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着,他看向沈明珠,威嚴道:“繼續說,我看你能說出花來。”
沈明珠揚了揚眉,唇角溢出一絲笑意,這絲笑,在他們眼裏看來就是絕望、傷痛、憤怒、悲涼的意思,而在她自己這裏,卻是對他們的嫉妒蔑視和譏諷。
她淡淡地道:“就算我被你們按了個毒女的罪名,可我也是嫡女,素雪也是我娘的貼身丫頭。她爲了保護我,跟着去了鄉下,若是你們還有一點自己标榜的規矩,像你們要求我這樣守規矩似的自己也守點規矩,我想我和哥哥、雪姨,就不會被人肆意欺淩,過着連狗都不如的日子吧。”
她這話一出,衆人都震在當場,石化了一樣。
她這話,無疑是狠狠地給了他們一頓耳光。
她繼續冷冷地斥責他們,“你們說我是毒女,我就是毒女嗎?是我求着你們生下我來嗎?你們不經過我的允許,把我生下來,生下來卻又不教養我,不管我溫飽,把我像狗貓一樣扔在鄉下任人欺淩。試問,到底是我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娃娃毒,還是你們這些錦衣玉食,卻貪生怕死,心腸歹毒墨黑的大人毒!”
她一聲聲地指責,都是對沈粲、老夫人、劉夫人他們無情的鞭撻,讓他們無法入耳,幾乎不能淡定的聽下去。
幾乎所有的人都低下頭,所有的人都額頭冷汗直流。
老夫人怒吼着,幾乎要氣瘋了,一個勁地敲打着桌子,将那些杯碗盆盞都打碎在地上。
劉夫人也要上前斥責沈明珠,沈雲珞卻适時拉住她,低聲道:“母親,你又沒錯,何必強出頭。”
劉夫人心神一震,女兒說的對,這種時候自己出什麽頭。
是沈粲說他女兒是毒女,将她扔到鄉下去。
是老夫人不待見自己的孫女,管她什麽事兒。
這個時候,她反而應該靠後才是,說什麽都是不對的,不如不說。
沈明珠冷笑一聲,視線掃過全場,夜風吹拂着她淩亂的發絲,月亮越發的明亮,沒有一絲烏雲籠罩,将她的臉映照的也份外潔白美麗。
燈光月光落在她的眸子裏,就好像那裏才是整片夜空,深沉而廣袤,似乎要将他們都吞噬進去。
她緩緩地開口,聲音因爲悲傷和壓抑而嘶啞,“沈輝那個畜生,看中了我雪姨,幾次要奸/淫她,拿弄死我威脅雪姨。雪姨無法,隻得自己毀容以保我們的平安。呵呵,老爺,你想不到吧,像你們這樣整日價勾心鬥角,算計别人的人,是想不到,還會有人這麽無私地爲别人付出吧。所以,别說雪姨沒有偷什麽東西,就算是她拿了,我所有的,我都願意給她,而你們,卻不配!”
她冷冷地說着,就好像是一巴掌狠狠地扇在沈粲他們臉上一樣,那麽清脆悅耳!
沈粲臉上浮起痛苦的神色,他看着素雪那張臉,就想起了裴若蘭淡然而高貴,清雅出塵的臉。
素雪是她最喜歡的丫頭,說這個丫頭單純,沒有心機,讓她以後當女兒的奶娘。