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高姨娘原本還因爲趙姨娘搶了風頭，巴結夫人，自己什麽都不知道難受呢，這下卻也被吓蒙了。

她從來沒有見過老爺發這麽大的火，一腳踢出去，簡直是雷霆萬鈞的架勢。

若是嬌弱的沈明珠被他踢中，隻怕就沒命了。

她腦子不夠使的，加上對事情真相根本一無所知，就算想插嘴也有心無力，隻能在一邊呆呆地看着。

老夫人心裏一陣暢快，覺得兒子最好多用點力氣，把賤女人的兩個兒女都踹死才好呢。

沈明珠冷冷地道：“你們說我雪姨偷了你們的什麽破爛去賣，也太看得起自己，就這麽幾塊破爛玩意，能換什麽錢？”

她看沈粲臉色鐵青，似乎還是不肯善罷甘休的樣子，冷笑道：“既然你們說人贓俱獲，那就請綢緞莊的莊掌櫃來一叙吧。”

素雪是傍晚時分被抓的，可劉夫人他們當時沒有發作，沈明珠就估計他們是想鬧大的，讓自己和哥哥被一擊而滅不能翻身。

不過這樣也恰好給了她時間，她仔細地問了小丫頭當時的情況，小丫頭說本來在買綢緞的，突然就被幾個婆子上來抓住，說她是家裏的丫頭，偷了贓物的，要去見官。

綢緞莊的掌櫃的卻認識素雪呢，這些日子素雪一直去他那裏談合作的事情，在那裏買過幾次布料，都是給那些丫頭婆子還有護院們做衣服，所以比較熟的。

一見那種架勢，雖然想管，但是那些婆子氣勢洶洶，說什麽要見官府，還是說相府的丫頭，讓他少管。

他也就不敢非常直接地管閑事。

不過他卻留了心眼的，讓人跟着那小丫頭，也到了相府。

等沈明珠讓護院送信去找那位掌櫃的，那小厮就來說明了掌櫃的意思，掌櫃姓莊，就在外面。

沈明珠就讓人将他帶進來，然後一起來這裏，隻是開始沒讓莊掌櫃出來，需要證據的時候才會讓他出來罷了。

看到莊掌櫃的出來，沈粲等男人們就臉色一沉，覺得事情隻怕蹊跷呢。

那位莊掌櫃上前拱手作揖，他是個三十來歲，氣質儒雅的商人，穿着樸素得體，言談舉止非常像讀書人。

趙姨娘立刻大聲斥責：“這是什麽地方，怎麽還有外男入内！”

就算是普通人家，後院女人生活的地方，也是不許外男進入的。

哪怕是少爺的小厮，也隻能在二門外候着，不可以進内院的。

這麽一個外男，竟然堂而皇之地跟着進來，肯定是有人策應的。

這個人，自然就是沈明珠！

趙姨娘将矛頭全部指向沈明珠，就是要置她于死地！

堂堂大小姐，竟然敢勾結外男，影響風化，死不足惜！

莊掌櫃卻拱手，笑道：“委實是事出有因，又事關人命。在下也顧不得那麽多的，要來給這位姑娘作證的。所以沒有來得及請示相爺，還請恕罪。”

說着他拂袖長揖到底。

他雖然行事急切，不合規矩，可是人家是好意，爲了救人命而來，沈粲當然不能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