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不重要,我們還是說一說關隴貴族吧。”
蕭林很明顯也是和稀泥的一個好手,臉不紅氣不喘的轉移了換題,似乎甯奮剛才說的那個人不是他一樣,當然了,讓蕭林沒有想到的是,甯奮這般的聰慧,隻是從一句話中得到了這樣的有效信息,實屬不簡單。
“嗯!這個不着急。”甯奮突然打斷了蕭林,然後在程處默和李麗質詫異的眼神中問了一個似乎毫不相幹的問題。
“請恕我直言啊,我根本不相信你說的這些東西是什麽大家都知道的事情,我現在很好奇爲什麽你會告訴我們?要知道,我們根本不認識,甚至大家都不知道是不是敵人,從現在的場面上來看,敵人的成分還是居多的,畢竟,我和處默不是很喜歡你,甚至處默已經對你展現了明顯的敵意,爲什麽?能告訴我嗎?”
甯奮問完之後,程處默瞬間反應了過來,對啊,這是爲什麽?
蕭林苦笑了一聲,沒有說話。
蕭林的這一幕自然也被甯奮看到了,但是甯奮還是不能理解這是爲什麽?頗有種“你不是我,又怎知我隻苦惱”的意味。
“就隻當我接下一個善緣吧。”
之後蕭林沒有在說任何的話,隻是一個勁兒的喝酒。
“哈哈,那就不說了,蕭兄弟你接着說,我也想知道關于山東世家的事情。”
程處默雖然混,但也算是一個機靈人,當然是在某些時候,很顯然,在這個時候,程處默明顯的表現出了作爲一個小國公爺應有的智商。
“啊?啊!”
蕭林一愣之後,瞬間回神,一改之前之頹廢。
“關隴集團和山東世家之間的恩怨其實由來已久,對了剛才聽這位小郎君所言,應該算是新貴之後吧,不知令尊是……”
“我爹啊,盧國公程知節。”
“久仰久仰,原來是程小公爺,失敬失敬。”
蕭林雖然嘴裏說着恭敬的話,但是表情和語氣總是透露着一絲絲的怪異,這讓程處默很不舒服,但别人在恭維你吧,你也不能表現的太過失禮,這讓程處默很難受。
看到這一幕的甯奮笑了笑,程處默這是沒有見識過“大陰陽師”的厲害,看來這位蕭林也是深谙其中之道啊,但是甯奮沒有提醒程處默,甯奮現在可沒有忘記程處默在路上一直與他作對的事情。
“要說起山東世家,自然要先說一下山東世家與關隴貴族之間的恩怨情仇。”
這個時候蕭林突然神秘兮兮對甯奮三人說到,“既然這麽有緣,又到了小生的地方不如到小生的府上一聚?”
…………………………
甯奮不知道當初劉姥姥進大觀園時是什麽樣的表情,但不可不說,蕭林的府邸雖說是不大,但是看起來就像是有錢人的做派,那種奢華的低調,和她的那個伯爵府完全不是一回事,一看就是一個暴發戶,還有老程家,老尉遲家,那種矛盾的優雅看呆了甯奮和他的小夥伴。
現在甯奮也算是明白了當初崔思茹對自己說的那句,伯爵府她是不是可以按照自己的意見整改一下,感情當初在甯奮看來已經相當不錯的伯爵府在人家看來完全就是不夠看的。
哎,這就是底蘊。
唐朝人談話也喜歡整些花活,比如說煎茶。
沒錯,茶不是泡出來的,而是煎出來的,用一些羊油,加上一堆亂七八糟的的東西混合在一起,裏面加上點茶葉,煮出來的油湯,帶着一股濃濃的羊膻味,喝到嘴裏絕對的提神。
甯奮看着眼前的黑暗料理有些出神,在蕭林叫了自己好幾聲之後,甯奮決定果斷出擊。
“蕭小郎君,謝謝款待,但我想小郎君招呼我們來此,也絕對不止品茶這麽簡單吧,還是說說之前在酒樓沒說完的話題吧。”
甯奮用着很真誠很真誠的眼神看着蕭林,但是蕭林覺得自己被冒犯到了,因爲唐人的喝茶,特别是煎茶之人邀請别人喝茶是有講究的,煎茶那是心境的體會,是自己對人生的體會,但看到甯奮那一臉嫌棄的樣子,蕭林真的很想讓甯奮滾出自己的府邸。
蕭林深吸了一口氣,決定不和眼前的這貨計較,蕭林算是看出來了,眼前的三人,隻有那個貌似公主的人是有涵養的,這個叫甯奮的就是一個無恥的混蛋,非常的擅長勾起别人郁悶的怒火,爲什麽說是郁悶,因爲你又不能真的拿他怎麽着。至于那個程小公爺,人家那是家傳的無恥,蕭林不會說些什麽。
“好吧,之所以讓你們來這裏,主要是,接下來的話,可能稍微有些敏感,畢竟玄武門的血還沒有幹透呢?”
“什麽?山東世家和關隴貴族竟然還涉及玄武門?”
這件事情真的吸引了甯奮三人,不要說是對大唐的朝堂一無所知的甯奮,和長安有名的纨绔程處默了,就算是李世民的長公主,李麗質此時也很好奇,因爲這些事情是她永遠在皇宮當中聽不到的,與老師出來的這一趟,真的學到了,看到了很多的事情。
“山東世家和關隴貴族的恩怨又來已久,絕對不是大唐出現之後才出現的。”
蕭林美美的品了一口煎茶,剛想感悟一下,便被心急的程處默打斷了。
“費什麽話,趕緊說,不說,揍你。”
“你,粗俗。”
蕭林現在有些後悔讓甯奮三人來到自己的府邸了,因爲蕭林的直覺告訴他,如果他被揍了,可能就是真的被揍了。
“當年的太子之争,其實算得上是關隴貴族與山東世家的一次交鋒,你們猜猜到底哪一位陛下的背後是山東世家支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