些委屈,但崔思茹覺得甯奮的前途絕對是好的,沒有比能獲得皇上的榮寵更有前途的啦,雖然崔思茹不知道,爲什麽皇上會關注一個小小的男爵,崔思茹可不會認爲,甯奮那兩本書就會得到皇上的青睐。
但是看到旨意的甯奮可不這樣的認爲,他認爲自己的苦難日子來了。正在一臉不爽的看着苗愛景,雖然甯奮知道這與苗愛景沒有絲毫的關系,但是甯奮就是覺得,苗愛景來找自己的目的已經不是單純的找到自己,與自己同甘共苦了,他使勁的催眠自己,苗愛景就是爲了傳旨來的。就是很不爽的瞪着苗愛景。
崔思茹吩咐其他人去做好回去的準備之後,才過來找甯奮。這次跟着崔思茹過來還有呼延灼,崔思茹需要和甯奮談一下,不光是呼延灼的事情,還有她對皇上的這聖旨她的見解一起。
“郎君啊,這點事情不用這麽的大驚小怪吧。”甯奮笑盈盈的看着甯奮。
甯奮看着笑盈盈的崔思茹和笑眯眯的呼延灼,突然轉頭對苗愛景說,“小苗啊,我就說吧,這笑眯眯說話的人不是很好東西,你看這兩個人。”
苗愛景認認真真的看了看呼延灼和崔思茹,覺得甯奮說的太有道理了。這兩個人好像都不是什麽好人。
崔思茹沒有好奇的看着甯奮,就算是說的他的壞話是不是也應該小點聲,或者是背對着他們這樣才是對的嘛,現如今,直接當然他們的面編排,這也太……
“郎君?”
“唉,在的呢,你找我何事啊,我們這就要出發了。”
甯奮擺正了臉色,随着甯奮與崔思茹接觸的時間越多,甯奮越發發現,原來崔思茹不是像原來自己想的那樣,一個不愛說的人,隻不過崔思茹本人是一個相當慢熱之人,一旦熟悉之後,崔思茹其實話也挺多的,特别是在甯奮犯錯之後,崔思茹會用各種各樣的方法讓甯奮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如果甯奮沒有發現,那麽崔思茹會暗示,舉例,最後赤裸裸的明示,這一系列的行爲讓甯奮知道自己錯了。
在那麽一瞬間,甯奮覺得,崔思茹應該不是崔劍榮的女兒,倒是很想魏征的閨女。所以當甯奮看到已經擺開架勢,準備好好與甯奮談一談的崔思茹的時候,甯奮就知道,自己最好還是老老實實的和崔思茹好好談談,不要想着走什麽外門邪道,不然這樣的場景還要在多來幾次,知道崔思茹覺得,這件事情已經和甯奮談的透徹了之後才可以。
甯奮甚至一度認爲,崔思茹的兄長,之所以出去參軍,可能并不是像崔思茹說的那樣爲了躲避崔思茹的繼母崔王氏,更像是躲避崔思茹才對。
“郎君,妾身想,回大唐之後,呼延灼也沒有地方可去,倒不如留在府中,謀一份差事,郎君覺得呢。”
甯奮聽到崔思茹的話之後,想了一會兒,最後點點頭,答應了,“家裏的事情,娘子做主便好。”
“嗯,好。陛下的聖旨,郎君你怎麽看。”
崔思茹知道,甯奮不會這呼延灼的事情上糾結什麽,但甯奮終究是一家之主,做事之前一定是要考慮甯奮的意見的。
“唉,其實這份聖旨來的有些莫名其妙,倒是好像給了我一個理由會長安。”甯奮歎了一口氣,甯奮不是不知道,皇上是什麽意思,但确實覺得這份聖旨有些莫名其妙。
甯奮不會覺得皇上會對他這樣一個從來沒有見過面并且絲毫沒有後台的小男爵會有什麽興趣。
“郎君爲什麽會這樣想?”
崔思茹不明白,甯奮爲什麽會這樣想。這份聖旨從哪個方面上看,似乎都是對甯奮有好處。崔思茹再次拿出聖旨,細細的觀看起來。崔思茹沒有懷疑過甯奮的智慧,既然他覺得有問題,那一定是在哪個方面自己沒有想到。
呼延灼和苗愛景就這樣聽着甯奮夫婦兩個在這讨論,這兩個人,一個是聽不懂,一個是聽不明白。
聽不懂的自然是苗愛景,這個小丫頭對這些個權謀完全沒有慧根。聽不明白的是呼延灼,他倒是聽懂了,但是不清楚甯奮所處的環境,自然很多東西,不明白,也不敢随意發言。
“哎呀,你不用看了,這份聖旨上寫的東西沒有問題,從這份聖旨上看,的的确确是陛下對我寵愛有加,可以看的出來,但是關鍵的問題來了?我一沒有與陛下見過,二也沒有顯赫的後台,三也不是特别重要的人物,爲什麽陛下會對我這樣呢?會不會有什麽其他的事情呢?”
甯奮這樣一說,崔思茹明白了甯奮的意思。
“郎君的意思是,陛下是有意這樣安排?這是将郎君當成了一枚棋子,是爲了對付誰?”
“有可能。”
甯奮點點頭。
“郎君,李靖李大帥不是給你來了一份信嗎?”
崔思茹提醒甯奮,李靖也給甯奮來了一封信,李靖素來爲人剛正,雖爲武将,但爲人向來不和其他官員走的近,無論是文官還是武将都這樣,似乎是爲了避嫌才這個樣子的。從來沒有聽說過李靖特别的喜歡哪個後輩。
但是崔思茹已經不止一次的聽别人說過了,李靖李大帥誇獎過甯奮,而且李靖本人也對崔思茹說過,對待甯奮,猶如對待子侄一般,這個時候李靖來的信,崔思茹覺得可能是給甯奮出謀劃策的。
“我艹”
甯奮看完了李靖的信之後,就說了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