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我們說了膽大，現在說說心細。所謂的心細，就是在做出假設之後，小心的求證，這個過程一定是謹慎的，無論最後證明了我們的假設是對的，還是錯的，對我們來說都是一個不錯的結果。”

甯奮說完之後，看了一眼程處默，誰知道，程處默愣愣的來了一句，“就是之前先瞎猜，然後再看看對不對是吧。”

“你，我，老子不和你說了。”

甯奮最後還是被程處默成功的氣到了。難道是自己的表述有問題？在程處默幾次的打擊之下，甯奮不由得有些懷疑自己。

“麗質，所謂的假設，是在大量的準備工作之後的一次嘗試，雖然是假設，但前提已經做了大量的工作，硬是要說是猜測是沒問題，但說是瞎猜那是完全不對的。”

甯奮先是向李麗質解釋了一下，随後神情嚴肅的對兩人進行洗腦道，“有些理所當然的事情，想一想爲什麽，這就是這門學問的魅力所在。”

“這就是杠精精神嗎？老師？”李麗質一臉傻呆呆的看着甯奮。

甯奮也傻呆呆的看着李麗質，然後小心翼翼的說了一句，“天王蓋地虎？”

“嗯？什麽天王蓋地虎？老師是想和我對對子嗎？”

李麗質很納悶，不知道自己的老師爲什麽會突然這個樣子，但納悶歸納悶，李麗質并沒有多少的大驚小怪，因爲自己的老師時不時的神經走神，來點别人都聽不懂，但貌似很有道理的東西。師娘也會對自己說，有時候老師就是這個樣子，習慣就好了。

“哦，沒事了。”甯奮看李麗質不像是在說謊的樣子，便擺擺手表示算了，然後又一臉狐疑的對李麗質問道，“那你是如何知道杠精的啊？”

“杠精？師娘教的啊。”李麗質本能的回答。

“哈？”原來是甯奮整天對崔思茹說，這個人就是杠精，那個是是個杠精，崔思茹也學會了這個詞，然後無意中被李麗質學到了。

“以後不要這樣說了，我們做學問的人怎麽能說是杠精呢？這是對學問的虔誠與執着。跟着我說一邊，虔誠與執着。”

“虔誠與執着。”

程處默看着眼前的這兩個很中二的人，在也忍不住了，太有意思了，雖然程處默不知道什麽是中二。

程處默的笑聲，讓本來便有些羞澀的李麗質在也忍不住了，實在是有失風度。覺得有些丢人的李麗質決定轉移話題，然後便對着程處默說了一句，“笑屁啊。”

不用說，這肯定是跟着鄭婉學的，甯奮在府中整天就是這樣說，什麽“你瞅啥？”“瞅你咋地”，“笑屁啊”這樣的話，崔思茹覺得這樣不像是一個伯爵應該有的樣子，風度，儀态這一塊，崔思茹是拿捏的死死的，但是鄭婉就不是那麽一回事兒了，像這樣的話，甯奮說了一遍，整個伯爵府便已經傳開了，不用說也知道是鄭婉傳播出去的，現在的鄭婉是整天一副現代的強調，如果不是穿的古聲古色，甯奮都有一種又穿越回去的樣子。

“老師，你還說不說啊，這裏很冷的。”李麗質怼完了程處默，甯奮也沒有逃得過，甯奮看着李麗質奶兇奶兇的樣子，十分的可愛。

“嗯嗯，”甯奮确實有些尴尬，畢竟現在在講課嘛，講着講着跑題了不說，竟然還被自己的學生“教訓”了，這着實不應該。

“唉，我們講到哪了？”跑題的甯奮竟然想不起來自己說到哪了，不過這也正常，畢竟甯奮講課時随即的，想到哪，講到哪，說句實話，真的時難爲李麗質了。

“虔誠與執着。”

“理所當然的事情。”

程處默和李麗質說的不是一個，但甯奮聽的明白這兩人說的是什麽，李麗質看程處默還在說剛才那讓人尴尬的話題，不由得對程處默怒目而視，可能程處默也知道自己的不對，竟然有些不敢看李麗質。

“哦，對，有些理所當然的事情啊，其實并不是理所當然，比如說，木材爲什麽會燃燒？天爲什麽會打雷？打雷爲什麽會下雨？爲什麽有冬天夏天？不知道的奧秘千千萬萬，智慧，簡單，有不簡單，對不對。”

李麗質和程處默沒有在意甯奮說的和剛才說的不一樣，在意的是甯奮說的這一大串，所有人都知道的問題，木材就是能被燒着啊，天就是會打雷，打雷了就是會下雨，怎麽可能不會有冬天和夏天，自古以來不就是這樣嘛？這連一個孩子都知道的問題。但誰也回答不上來爲什麽。

就在程處默想要和甯奮擡杠的時候，突然想起來了，木材爲什麽會燃燒，這個昨天甯奮不是解釋了嗎？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竟然真的有大學問，雖然程處默不知道這些學問到底有什麽用，但這真的不一般。

那這些理所當然，細想一下又有些匪夷所思的事情到底是爲什麽呢？在這一刻，程處默也被甯奮引起了自己藏在心底的那顆躁動的心。

“呦，這次怎麽不反駁了，是不是因爲我說的對。”甯奮對着程處默一臉得意，這個樣子就像是一個孩子在和另外一個孩子的炫耀一樣。

“當然還是那句話，解釋完了這些問題之後，得出的學問，不一定就直接能被人利用，得出，整理出學問，和利用，應用這些學問是兩回事，得出之後，在應用，就簡單的多了，至少可以給後人一個參考。”

“言歸正題，我們接下來說一下，第三個知識點啊。”

可能是甯奮知道自己偏離話題太多，硬生生的給拉了回來，轉折的幅度有些大，生拉硬拽，程處默和李麗質還在回味甯奮說的話的時候，甯奮給生掰了回來，這頗讓兩人有些不适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